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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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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各位觀眾早上好,歡迎收聽《早間新聞》!”

“......今年第十六號臺風‘茉莉’正在威得羅海峽上方積蓄能量,強度持續增強......目前‘茉莉’正穩定地往西北方向移動,預計其中心將在本周29到30號強勢逼近......”

驗血室裏,女主持人微弱的聲音時斷時續地從光腦裏傳出。

護士從旁邊的架子上拿出幾只新的采血管,柔聲道:“應先生,這個月需要多抽一份。”

應庭點點頭,態度配合道:“抽吧。”

早上來研究所的時候,宋輝就跟他打了招呼,傅玄不久將進入失控期,按照協議應該是他陪著傅玄度過,不過現在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

“最近臺風要來了,應先生的學校通知停課了嗎?”

“通知了,你們呢?”

“羨慕,我們打工人不配。”

......

“好了,應先生,辛苦啦。”

“不客氣。”

應庭跟護士打完招呼推門而出碰到了迎面走來的賈文帆,他關上門站在原地問:“你們什麽時候出發?”

“今晚,得趕在臺風到來之前登上翡翠島。”賈文帆說。

“傅玄的情況還好嗎?”

“暫時還是清醒的。”

應庭點點頭,等傅玄度過失控期,他們之間的協議也沒有存在的必要,而那時,一切也該結束了。

“臺風快來了,你多註意安全。”賈文帆提醒道。

“好的,你們也是。”

兩人簡單聊了兩句便匆匆告別。

首都大學。

應庭趕到教室已經快十點,他放下書包拍了拍前排賀道然的肩膀,“傅應翎人呢?群裏消息也不回。”

賀道然從書裏擡起頭,打了個哈欠說:“他身體不舒服,特殊時期。”

“哦,原來是這樣。”

應庭邊說邊拿起光腦點開和神秘人的談話窗口。

卷卷大王:他身體不舒服,在家

卷卷大王:最近臺風來了,你也盡量待在家裏

風:好的,謝謝

發完消息,他打開保溫杯喝了口水,催道:“別看了,早點去模擬室占位子。”

“是哦,走走走!”賀道然合上書,屁顛顛地跟在他身後,問:“明天停課兩天,你收到通知了嗎?”

“收到了,你回去?下午順路送你。”

“不回,我待宿舍。”

“註意安全,有事光腦找我。”

“知道了,放心。”賀道然說完擡頭看了看頭頂的太陽,喃喃道:“臺風真的會來嗎?”天氣這麽好,讓他忍不住想去找傅應翎,他在心裏默念:“嗯,明天就去找他,明天去。”

下午開始刮起大風,應庭告別賀道然早早回了家。

“忙嗎?”

“還好。”

“幾點下班?”

“估計要加班。”

“早點回家。”

“嗯,你自己吃飯,別等我。”

“好。”

......

應庭拎著兩大包物資慢悠悠地踩在樓梯上,他歪著頭夾住光腦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秦恒聊著。

“哈哈哈哈哈,買了你喜歡吃的脆蘋果。”

“別太累了,秦同志要學會摸魚呀。”

他笑著邁上臺階,房門“哢嗒”一聲從裏面打開了,銀象頂著一頭粉色蘑菇頭穿著藍襯衫棕色背帶褲站在門口歡迎他。

應庭將袋子遞給它,嘴裏說道:“好了好了,不說了,我到家了....嗯嗯,拜拜。”

“小主人,買了這麽多東西!”

銀象接過袋子好奇地打開看了看,垂在臉側的粉毛晃來晃去的,它語氣欣喜:“想吃什麽?我來做。”

應庭關門拖鞋一氣呵成,他拖著疲憊地身體倒頭躺在沙發上,太白蹦蹦跳跳地撲進他懷裏,他沒忍住握住Q彈的太白在手裏擠壓,毫無形象道:“銀象,我想吃水果。”

“好哦好哦~”

廚房裏傳來銀象沒有規律的哼唱。

應庭閉上眼伸了個懶腰,聲音不大不小:“為什麽要把家裏收拾得這麽幹凈?”

沒有主語的話總是指向不明,讓人捉摸不透他是在問銀象還是問自己,他只是盡可能地想去忽略這些變化,但是櫃子裏的衣服不知從何時起被整齊的碼在箱子裏,茶幾上亂七八糟擺放的東西越來越少,還剩小半桶的洗衣液旁竟然沒有買替換裝......這一切太明顯了,像是在有意等他問出口。

銀象端著盤子走到沙發旁,它輕輕跪在地板上,機械手拽了拽應庭的袖口,“怎麽了嘛。”

“你們都在期待。”應庭背過身,他不想被銀象看到臉。

所有人都在期待,不管是秦恒還是銀象,他們都在期待未來離開這裏或是回到帝國,但是他卻一直被困在原地甚至想扭頭跑向過去。

他以為閉口不談就不用面對這些,但是十一月初秦嵐山就要來聯邦了,或許膽小的他該去問問神秘人他的未來是什麽樣的,會是完美結局嗎?

“難道小主人不期待嗎?”銀象換了個姿勢一屁股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沙發邊沿,它插了塊水果,“明明你也在期待,但是小主人每次都在耍賴,作弊只能拿到不及格哦。”

應庭依舊背對著它,沒頭沒尾道:“是臺風太討厭。”他頓了頓,又說:“我想恒了。”

銀象笑道:“小恒很快就會回家,來吃水果。”

“騙人,他今晚要加班。”應庭嘴上這麽說,身體倒是誠實地轉過來咬住了甜絲絲的果肉,他拍了拍銀象的腦袋,說:“我會殺了他。”

銀象明白他的意思,點頭道:“我們相信你,你的身後不是空無一人。”

陽臺上的風呼嘯而過,發出尖銳的唿哨,應庭坐起身靜靜地看向外面昏暗的天色。

晚上十點,應庭打著傘來到燕子弄的路口,沒等一會兒,高大的人影從黑壓壓的雨幕裏沖了出來。

應庭朝那人招手,“這兒這兒。”

“快走,雨大,讓你在家等我的。”秦恒從他手中接過傘柄,攬住他的肩膀快步朝家走去。

“哈哈哈哈哈,我睡不著,你沒回來。”

應庭下午睡了一覺,這會精神頭好得很,他縮在秦恒懷裏突然有點興奮,“餓不餓?”

“喝了營養液。”秦恒說。

“啊,再忙也要吃飯,營養液一點都不營養。”

“是不是因為忙傅玄的事?氣死我了,你就不能放下手頭的工作去吃飯。”

“還讓我按時吃飯,明明自己都做不到......”

應庭喋喋不休的聲音被雨聲遮蓋得朦朦朧朧。

秦恒單手將他抱在懷裏蹚過水坑,感受著胸前溫熱的氣息,他無奈笑道:“好餓,想吃你煮的面條了。”

“嗯?你怎麽知道我煮了面條的。”應庭額前的劉海被雨打濕成縷,他趴在秦恒頸間猛吸了幾口,黏黏糊糊道:“好吧,那我就讓給你吃吧。”

“哈哈哈哈。”

這雨太大,兩人到家身上都濕了不少。

秦恒怕應庭著涼,拉著他一起進了浴室,一陣鬧騰,兩人吃上面條已經快淩晨。

臥室裏,秦恒盤腿坐在地板上,手裏端著碗叉了一筷子面條抵在應庭嘴邊,“吃一口。”

“我不想吃。”應庭婉拒,他不想待會再去刷牙了,好煩。

“就吃一口。”秦恒還在勸,他們剛剛做了運動,消耗巨大得補充點能量。

應庭在床上滾來滾去,沒個正形,他臉紅撲撲的,白裏透粉的腳愜意地搭在床邊搖晃,“好吧,就吃一口。”

說完,他翻過身像蟲子ΩΩ地爬向秦恒,支起頭吸溜了一筷子面。

“應寶寶,再來一口?”

“不吃了,都給你吃。”

秦恒笑了笑,他端著碗吃了口面,語氣猶豫道:“明天我得去上班,你待在家裏哪也別去。”

應庭不笑了,他一個鯉魚打挺站在床上,兩手叉腰態度強硬:“請假!”

“這次臺風過境,部隊有防汛任務,我申請留在下層區指揮。”他喝了口湯,繼續說:“很近,就在燕子弄前面,這樣我也能照顧到你。”

應庭雙手抱胸,問:“具體是哪裏?”

“景南路上,有印象嗎?小時候我帶你去那買過衣服。”

“記得,”應庭一腳踩在他肩上,“你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住,註意安全,讓太白跟著你。”

秦恒仰頭看著他,溫聲道:“好的,別擔心。”

第二天一早,秦恒囑咐了銀象兩句就出發去了防汛一線。

下層區矮舊的老房子有很多,尤其景南路那塊,多是木頭房,臺風天對住在那裏的普通人而言就是場滅頂之災,秦恒偏偏選擇去那裏,真是個傻子。

吃過午飯,應庭和銀象給家裏所有的窗戶都貼上了米字膠帶,電視機裏正在實時報道臺風‘茉莉’。

“9月29日15時,今年第16號臺風“茉莉”(超強臺風級)中心位於北緯19點5度,東經120點8度,也就是在距離下層區約988公裏的洋面上,中心附近最大風力20級,達到72米/秒的風速......”

“目前聯邦各區已開啟防護罩,預計此舉將大大削弱‘茉莉’的風速,力爭將風力控制在10級以下,保護各區群眾的生命及財產。”

......

應庭有些心不在焉地站在電視機前,銀象路過拍了拍他肩膀:“別擔心,有太白跟著他。”

“嗯,我就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心裏總有些不安。

話還沒說完,一聲刺耳的鈴聲響起,應庭動作間帶著一絲慌張,他接過光腦,還沒等他開口,對面就傳來了賀道然恐慌顫抖的聲音。

“應翎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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