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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洗好澡。

“明天早上吃南瓜粥,水菜煎蛋......好不好?”

客廳裏傳來秦恒的聲音,他在廚房準備明天的早飯。

應庭手上忙著袖珍活,壓根沒仔細聽秦恒說的話,他敷衍地嚎了一嗓子:“好!”

剛被哄好的太白此刻正乖乖坐在銀象手上,它全神貫註地盯著應庭手裏的粉色布料。

“然後把這裏縫起來,就好了!”應庭夾著嗓子,聲音嗲嗲的。

他取出針線將粉色布料兩段縫合起來,一頂迷你帽子神奇地出現在了太白頭上,它身體緊繃生怕帽子掉下去。

“放松,很好看。”應庭溫柔地看著它。

太白原本是爸爸送給秦恒的武器,但從它恢覆至今一直跟在應庭身邊保護著他,然而今早應庭出門卻沒帶它,太白趴在銀象胸口嚎啕大哭,黑色液體流了銀象一身。

“原諒我吧,研究所的安檢一照就會發現你這個小家夥,我不是有意不帶你的,好太白......”

應庭拉住太白軟軟的小手求和,太白是金屬液體,雖然自帶隱身屬性,但碰到電磁場射線便會立刻暴露,研究所每道門都有安檢,帶著太白太冒險了。

秦恒隱約能聽到應庭的聲音,他收拾好手上的活,關掉燈走了過來。

“哪來的小帥哥,這麽帥。”

秦恒蹲下身,捧場的話落進太白耳朵裏,它委屈地看了一眼應庭,整個人氣鼓鼓地背過身又哭了起來。

靠!他才哄好的!

應庭一臉無語地瞪向秦恒,“這是Wulala的帽子,Wulala是個女生。”

“然後呢?”秦恒不明所以。

應庭恨鐵不成鋼道:“它現在覺得自己是個女生啊。”

秦恒恍然大悟,“太白今天真好看,太白還生氣吶,我們錯了,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說,好不好?”

“是啊是啊,好太白,原諒我們吧。”

兩人蹲在銀象跟前,一臉愁容地看著小小的黑色手辦。

太白聽到他們的道歉,低頭擦幹眼淚,頭頂的帽子隨著它的動作掉了下來,它拿起轉身撲進應庭懷裏,它小手不停上下比劃,不用想應庭都知道一定是在說他們有多麽可惡。

它只是個三歲大的寶寶,可它什麽都懂。

銀象低柔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它今天在家把《Labulala》第二季看了三遍,可憐的小家夥,愛看的動畫片就這一部。”

哄完太白時間已經來到十一點。

應庭躺在床上,小腹上蓋著一只大手在輕輕打圈。

“還難受嗎?”秦恒問。

“好多了,今天裏面都一抽一抽地在跳,那種感覺好神奇。”

應庭毫不吝嗇地把自己的感受說了出來,他轉過身面對秦恒,身下緊緊貼著他。

他語氣很是不舍道:“舒服得心臟都高潮了,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這樣了。”

眼底的小鉤子越發勾人,他得寸進尺地爬到了秦恒身上。

秦恒握住他的腰揉捏,不為所動道:“該睡了。”

“我好愛你,真的好愛你,你不愛我?”

“愛你,很愛你。”

“那能不能再......”

秦恒冷酷無情地打斷他:“不能。”

說完還不忘將應庭蹭下去的睡褲提上來,拍拍他的屁股道:“睡覺!”

希望破滅,應庭咬住他的鎖骨,發出怒音:“你好討厭。”

尾音拖得長長的,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牛犢在秦恒頸側拱來拱去,鬧騰了一會兒,他安靜了下來,牙齒輕輕咬著秦恒下巴。

“愛哭鬼,當時肯定嚇到了,可我一點都不後悔,如果再讓我遇到,我還是會這麽做。”

秦恒看著應庭放出狠話的那股勁兒,笑了笑:“不會再遇到了,我也不愛哭。”

應庭不信,“那晚上是誰在車裏哭得那麽可憐,還要我幫他擦鼻涕,是我嗎?”

“大概你長在了我的淚腺上,愛哭也是因為你。”

情話說得太動聽,應庭不再打趣他,“......恒,再跟我講講你是什麽時候愛上我的。”

應庭靠在他胸口,他伸出舌頭一下一下舔著秦恒胸前的疤痕,他總是格外迷戀這個地方,會讓他產生暈乎乎的滿足感。

秦恒閉著眼撫摸著他的頭,聲音緩緩道:“在很早以前。”

“很早以前是多久呢?”應庭問。

秦恒放松下來的胸肌是軟的,他輕松含住那道圓形的疤痕有節奏地吮吸起來,兩條手臂掛在他頸側。

就是這種感覺,讓他昏昏欲睡,舒服得不得了,應庭精神渙散,他想今晚的勾引是徹底失敗了。

秦恒閉上眼睛感受著胸前一嘬一嘬的拉扯,記憶仿佛又拉回應庭小時候。

在應庭口欲期,他養成了含小熊玩偶耳朵睡覺的習慣,等他再長大點,這個習慣還是沒能改掉,直到那場意外發生,小熊在爆炸中化為灰燼。

應庭在刺激下暫時忘掉了這個習慣。

過了半年,應庭一直入睡困難,剛開始他是不敢睡,閉上眼就哭得小臉通紅說怕,後來秦恒一整晚抱著他又哄又晃,倒是能閉上眼了但卻始終淺眠,總是被夢魘驚醒。

直到有一晚,他又被驚醒,眼睛還閉著但眼淚吧嗒吧嗒地直掉,迷迷糊糊間他可憐地喊著“爸爸”“爸爸”,像小狗拱鼻子一樣趴在秦恒胸口找呀找呀,找到了秦恒的傷疤。

他像是陷入某個嬰兒時期的夢境裏把那塊疤嘬得“嘖嘖”響。

從那天之後,應庭終於能睡好覺了。

等他再長大一點,口欲變成了手欲,不愛吸了,愛摸著那塊疤睡覺。

養孩子大概就是這樣的,他睡不好吃不好,心裏就總是提心吊膽,非要他安安穩穩的睡得香吃得香才安心,至於在這過程中,需要付出犧牲什麽都無關緊要。

只要他能好好的,秦恒自會無底線包容,有時候他也會自問,自己到底何時愛上他的。

根本分不清,也不敢去捋清。

秦恒聽著耳邊逐漸傳來均勻微弱的呼吸聲。

原本只在應庭腰間游走的手滑向了他肩胛骨位置,他輕輕撫過應庭後背每一寸皮膚,他的手就是精準的度量尺,應庭是胖了還是瘦了他都摸得出來,在確認好後他才閉上眼睛隨身上的人一起進入夢鄉。

翌日。

飯桌上秦恒將一份檔案袋遞到應庭面前。

“檢測出來了。”

應庭接過,欣喜道:“你怎麽昨晚不給我!結果怎麽樣?”

他放下筷子迫不及待地打開檔案袋,從裏面抽出報告。

“唰唰”的紙張摩擦聲劃開了普通尋常的一天。

報告上醒目的加粗字體寫到“1號證物美工刀刀刃斑跡與2號證物運動鞋鞋面斑跡鑒定結果一致,同時1號證物還檢測出另一未知個體DNA分型”。

首都大學,讀書館。

趴在報告上的兩顆腦袋緩緩擡起,他們疑神疑鬼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迅速用書包蓋住了那張紙。

傅應翎激動地小聲道:“應庭!是真的嗎?真的是真的嗎?”

“鞋子從哪來的?不是只有美工刀嗎?”賀道然整個人壓在書包上好奇地看著他。

應庭坐在對面,開口道:“鞋子是我的,當時鞋子上濺到了一些,是真的,我拜托別人幫忙做的。”

傅應翎:“所以未知DNA會是那晚的人嗎?”

“肯定是的,不然他當時為什麽要來找美工刀?”賀道然越說聲音越小,生怕被人聽了去。

應庭掀開輔導書,拔下筆蓋在上面劃了劃,說:“八九不離十。”

他從書裏抽出草稿紙放到桌子中間,在上面寫了一個‘A’。

“假設A是蔣明,A用美工刀劃傷了B,B奪過美工刀反擊A,那麽動機呢?他們總不會無緣無故互相攻擊吧?”應庭向他們提問。

賀道然瞇起眼睛神叨叨:“因為B欠A錢!所以A情急之下拿刀威脅B,結果被反殺。”

傅應翎聳了聳肩:“就不能是A手上有B的把柄嗎?”

“還有C是另一波人,B跟C有聯系,C為什麽要幫助B呢?”應庭說。

“難道說C跟A的死也有關系,所以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那他們跟游行又有什麽關系呢?”

應庭繼續分析,他在紙上將B和C連了起來,在它們上面寫下‘動機’二字。

賀道然揉著太陽穴,痛苦道:“應庭等等等,要長腦子了。”

“好覆雜啊。”傅應翎雙手撐著下巴,“感覺C像是在給B收拾爛攤子,不會B是某個大人物吧?”

應庭停下筆等了等他們,“不是沒可能,不過如果C是替B辦事的,那為什麽B要親自來找美工刀呢?”

傅應翎撓撓頭:“B不敢讓C知道?”

“沒錯!”賀道然接上。

“還有那個班長,如果她是D,那她在其中又是充當什麽身份呢?動機能不能從她查起?”應庭說。

傅應翎:“我覺得行。”反正只要跟著應庭準沒錯。

賀道然:“我也覺得行。”反正應庭說得最有道理。

“行,那就從D開始,接下去要辛苦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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