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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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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決定要回家後,陸少哲展現出了驚人的行動力。第二天一早就拉著還有些懵懵的柏漁,直奔市中心最高檔的商場和精品店。

給柏父挑的是兩瓶年份很好的茅臺和一套頂級的茶具,茶葉更是選了有價無市的特供級別;給柏母的則是一條色澤溫潤、價值不菲的珍珠項鏈,還有一套高端護膚品和滋補品;甚至連柏漁家裏一些關系近的親戚,他都備好了相應的禮物,周到得讓柏漁咋舌。

看著後備箱和後座幾乎被塞滿的各種精美禮盒,柏漁忍不住小聲嘀咕:“教、教授……會不會太、太多了……這看起來好、好誇張……”

陸少哲關上後備箱,神情自若地擦了擦手:“第一次登門,禮數要周到。”他頓了頓,看向柏漁,眼底帶著笑意,“還是說,你覺得我拿不出手,心虛了?”

“當、當然不是!”柏漁立刻反駁,臉微微發紅。他只是覺得這陣仗太大,怕嚇到爸媽。

“那就行了。”陸少哲揉揉他的頭發,“上車吧。”

從他們所在的城市開車回柏漁家,大概需要10個小時。陸少哲堅持自己開車,認為這樣更方便,時間也自由。

柏漁卻有些擔心:“要、要開很久呢……要不我們還是坐高鐵吧?”他記得陸少哲平時工作就很忙,擔心他長途駕駛疲憊。

陸少哲替他系好安全帶,俯身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語氣輕松:“放心,這點路程不算什麽。而且……”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柏漁一眼,“我想和你多一點獨處的時間。”

柏漁的臉又紅了,乖乖閉上了嘴,心裏卻甜絲絲的。

為了避開出行高峰,兩人天還沒亮就出發了。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城市還在沈睡。陸少哲車開得很穩,車廂裏放著舒緩的音樂。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離家鄉越來越近,柏漁的心跳也開始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點開了家庭微信群。

【小漁:爸,媽,我大概下午到家。那個……這次……帶了一個朋友一起回去。】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手機就嗡嗡地震動起來。

【媽媽:帶朋友?好啊好啊!男同學女同學啊?[偷笑]】

【爸爸:路上註意安全。朋友喜歡吃什麽?讓你媽提前準備。】

【媽媽:對對對!小漁你快說說,同學喜歡吃什麽口味的?辣的還是清淡的?有沒有忌口?】

看著父母這幾乎毫不掩飾的“期待”,柏漁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打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還是沒勇氣直接坦白“不是同學是男朋友而且年紀比你們想象的大很多而且還是個男的頂級Alpha”,只能含糊地回覆:

【小漁:就……朋友。他什麽都吃,不挑的,媽您隨便做點就好。真的不用太麻煩!】

【媽媽:哎呀你這孩子,帶朋友回來怎麽能隨便!行了行了,媽知道了,保證給你招待好![開心][開心]】

柏漁看著媽媽發來的那個“懂了”的表情包,絕望地閉上了眼。不,媽,您肯定不知道……您要是知道了,可能就開心不起來了……

他放下手機,憂心忡忡地看向窗外,雙手合十,默默祈禱:老天保佑,爸媽,你們的心臟一定要堅強一點……千萬要頂住啊……

陸少哲側頭看了他一眼,將他忐忑不安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伸手過去握住他微涼的手,指尖在他手心輕輕撓了撓,低笑道:“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

柏漁回握住陸少哲溫暖的手,感受著那份沈穩的力量,深吸一口氣。

算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是福不是禍,是禍……反正有陸少哲頂著!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朝著家的方向,朝著那場即將到來的、未知的“風暴”,疾馳而去。

或許是起得太早,又或許是心裏那根緊繃的弦稍微放松了些,車子駛上高速後沒多久,柏漁就在舒緩的音樂和車輛平穩的行駛中,歪著頭沈沈地睡了過去。

陸少哲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睡得毫無防備的人,小家夥腦袋一點一點,呼吸均勻,長睫在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像個不谙世事的孩子。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一些,又把音樂聲調得更低,確保他能睡得舒服。

整個漫長的車程,柏漁幾乎一路睡了過去。而陸少哲則始終精神奕奕,專註地開著車,偶爾通過後視鏡看看柏漁的睡顏,只覺得心情無比平靜和滿足。對他而言,這種帶著明確目的地的長途駕駛,尤其是載著心愛的人奔赴一個關於“家”的承諾,非但不覺得疲憊,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愉悅和期待。

中午時分,車子停在高速服務區稍作休息。

陸少哲輕輕叫醒柏漁。柏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睡了一路,很是不好意思。兩人在服務區的便利店簡單吃了點東西,活動了一下筋骨,便再次出發。

越往南開,窗外的景色越發蔥翠,空氣也明顯濕潤溫暖起來。等到下午臨近傍晚,車子終於駛下了高速,進入了柏漁家鄉那座典型的南方小城。

小城節奏緩慢,街道不寬,兩旁是有些年頭的榕樹,垂著長長的氣根。夕陽給這座熟悉的城市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柏漁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離家的距離越近,剛睡醒的那點松弛感又消失了,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前、前面路口左轉……然後第二個路口右轉進去就是……”柏漁指著路,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幹。

陸少哲依言操作,方向盤一打,車子拐進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居民小區。小區裏大多是六層高的老式居民樓,樓間距不大,樓下種著些花草,不少老人正坐在石凳上聊天,充滿了濃郁的生活氣息。

陸少哲這輛質感高級的黑色轎車,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一開進來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找了個空位停好車,熄了火。

“到了。”他側過頭,對柏漁笑了笑,語氣輕松,試圖緩解他的緊張。

柏漁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解開安全帶,手心裏全是汗。

兩人先後下了車。陸少哲繞到車後去拿那些堆得滿滿當當的禮物。

而就在陸少哲下車的那一瞬間,仿佛自帶聚光燈效應,樓下那些正在閑聊、擇菜、下棋的老頭老太太們,目光齊刷刷地聚焦了過來!

無他,陸少哲的存在感實在太強了。

近一米九的身高在南方小城本就鶴立雞群,加上他那身剪裁合體、質感高級的休閑裝(雖然開了一天車有些微皺,但氣質不減),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金絲眼鏡帶來的書卷氣與沈穩氣場交織,以及那種明顯不屬於這個小地方的矜貴疏離感……讓他瞬間成為了整個小區門口的焦點。

“哎喲,這是誰家的客人啊?開這麽好的車?”

“沒見過嘞,長得真高真俊!是明星吧?”

“看看那後生,氣質真好嘞!不像我們這裏的人……”

“他拿那麽多東西哦,是來看誰的?”

“老太太情報團”們立刻開始了高效率的低聲交流和目光掃描,然後很快,她們的目光就落在了同樣剛從車上下來的、她們看著長大的柏漁身上。

“咦?那不是老柏家的小漁嗎?”

“對對對!是小漁回來了!”

“這後生是小漁帶回來的朋友?哎呀呀,了不得哦!”

柏漁被那些灼熱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臉頰發燙,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鉆進去。他硬著頭皮,對著幾位眼熟的阿姨奶奶擠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然後趕緊小跑到車後,想幫陸少哲拿東西,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教、教授……快、快走吧……”

陸少哲看著柏漁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樣,又瞥了一眼周圍那些充滿好奇和善意的目光,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他非但沒覺得不自在,反而十分自然地對那些打量他的老人們微微頷首,露出了一個禮貌而疏離的淺笑。

這一笑,更是讓老太太們竊竊私語起來。

“哎呀,還對我們笑嘞!”

“真有禮貌!”

“小漁這是從哪裏認識這麽體面的朋友哦……”

陸少哲一手提著幾個最重的禮盒,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牽起柏漁的手,低聲道:“別怕,帶路。”

柏漁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看著他那副淡定自若、仿佛不是來見家長而是來視察工作的樣子,心裏的緊張奇異地被驅散了一些。他紅著臉,低著頭,幾乎是拽著陸少哲,在小區門口“情報團”們炯炯的目光註視下,飛快地沖向了自己家所在的單元門洞。

身後,隱約還能聽到老太太們意猶未盡的議論聲。

“手拉手嘞!”

“關系不一般哦!”

“老柏家要有喜事咯?”

柏漁:“……”他現在只希望家裏的防盜門夠厚,能隔絕一切聲音。

柏漁以一種近乎逃離的速度沖到了自家單元樓下,刷開防盜門,閃身進去,直到那扇門隔絕了身後所有好奇的目光,他才長長地籲了一口氣,臉頰依舊燙得厲害。

陸少哲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低笑:“至於嗎?阿姨們挺熱情的。”

柏漁哀怨地瞥了他一眼,小聲嘟囔:“教、教授你當然不怕……她們明、明天就能把、把整個小區都傳遍了……”他已經能想象到未來幾天,自己媽媽出門會遭遇怎樣的“圍追堵截”和“嚴刑逼供”了。

“傳什麽?”陸少哲挑眉,故意逗他,“傳老柏家的兒子帶了個又高又帥的男朋友回來?這不是事實嗎?”

柏漁:“!!!” 他嚇得差點去捂陸少哲的嘴,“你、你小點聲!”

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陸少哲心情大好,不再逗他,擡了擡下巴:“幾樓?”

“三、三樓。”柏漁拍了拍胸口,努力平覆心跳,這才領著陸少哲走上有些老舊的樓梯。

越是接近家門口,柏漁的腳步就越慢,心跳也越快。站在那扇熟悉的、貼著福字的防盜門前,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手指微微顫抖地掏出了鑰匙。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

“哢噠”一聲,門開了。

幾乎是同時,屋裏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柏母帶著喜悅的、拔高的聲音:“是小漁回來了嗎?”

門被從裏面猛地拉開,系著圍裙的柏母和聽到動靜也從客廳走過來的柏父,笑容滿面地出現在門口。

“爸,媽,我回來了。”柏漁看著父母熟悉的笑臉,鼻子有點發酸,緊張感被回家的溫暖沖淡了一些。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進來快進來!你朋友……”柏母的話說到一半,猛地卡住了。

她的目光越過了柏漁,落在了他身後那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身上。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眼睛因為震驚而微微睜大,手裏還拿著鍋鏟,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旁邊的柏父也楞住了,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比自家兒子年長、氣質非凡、手裏還提著無數昂貴禮盒的陌生男人,又看了看兒子那副緊張得快同手同腳的樣子,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空氣仿佛凝固了數秒。

柏漁緊張得手心冒汗,硬著頭皮,側開身,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爸,媽,這、這是我……我朋友,陸、陸少哲。”

陸少哲上前一步,姿態從容卻又不失恭敬,對著明顯處於震驚中的柏父柏母微微躬身,語氣沈穩溫和:“叔叔,阿姨,你們好,冒昧打擾了。我是陸少哲。”

他的聲音低沈悅耳,態度不卑不亢,瞬間將柏父柏母從呆滯中拉回了一點現實。

“啊……你、你好……”柏母率先反應過來,雖然眼神裏還充滿了巨大的困惑和不知所措,但基本的禮節讓她下意識地回應,並趕緊讓開門口,“快、快請進!進來坐!”

柏父也收斂了臉上的驚疑,努力維持著鎮定,點了點頭:“進來吧。”

陸少哲這才提著禮物,側身走進屋內。柏漁也趕緊跟了進去,順手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可能存在的任何窺探。

小小的客廳因為陸少哲的到來,瞬間變得有些擁擠和……安靜。

柏母看著陸少哲將那些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禮物整齊地放在墻角,又看看自家兒子那副低著頭、恨不得縮起來的模樣,再看看眼前這個英俊成熟、氣場強大的男人,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這……這哪是什麽“朋友”啊?!這氣質,這年紀,這架勢……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柏父顯然也有同樣的疑問,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帶著審視看向陸少哲,語氣盡量平和地問:“陸……先生?請問,你和小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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