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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游上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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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游上岸去

墨紫聽衛慶說蕭維要見她,便站了起來,笑著對江濤說,“江生剛問我紅萸可接待過兵船,這不就來了嗎?同我一道拜見少將軍去,如何?”

江濤今日不為公事而來,純屬友情拜訪。他孑然一身跑來上都,時日尚短,又沒摸準為官之道,本來是半個友人也無,自打墨紫出現,又認識了元澄,總算能有朋可互通往來。最近,更隨著元澄結識了楊淩一輩的新榜進士,都是滿腔熱血想要為老百姓做些實事的人,一拍即合,打開了他在上都的局面。不見得變不好,人還是那個大頭人,處事稍微圓滑了些,懂得舍近求遠也不是絕對的錯。他不但親自送上丁修牛臯等人的臨時戶本,更上書皇帝,建議臨時戶本頒發的革新條例。而另一邊由元澄推動,結上百名秀才書生聯名,陳述百業之工對大周的利處。因此,皇帝下令戶部增加了對匠人申請臨時戶本的特別法。

這件事的成功,讓江濤更明白了,辦成一件事並非一人之功,人際關系也是極為重要的。他原來當個小縣令,山高皇帝遠,在小城小鎮裏就是他說了算,雖然要跟上官打交道,卻不似天子腳下這麽多彎彎繞繞。因此,初來乍到,處處吃癟。如今,他圓融了,至少上官同僚那兒不會再刁難他,做起事來也能得心應手。

江濤沒有後臺沒有背景,父母白丁出身,自己發奮圖強起來的。上都房價恐怖,所以那點兒俸祿不夠他買房子,幹脆用來救濟窮人,自己租個老屋,平日裏上墨紫這兒來打秋風。省飯錢?

非也,非也。江生雖然兩袖清風,照他自己說,小有積蓄,不過等娶妻之後才購屋,可以讓他夫人管家理財。如今,一個人吃飽全家飽,不擔心旁的。

墨紫覺得還是她之前的理解更準確一些。或者是自白荷開始給船場做飯後,這位來得才分外勤快?

江濤搖搖大腦袋,表示不去,“官大一級就不自在,更何況是大我好幾級。再說,我今日休沐,不論公事。墨哥自去,小心應付。”

與墨紫混得挺熟了,因此江生墨哥不生分。他放一塊圓不溜丟的小球到嘴裏,一咬,脆皮就破了,花生的甜香溢出來,還是暖的,好吃到舌頭都吞下去。這味道,真絕了。

“白荷姑娘今日來了麽?”江濤笑呵呵問,“她前幾日答應給我泡菜一缸子,正好我走之前能一並取了去。不知怎的,最近吃外頭飯鋪子裏的東西真是一點滋味沒有,就惦記著泡菜了。”

墨紫忍俊不止,這就叫由儉入奢易,“真不巧,白荷今兒沒來,上望秋樓和大廚商量過年的新菜色去了。”

白荷現在也算適應了外頭的生活。有時上紅萸這兒來幫忙做飯,有時就到望秋樓待著,或鉆精廚藝,或跟著葛秋們學認字寫字,不再愁眉苦臉老說要回裘三娘那兒去,甚至還有點越來越忙的那意思。就昨日,同墨紫商量,能不能給鹿角巷添輛馬車,省得總麻煩人派車接來送去的,她主動要找他們也方便。

其實,人的適應力是很強大的。而無論裘三娘身邊的哪個丫頭,要是沒有不同一般的堅韌度,也不可能受到重用和信任。裘三娘異乎尋常千金小姐的個性,註定不會留下弱者。丫頭們來來去去如走馬燈,可不是只沖著年少的情份。時機成熟後放出去獨立,在外都能撐起一片天空,只不過當事人自己需要一段掙紮磨練方能看得清楚。

江濤聽了大眼一亮,起身,先她打開門,“我到望秋樓吃飯去,今日必飽口福啦。”

白荷每到望秋樓,必定下廚親自煮食。岑二怕她煮得過分好吃,讓客人口感上落差太大,影響樓裏生意,叮嚀她隨便做做就好。而且,不敢上大堂桌面,只上園子裏包廂,挑最難伺候的吃客。結果人來了又來,搞得岑二常常請白荷救場。

白荷這條路,雖然是裘三娘強力為她開的,但全憑她自己的努力在走。便是墨紫,也幾乎三不管,管了卻連一點用場都沒派上,反而還依賴白荷常過來給大夥兒包括自己在內改善夥食。

看著江濤一卷風得跑了,衛慶喃喃,“江大人這是餓幾天了吧?”

墨紫笑著跨到門外,“聰明人胃口刁,難養。咱們是粗笨人,什麽都能將就。”

衛慶否認,“墨哥說自己粗笨也就罷了,別帶著我。”

瞧瞧她教出來的人,她的低眉順目一概都不學,光學她很少跑出來的傲氣了。墨紫瞥衛慶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要再開個全員大會,鞏固而知新一下。

穿了雨蓑,戴上鬥笠,往河岸走去。細雨很密很冷,非要跟她貼面,不一會兒就凍得她臉麻木。

只看到老關臭魚他們幾個,墨紫奇怪,“衛慶,不是說蕭少將軍來了,人呢?船呢?”

衛慶往河口方向一指,“在那兒。”

墨紫透過迷濛的雨絲一看,就在大約一裏處的河上,有一只兵船,似乎用竹篙插定了,因此航行不動。

“什麽意思?”她不太明白,“如果是上岸補給,為何不停過來?”

臭魚皮皮地說,“大概是想讓咱們過去。他們是官家,得擺譜啊。”

但凡做過些違法買賣或事情的人,總對正義凜然的,不信任不靠近不屑一顧。就像小偷和警察,老鼠和貓,天生對立。

臭魚有這種心理,墨紫也有。哪怕如今已經收手不販私貨了,面對肅威的水軍,從根本上很想敬而遠之。不是說,哦,我知道你們是忠臣良將,我也知道你們在保衛國土邊疆,全都是舉世無雙的大好人,所以應該對你們俯首貼耳,乖乖聽話,大氣不敢出。

船幫子,都有叛骨。跟水的特質一樣,大風刮,就頂,大太陽,就平。蕭二此類人對他們來說,就是鼓鼓大風一樣,容易把骨頭刺起來。他們是游走在水軍眼皮底下,等著鉆空子的人,沖撞是必然的。

墨紫哧笑,“也對,本來就是要拜——見的。”

遂讓肥蝦水蛇拉永福號的帆,駕船去迎。然而,不到半裏,她就看出不對。那船,不是不肯走,分明是走不動。

在船頭看得最細的老關回身對墨紫喊,“墨哥,多半是他們的船漏底了。”

“船漏底?”臭魚竄上桅桿爬高看,“娘咧,真是冤枉他們了。不過,這鬼天氣漏底,倒的什麽黴啊?”

“老關,臭魚,他們船上有多少人?”船漏底,那就得趕緊救人了,墨紫要知道人數。

“甲板上有六七十人。”臭魚喊完就說糟糕,“咱們的船不可能一次裝完。”他盡管不喜歡,本能也是救人第一。

“水蛇,放下救生舟。”正順風,小舟可上岸,而且水蛇手上功夫最好,“你去把場子裏的人都叫出來幫忙,還有外頭的都護軍。要準備被子衣物,越多越好。火爐生到最旺。再讓廚房裏的人燒熱水和容易吞咽的熱食,多放辣子。對了,新請來的郎中也讓他趕緊帶好藥箱,萬一有跌打損傷的。”

水蛇不多話,立刻和肥蝦兩人合力搖下救生船,扯帆而上。

“肥蝦,把艙底你們哥幾個藏的酒給我拿來。”墨紫抓著船櫞,看那艘兵船,果然沈得相當厲害。

臭魚翻筋鬥下來,嘻嘻賊樂,“墨哥,真是瞞不過你。”

肥蝦抱了一壇子老酒,胖掌拍開封泥。

“可能要下水撈人,喝酒就更能撐得住。”墨紫接過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嗆得她流眼淚,“見鬼,什麽酒這麽辣?”

“三十年燒春。”臭魚見墨紫喝三口倒漏了兩口,心疼得不行,“墨哥,人是船漏底,可你別漏嘴啊。我連一滴都舍不得掉在嘴外頭。”

墨紫袖子一擦,笑臭魚小氣,一邊拉筋,一邊說,“我還你兩壇子就是。”

“你說的啊。”臭魚嘿呀跳老高。

肥蝦看墨紫伸腰轉背,好像叫什麽熱身運動的,便說,“墨哥,等會兒就算要下水,也輪不上你。且不說咱們哥倆,那船上的誰不會游水?”

墨紫一想也是,不好意思地笑,“我忘了那是水寨的船了。”就當以防萬一吧。

大逆風中行船,一裏的水,得三裏的繞。終於能看清蕭維仲安等人時,他們的大船已經沈下一半。

“蕭少將軍。”墨紫抱拳,不客套,不頂撞,危急事正經處理,“可是船底漏水?進水情況如何?”

蕭維不由想起當初在過驚魚灘時,她也是這般的神色。不裝低不生刺,就事做事,真正的她!

“墨哥,剛才船連著兩震,應是龍骨斷裂,進水已比之前快得多,最多能撐兩刻。”蕭維一楞神,仲安就回答了墨紫的問題。

蕭維暗道慚愧,竟挑此時發呆,還不如一個女子的專註力。當下正神說道,“紅萸可有船來載我的人?”

墨紫沖著蕭二搖頭,“場子裏的船都還不能下水,只有永福號。”

石磊著急地直噴氣,“你開船場的,怎麽連條像樣的船都沒有?百來號的人,這下要如何上岸?”

游上岸……墨紫真想這麽說。

舍身取義

這是個歷史轉折性的時刻——

這是個腦袋不清楚的時刻——

墨紫聽到蕭二沈聲斥石磊。

沒錯,那看起來像鐵桶一樣牢靠的三人黨,也有分上下級的時刻。

而蕭二郎也有說公道話的時刻。

好吧,她錯了,她收回他腦袋不清楚的話。其實,對方是正義之士,她是混水摸魚的。蕭二這個人,她一直知道,作為皇帝面前的大紅人,不止是家世還有他自身的能力。她迄今為止,能在口頭上占上風,大概是因為他尊奉“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不屑與私貨販子和當丫頭的人一般計較,當然他可能也有點意料之外的措手不及,沒想到她挺犀利。若換個時空,她還是軍人那會兒,應該跟他能成為很好的戰友。總不能因為這人愛國忠君,他就是惡人吧。

她心裏清楚,所以每回跟他硬碰硬對陣後,就來不及後悔懊惱,再遲也得裝小白兔。一見面誓同水火這樣雖然可以繼續維持,但一邊倒她次次贏的形勢一定會變化,畢竟身份力量相差太多,對方不再忍耐的話,吃虧的人只會是她。

所以,這人態度和緩了,她也就和緩吧。

嘎——嘎——一陣令人慌張的聲響。

墨紫叫道:“不好,船快撐不住了。”

繞是訓練有素,年輕的兵士到底變了臉色,很是不安得看向蕭維等人。

蕭維上過永福號,知道那是貨船,能載重,就對墨紫說道,“先載一批過去,我船上一半弟兄能不能擠?”

不等墨紫回,臭魚先說,“少將軍,你說這話前能不能比比兩只船的大小?你們的船是四個永福號那麽大,怎麽能擠上一半人來?”

雖然臭魚語氣夠沖,但墨紫同意他的觀點,“蕭少將軍,我明白你的心情,不過臭魚說得不錯,擠不上太多人。而且,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瞧你手下大概有一百多人,不如分三批,我們也更有把握些。”

蕭維從將船上俯視墨紫。她柳眉稍緊,目亮如星,臉上一股神采,不容人小覷。由此可見,她不似以往多敷衍。他立時吩咐,讓兵士們按六列站,自己的近衛隊留在最後,放繩梯,前七排下船,讓仲安石磊二人帶隊。

石磊雖然剛遭了斥,卻是轉頭就忘,見蕭維要留在船上,急了,“你先上丫頭的船,我押後。”

墨紫聽到丫頭的船,挑挑眉,抱臂不作聲。

仲安也不甘示弱,非要落人後,“你是水寨將來之統帥,不容有失,應該先行。”

蕭維主意已定,自然不改,“將船之上,豈能無將?你二人聽我便是。”

三人在那兒讓來讓去,唧唧呱呱,要搶最後一個與船共存亡的位置。

看得臭魚火大,對墨紫嘀咕,“幹脆誰都別走,一起沈了算。對咱們擺大老爺們的架子,這會兒跟小娘兒們似的。要是咱們,墨哥你讓我下去,我便是不樂意,也照樣要下去。得分什麽時候!”

墨紫笑笑。她欽佩三人“舍身取義”的精神,但他們爭不出個子醜寅卯也不是事兒,眼看那船又沈了幾寸,實在不得不出聲打斷。

“三位,有互相謙讓的時間,不妨先讓人下來,我能趕緊往河灘上送,也能多跑兩趟,那就誰都不用犧牲了。退一萬步說,真來不及救,你們的船就沈了,一二裏的水,抓著板,咬咬牙能游到頭。岸上我已經叫人準備了棉被衣服暖爐子熱食物,還有郎中隨時急救。”

墨紫說了這話,蕭維等人往遠處紅萸的岸邊看去,果然人來人往,十分熱鬧了。眾兵士不覺松口氣,神情鎮定得多,原本因急躁而產生的推推搡搡也停止了,個個按部就班。

可石磊還有話說,“這麽冷的天下水游一二裏,順風卻逆水,一根手指頭浸在裏頭都凍斷,會死人的。能游,幹嗎還要向你紅萸求救?”

這人天生直腸子,而且這回他說的是實情,墨紫不在心裏頂他,只說,“真要到那時候,船上的人總不能真來個同歸於盡吧?再說,你們不是普通的步兵,是水寨的水兵,平時不練練冬泳,又在幹什麽?”

“你懂什麽?水寨的兵強得不是游水,是船上拚命和上岸快攻,要會打仗。”此次巡都多帶新兵蛋子,就為了讓他們得到戰前磨練。真正主力仍留在水境線,以防邊關異動。

水兵的水性耐力不重要,是為了船上陸地作戰,而不是水裏掐架。游水的基本要求是不沈,可能還不如船幫子。當然,會有水性特別好的,而且比起步兵,總體下水能力強。

“哦。”她還真是不懂,以為這時水兵該跟現代海軍似的,冬日下水游千把米是小意思。怪不得石磊暈船呢!原來所謂的水將,不過就是打架狠水裏趴下。

石磊瞧她這般爽快還表示謙遜,反倒一楞,這丫頭不是最喜歡頂嘴的麽?

“別爭了。”蕭維令第一批兵士下繩梯,同時出軍令,讓仲安帶此隊,石磊領第二批。

軍令如山。這下誰也不好違抗了。

不過,蕭維沒想到的是,仲安雖然上了永福號,墨紫和肥蝦卻上了他水寨的船。

“你上來做什麽?”他問完,突然一笑。

很久以前就說過,蕭二的笑,絕對是很嚇人的。一個不茍言笑,背負著國家和人民的大將軍,突然笑給你看!告訴你,那滋味不是受寵若驚,而是引發心臟病。因為,她就是個小民,還是個很混的市井小民。這一點,她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她後退了一步,有點要躲到肥蝦大胖身後去的架勢。同時暗道,臨時捎肥蝦舍臭魚的決定很正確。

“將軍,咱們有話好好說。”笑就別笑了。

蕭維哪裏知道她的心理活動,照笑他的,“墨哥上了我的船,可是要聽我號令的,不怕我趕你跳水麽?”

墨紫咧嘴,一副理所當然,“將軍若真趕,我就真跳啊。本來誰的船,就該聽誰的,不然豈非亂套?”就像大廚是廚房的王,而船長是船上的王一樣。這個尋常人不曾經歷而可能無法理解的道理,她是很清楚的。

蕭二幾次在永福號上挑戰她身為頭頭的權威,也是讓她不能忍氣吞聲最直接的原因。茫茫水域,危機四伏,就怕不知聽誰的。她不夠堅持的話,會連累同船跟著她的人。說她不知天高地厚也好,囂張跋扈也好,她必須在自己的船上對挑戰者表現出最強的姿態,以一船一命同天相抗。

好比現在,蕭二郎在他的船上高高在上,她一點沒意見,也樂得聽從指揮。

蕭二則不同。他出身富貴,少年得志,習慣在任何場合得到重視,卻被墨紫連番幾次打擊到,以為已經摸準了她自視甚高的個性,卻因她突然誠意順從而心生疑惑。

“將軍,在你船上雖然一切聽你的,可否允我說幾句話?”作決定的,只有船老大,但提建議是每個人都可以的。墨紫再度往前站。

蕭維對這樣的她很是難掌握,下意識順應了她,“什麽話——你喝了酒?”聞到酒氣,立刻皺濃眉。

墨紫手背擋嘴,嘿嘿幹笑兩聲,“將軍好靈的鼻子。剛喝了兩口,這麽冷的天,給驅個寒暖個身。”回頭讓肥蝦抱上一大壇老酒,永福號上已經讓她挖空了,“我來,也是給將軍和兵爺們送這個……”

一旁看老半天的石磊冷哼,“執行公務中怎能喝酒?再者,就一壇子,這麽多人,怎麽分?”

“先盡那些水性不好的,再來年紀大耐力不夠的,剩下的能分一口是一口。永福號沒來前,也做些下水的準備。水溫很低,避免急凍下出現的抽腳麻腿,要把筋拉開。”取代蕭二唱反調的,硬石頭來砸。不過,墨紫不怕砸,既然來救人,那就得真心實意。如臭魚說的,要分時候。

“……”石磊面對這份真心實意,也砸不下去了。

蕭維找兩個親衛把酒擡了下去,“墨哥還有何提議?”

墨紫確實還有話說:“我建議,將船艙船欄板這些能拆得都拆卸,以備下水之需。而且,讓兵士們隨時脫去棉衣,避免下水後身體過沈無法使力。最好,將人分成四五個一小組,由小組長臨時擔負指揮之責,防止單兵脫落,發揮互助之能,把傷亡減到最低。可采用獎勵式,凡小組全員安然到岸者,記功一次。”

石磊聽了,忘了眨眼。

蕭維眼一瞇,目光緊斂,但隨即下達指令給一幹副將,“照墨掌事說的做。”

一時,在岌岌可危的船上,士氣高昂,眾人拆船火焰高。

石磊對著蕭維低聲一句,“這丫頭,我老石不想認也不行,確實有那麽點小聰明。要不是女的,我還以為她當過兵的。”

蕭維望著那個正在幫忙拆門板的纖細身影,一個字不說。

永福號載走第二批兵士之後,墨紫還是留在了船上盡力。她的冬泳鍛練自十歲起就沒停過,即便不能隨意到河裏江裏去揮汗,也一年到頭常洗涼水澡。這樣歷練之後,其效果在驚魚灘上得到了很好的驗證。她怕天冷,但不怕水冷。

這次,永福號才走了沒一會兒,將船肚子裏終於喝水到撐,並開始嚴重傾斜,甲板出現斷裂。

船加速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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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更。第二更還是會晚,請親們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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