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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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門”
短短的交手時間，兩人已經成功沖到了祭壇東北角。
“這裏！”蘇清辭一腳踢開地面上的一塊松動石板，
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湧出，與戈壁的幹燥熾熱形成鮮明對比。
謝無燼毫不猶豫，率先跳入。
蘇清辭緊隨其後，在落入洞口的瞬間，反手一掌拍在洞口邊緣。
“鎮！”
一道加固符印被打入石壁，上方松動的沙土碎石轟然坍塌，將洞口暫時掩埋。
幾乎同時，後方傳來灰袍人憤怒的嘶吼和蟲群撞擊土石的密集聲響。
但暫時，他們安全了。
---
地道內一片漆黑，空氣渾濁，彌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
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麝香混合著鐵銹的古怪氣味。
謝無燼掌心燃起一團玄青色魂火，照亮周圍。
地道是人工開鑿的，墻壁粗糙，有明顯的工具痕跡。
地面有積水，深及腳踝，冰冷刺骨。
“往深處走。”蘇清辭凝神感應，“這條地道有微弱的氣流，另一頭應該有出口。而且……
我感覺到深處有強烈的能量聚集，比祭壇那裏強十倍不止。”
兩人涉水前行。地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
越往下，那種古怪的氣味越濃，空氣也越潮濕，墻壁上甚至開始出現滑膩的苔蘚狀物質，
在魂火照耀下呈現暗綠色，表面有細微的、類似血管的紋路。
“這些苔蘚……在動。”謝無燼皺眉。
他仔細觀察，發現那些血管紋路真的有極其緩慢的搏動，像是活物。
“是受到地下能量輻射變異的菌類。”
蘇清辭用凈化之力試探了一下，苔蘚立刻萎縮焦黑，
“無害，但說明這裏的能量環境很異常。”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岔路。一條繼續向下，另一條則水平延伸。
“向下。”蘇清辭毫不猶豫，“能量源在下面。”
選擇向下的通道。這條通道更窄，僅容一人通過，且越來越潮濕，積水已經到了膝蓋。
但與此同時，那股能量波動的感覺也越發清晰，那是一種沈重、古老、帶著強烈壓迫感的能量，
仿佛有什麽巨大的東西正在地底深處沈睡、呼吸。
又走了五分鐘，前方豁然開朗。
兩人走出狹窄通道，來到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之中。
溶洞高約二十米，方圓近百米。
洞頂垂落著無數鐘乳石，有些長達數米，尖端凝聚的水珠滴落，在寂靜中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但最令人震撼的，不是溶洞的規模，而是洞內的景象
溶洞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由黑色玉石砌成的圓形水池，
直徑超過三十米。池水漆黑如墨，深不見底，表面沒有一絲漣漪，平靜得詭異。
而圍繞著水池，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數百具屍骸！
這些屍骸都穿著統一的、樣式奇古的麻布長袍，姿態全都是跪拜狀，
面朝水池方向，頭顱低垂，雙手交疊置於胸前。
屍骸早已化為白骨，但衣服卻奇跡般地沒有完全腐朽，只是變得黯淡脆弱。
更詭異的是，每一具屍骸的眉心骨上，都有一個被利器刺穿的小孔。
“這是……集體獻祭。”蘇清辭聲音發沈，
“而且是自願的獻祭。他們在死前保持著跪拜祈禱的姿態，
眉心穿孔，很可能是某種儀式，為了將某種東西……註入或者引出。”
謝無燼的目光則死死盯住水池中央。
在那裏，平靜的黑色水面上，懸浮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尊高約三米、通體漆黑的石像。
石像的造型極其怪異，它有著類人的軀幹和四肢，但頭部卻是一個巨大的、布滿扭曲紋路的球體。
球體表面，密密麻麻地鑲嵌著數百顆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寶石，每一顆寶石都被雕刻成眼睛的形狀！
數百只眼睛，在魂火的照耀下，反射著冰冷詭異的光芒，仿佛正同時註視著闖入的兩人。
石像的雙臂張開，做出環抱虛空的姿勢。
而在它攤開的雙掌掌心，各托著一件東西——
左手掌心，一個打開的、空蕩蕩的黑色石盒。
正是祭壇凹陷處缺失的那個！石盒內部刻滿了比外表更精細繁覆的多眼圖騰。
右手掌心，一顆拳頭大小、幹癟萎縮、卻依然保持著基本輪廓的……人類心臟。
心臟表面纏繞著暗紅色的、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動的血管狀物質。
當謝無燼的目光觸及那顆心臟的瞬間，他右臂的圖騰猛然灼燒般劇痛！
與此同時，一個宏大、混亂、充滿無盡貪婪與饑餓的意念，如同海嘯般沖入他的腦海！
“眼……需要眼……”
“血……需要新鮮的血……”
“魂……需要強大的魂……”
“歸來……歸來……完成……儀式……”
“打開……門……迎接……主……”
無數破碎的囈語、嘶吼、哀求、命令，混合成無法理解的噪音，瘋狂沖擊著謝無燼的意識。
他悶哼一聲，抱住頭顱，單膝跪地，玄青色魂力不受控制地暴走，在體表形成紊亂的能量亂流。
“謝無燼！”蘇清辭立刻扶住他，凈化之力全力輸出，試圖幫他穩定心神。
但那股來自石像的意念沖擊太強了，仿佛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
謝無燼眼前閃過無數混亂畫面，古城昔日的繁榮、盛大的祭祀、從天而降的災禍、無數人的慘叫、
黑色的水池吞噬生命、石像從池中升起、數百人自願獻祭……
“這是……千目之神的……化身雕像……”謝無燼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它在……呼喚圖騰……呼喚祭品……呼喚……門的開啟……”
蘇清辭擡頭，死死盯著那尊詭異的石像。他明白了。
這座古城，這個溶洞，這個水池，這尊石像，就是千目組織真正的聖地和儀式核心！
兩千年前的古老圖騰，六十年前柳三爺取走的眼球，三十年前夢影樓煉化鏡靈的嘗試，現在即將到來的千目會……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喚醒這尊石像，或者更準確地說，喚醒石像所代表的千目之神！
而門……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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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交手時間，兩人已經成功沖到了祭壇東北角。
“這裏！”蘇清辭一腳踢開地面上的一塊松動石板，
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湧出，與戈壁的幹燥熾熱形成鮮明對比。
謝無燼毫不猶豫，率先跳入。
蘇清辭緊隨其後，在落入洞口的瞬間，反手一掌拍在洞口邊緣。
“鎮！”
一道加固符印被打入石壁，上方松動的沙土碎石轟然坍塌，將洞口暫時掩埋。
幾乎同時，後方傳來灰袍人憤怒的嘶吼和蟲群撞擊土石的密集聲響。
但暫時，他們安全了。
---
地道內一片漆黑，空氣渾濁，彌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
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麝香混合著鐵銹的古怪氣味。
謝無燼掌心燃起一團玄青色魂火，照亮周圍。
地道是人工開鑿的，墻壁粗糙，有明顯的工具痕跡。
地面有積水，深及腳踝，冰冷刺骨。
“往深處走。”蘇清辭凝神感應，“這條地道有微弱的氣流，另一頭應該有出口。而且……
我感覺到深處有強烈的能量聚集，比祭壇那裏強十倍不止。”
兩人涉水前行。地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
越往下，那種古怪的氣味越濃，空氣也越潮濕，墻壁上甚至開始出現滑膩的苔蘚狀物質，
在魂火照耀下呈現暗綠色，表面有細微的、類似血管的紋路。
“這些苔蘚……在動。”謝無燼皺眉。
他仔細觀察，發現那些血管紋路真的有極其緩慢的搏動，像是活物。
“是受到地下能量輻射變異的菌類。”
蘇清辭用凈化之力試探了一下，苔蘚立刻萎縮焦黑，
“無害，但說明這裏的能量環境很異常。”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岔路。一條繼續向下，另一條則水平延伸。
“向下。”蘇清辭毫不猶豫，“能量源在下面。”
選擇向下的通道。這條通道更窄，僅容一人通過，且越來越潮濕，積水已經到了膝蓋。
但與此同時，那股能量波動的感覺也越發清晰，那是一種沈重、古老、帶著強烈壓迫感的能量，
仿佛有什麽巨大的東西正在地底深處沈睡、呼吸。
又走了五分鐘，前方豁然開朗。
兩人走出狹窄通道，來到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之中。
溶洞高約二十米，方圓近百米。
洞頂垂落著無數鐘乳石，有些長達數米，尖端凝聚的水珠滴落，在寂靜中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但最令人震撼的，不是溶洞的規模，而是洞內的景象
溶洞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由黑色玉石砌成的圓形水池，
直徑超過三十米。池水漆黑如墨，深不見底，表面沒有一絲漣漪，平靜得詭異。
而圍繞著水池，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數百具屍骸！
這些屍骸都穿著統一的、樣式奇古的麻布長袍，姿態全都是跪拜狀，
面朝水池方向，頭顱低垂，雙手交疊置於胸前。
屍骸早已化為白骨，但衣服卻奇跡般地沒有完全腐朽，只是變得黯淡脆弱。
更詭異的是，每一具屍骸的眉心骨上，都有一個被利器刺穿的小孔。
“這是……集體獻祭。”蘇清辭聲音發沈，
“而且是自願的獻祭。他們在死前保持著跪拜祈禱的姿態，
眉心穿孔，很可能是某種儀式，為了將某種東西……註入或者引出。”
謝無燼的目光則死死盯住水池中央。
在那裏，平靜的黑色水面上，懸浮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尊高約三米、通體漆黑的石像。
石像的造型極其怪異，它有著類人的軀幹和四肢，但頭部卻是一個巨大的、布滿扭曲紋路的球體。
球體表面，密密麻麻地鑲嵌著數百顆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寶石，每一顆寶石都被雕刻成眼睛的形狀！
數百只眼睛，在魂火的照耀下，反射著冰冷詭異的光芒，仿佛正同時註視著闖入的兩人。
石像的雙臂張開，做出環抱虛空的姿勢。
而在它攤開的雙掌掌心，各托著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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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需要新鮮的血……”
“魂……需要強大的魂……”
“歸來……歸來……完成……儀式……”
“打開……門……迎接……主……”
無數破碎的囈語、嘶吼、哀求、命令，混合成無法理解的噪音，瘋狂沖擊著謝無燼的意識。
他悶哼一聲，抱住頭顱，單膝跪地，玄青色魂力不受控制地暴走，在體表形成紊亂的能量亂流。
“謝無燼！”蘇清辭立刻扶住他，凈化之力全力輸出，試圖幫他穩定心神。
但那股來自石像的意念沖擊太強了，仿佛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
謝無燼眼前閃過無數混亂畫面，古城昔日的繁榮、盛大的祭祀、從天而降的災禍、無數人的慘叫、
黑色的水池吞噬生命、石像從池中升起、數百人自願獻祭……
“這是……千目之神的……化身雕像……”謝無燼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它在……呼喚圖騰……呼喚祭品……呼喚……門的開啟……”
蘇清辭擡頭，死死盯著那尊詭異的石像。他明白了。
這座古城，這個溶洞，這個水池，這尊石像，就是千目組織真正的聖地和儀式核心！
兩千年前的古老圖騰，六十年前柳三爺取走的眼球，三十年前夢影樓煉化鏡靈的嘗試，現在即將到來的千目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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