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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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等候多時
這時，支援小隊的隊長，一個精悍的中年漢子，代號“沙狐”，敲門進來：“兩位，直升機十分鐘後起飛。
目標區域天氣穩定，但根據衛星監測，古城遺址附近有輕微的能量擾動，時有時無，像是……呼吸。”
“呼吸？”謝無燼皺眉。
“對。”沙狐調出平板上的能量圖譜，
“每隔大約六小時，會有一次持續十五分鐘左右的能量峰值，然後回落。
很有規律。我們建議在能量低谷期進入，相對安全。”
蘇清辭和謝無燼對視一眼。
有規律的能量脈動……這更像是某種沈睡之物的心跳，或者，是被刻意維持的陣法節律。
“按計劃，在距離遺址五公裏處懸停，我們索降。”謝無燼說，“你們在二十公裏外的備用點待命。
如果七十二小時內我們沒有發出安全信號，或者收到求救信號，立即按應急預案撤離並上報。”
“明白。”沙狐敬了個禮，轉身去準備。
直升機是經過改裝的軍用型號，噪音低，裝甲厚，還加載了基礎的符文防護陣。
艙內除了蘇清辭和謝無燼，只有沙狐和一名駕駛員。
飛行途中，謝無燼閉目凝神，右臂圖騰微微發熱。
隨著距離拉近，那種渴望感越來越強烈，同時，一些破碎的畫面開始湧入他的意識
——漫天的黃沙，坍塌的城墻。
——穿著古老服飾的人群在跪拜，祭壇上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祭壇中央，手中托著一個布滿眼睛圖案的石盒。
——然後是天崩地裂般的震動，城池陷落，所有人被黃沙吞噬……
——最後，是無盡的黑暗，和黑暗中無數雙睜開的眼睛。
謝無燼猛地睜開眼。
“怎麽了？”蘇清辭立刻察覺。
“看到了……一些記憶碎片。”謝無燼喘了口氣，
“應該是圖騰裏殘留的、關於那個地方的記憶。那座城……不是因為自然原因廢棄的。
是獻祭，大規模的獻祭，然後被某種力量……吞沒了。”
蘇清辭握住他的手，凈化之力溫和地渡入，幫他穩定心神：“能確定時間嗎？”
“很古老，服飾和建築風格……至少是漢代以前。”謝無燼反握住他的手，
“那個石盒，可能就是陳鋒說的特殊材質容器。
柳三爺六十年代來，很可能就是取走了它，或者……確認它還在。”
“也就是說，古城裏可能還留有那個石盒，或者……石盒裏的東西？”蘇清辭眼神銳利起來。
“不確定。但圖騰的渴望，很可能就是針對那個東西。”謝無燼看向窗外越來越近的戈壁，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那東西，可能還活著。”
直升機在預定地點懸停。
下方是典型的雅丹地貌，風蝕的土臺如同巨大的蘑菇，又像是沈默的墓碑。
兩人利落地索降。雙腳踩在滾燙的沙地上，熱浪撲面而來。
沙狐在艙門邊喊道：“保持通訊暢通！每隔六小時例行匯報！祝好運！”
直升機拉升，很快變成空中的一個小點，消失在天際。
方圓數十公裏內，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無邊的死寂。
謝無燼擡起右臂，圖騰的熱度指向東北方向。“那邊，大約四公裏。”
蘇清辭點頭，兩人開始徒步前進。
戈壁的地面並不平整，到處是碎石和溝壑，行走艱難。但兩人都不是常人，速度不慢。
一小時後，他們翻過一道風蝕土梁，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廢墟，如同巨獸的骨骸，散落在戈壁之中。
殘破的城墻只剩下半人高，依稀能看出曾經是方形格局。
城內建築大多坍塌，只剩下地基輪廓。
而在古城正中央，一個圓形的石砌祭壇保存相對完整，直徑約十米，高出地面一米有餘。
祭壇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位置，果然有一個長方形的凹陷，
大小正好與陳鋒描述的那個特殊材質容器吻合。
但石盒已經不見了。
凹陷周圍，散落著一些新鮮的腳印。
“有人先我們一步。”蘇清辭蹲下檢查，
“腳印很深，是負重狀態。離開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
謝無燼跳上祭壇，圖騰此刻灼熱得幾乎發燙。他單膝跪在凹陷旁，將手掌貼上去。
瞬間，海量的信息碎片湧入腦海！
——六十年前，柳三爺帶著隊伍站在這裏，從凹陷中取出一個漆黑的石盒，石盒表面刻滿了眼睛。
他打開石盒，裏面是……一顆幹癟的、布滿血絲的眼球。
他將眼球捧起，口中念誦古老的咒文……
——三十年前，柳三爺臨死前，將一份地圖交給一個模糊的身影，
嘶啞地說：“眼已蘇醒……時機將至……帶回……聖地……”
——一月前，一個穿著現代沖鋒衣的身影，來到此處，
在凹陷處放置了某個東西，然後匆匆離開……
謝無燼猛地抽回手，大口喘息。
“看到了什麽？”蘇清辭扶住他。
“柳三爺六十年代取走了石盒裏的東西，一顆活的眼球。
他臨死前讓柳文柏將來帶回聖地。”謝無燼快速說道，
“而就在幾天前，有人來過這裏，在凹陷處放了東西。”
蘇清辭立刻看向凹陷。表面空空如也，但……
他並指如劍，一縷凈化之力刺入凹陷中心。
“嗡——！”
一層肉眼難辨的幻象結界被觸發、消散！
凹陷之中，赫然出現了一個用鮮紅血液繪制的小型千目圖騰！
圖騰的線條還在微微蠕動，像是剛剛畫上去不久！
而在圖騰中心，擺放著三樣東西，一塊刻著古老文字的龜甲，一小截幹枯的、纏繞著紅繩的手指骨。
一個透明的玻璃小瓶，裏面裝著暗紅色的、仿佛還在搏動的液體，新鮮的人血。
“這是……”蘇清辭瞳孔驟縮，“定位信標和祭品！”
謝無燼瞬間明白了：“有人在為千目會做最後的準備！
這個圖騰是信標，用來引導儀式能量。這三樣東西是祭品，古物、骸骨、活人之血，
對應著古、死、生三重祭禮！千目會的舉辦地……很可能就是這裏！”
話音剛落，祭壇周圍的廢墟中，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響。
不是風聲。
是無數細小的、堅硬的東西，在沙地上爬行的聲音。
蘇清辭和謝無燼同時轉身，背靠背，進入戰鬥狀態。
只見從四面八方的殘垣斷壁後，沙地中，緩緩爬出無數黑色的、拇指大小的甲蟲。
甲蟲的背甲上，天然長著扭曲的多眼圖案！
它們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包圍了祭壇，窸窸窣窣的聲音匯成令人頭皮發麻的浪潮。
而在蟲潮後方，三個穿著灰色鬥篷、戴著蒼白木質面具的身影，
如同鬼魅般，從廢墟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他們的右臂袖口挽起，露出手臂上完整而鮮活的千目圖騰。
為首一人擡起手，用嘶啞幹澀的聲音，說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
“柒號……你終於來了……主上……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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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支援小隊的隊長，一個精悍的中年漢子，代號“沙狐”，敲門進來：“兩位，直升機十分鐘後起飛。
目標區域天氣穩定，但根據衛星監測，古城遺址附近有輕微的能量擾動，時有時無，像是……呼吸。”
“呼吸？”謝無燼皺眉。
“對。”沙狐調出平板上的能量圖譜，
“每隔大約六小時，會有一次持續十五分鐘左右的能量峰值，然後回落。
很有規律。我們建議在能量低谷期進入，相對安全。”
蘇清辭和謝無燼對視一眼。
有規律的能量脈動……這更像是某種沈睡之物的心跳，或者，是被刻意維持的陣法節律。
“按計劃，在距離遺址五公裏處懸停，我們索降。”謝無燼說，“你們在二十公裏外的備用點待命。
如果七十二小時內我們沒有發出安全信號，或者收到求救信號，立即按應急預案撤離並上報。”
“明白。”沙狐敬了個禮，轉身去準備。
直升機是經過改裝的軍用型號，噪音低，裝甲厚，還加載了基礎的符文防護陣。
艙內除了蘇清辭和謝無燼，只有沙狐和一名駕駛員。
飛行途中，謝無燼閉目凝神，右臂圖騰微微發熱。
隨著距離拉近，那種渴望感越來越強烈，同時，一些破碎的畫面開始湧入他的意識
——漫天的黃沙，坍塌的城墻。
——穿著古老服飾的人群在跪拜，祭壇上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祭壇中央，手中托著一個布滿眼睛圖案的石盒。
——然後是天崩地裂般的震動，城池陷落，所有人被黃沙吞噬……
——最後，是無盡的黑暗，和黑暗中無數雙睜開的眼睛。
謝無燼猛地睜開眼。
“怎麽了？”蘇清辭立刻察覺。
“看到了……一些記憶碎片。”謝無燼喘了口氣，
“應該是圖騰裏殘留的、關於那個地方的記憶。那座城……不是因為自然原因廢棄的。
是獻祭，大規模的獻祭，然後被某種力量……吞沒了。”
蘇清辭握住他的手，凈化之力溫和地渡入，幫他穩定心神：“能確定時間嗎？”
“很古老，服飾和建築風格……至少是漢代以前。”謝無燼反握住他的手，
“那個石盒，可能就是陳鋒說的特殊材質容器。
柳三爺六十年代來，很可能就是取走了它，或者……確認它還在。”
“也就是說，古城裏可能還留有那個石盒，或者……石盒裏的東西？”蘇清辭眼神銳利起來。
“不確定。但圖騰的渴望，很可能就是針對那個東西。”謝無燼看向窗外越來越近的戈壁，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那東西，可能還活著。”
直升機在預定地點懸停。
下方是典型的雅丹地貌，風蝕的土臺如同巨大的蘑菇，又像是沈默的墓碑。
兩人利落地索降。雙腳踩在滾燙的沙地上，熱浪撲面而來。
沙狐在艙門邊喊道：“保持通訊暢通！每隔六小時例行匯報！祝好運！”
直升機拉升，很快變成空中的一個小點，消失在天際。
方圓數十公裏內，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無邊的死寂。
謝無燼擡起右臂，圖騰的熱度指向東北方向。“那邊，大約四公裏。”
蘇清辭點頭，兩人開始徒步前進。
戈壁的地面並不平整，到處是碎石和溝壑，行走艱難。但兩人都不是常人，速度不慢。
一小時後，他們翻過一道風蝕土梁，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廢墟，如同巨獸的骨骸，散落在戈壁之中。
殘破的城墻只剩下半人高，依稀能看出曾經是方形格局。
城內建築大多坍塌，只剩下地基輪廓。
而在古城正中央，一個圓形的石砌祭壇保存相對完整，直徑約十米，高出地面一米有餘。
祭壇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位置，果然有一個長方形的凹陷，
大小正好與陳鋒描述的那個特殊材質容器吻合。
但石盒已經不見了。
凹陷周圍，散落著一些新鮮的腳印。
“有人先我們一步。”蘇清辭蹲下檢查，
“腳印很深，是負重狀態。離開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
謝無燼跳上祭壇，圖騰此刻灼熱得幾乎發燙。他單膝跪在凹陷旁，將手掌貼上去。
瞬間，海量的信息碎片湧入腦海！
——六十年前，柳三爺帶著隊伍站在這裏，從凹陷中取出一個漆黑的石盒，石盒表面刻滿了眼睛。
他打開石盒，裏面是……一顆幹癟的、布滿血絲的眼球。
他將眼球捧起，口中念誦古老的咒文……
——三十年前，柳三爺臨死前，將一份地圖交給一個模糊的身影，
嘶啞地說：“眼已蘇醒……時機將至……帶回……聖地……”
——一月前，一個穿著現代沖鋒衣的身影，來到此處，
在凹陷處放置了某個東西，然後匆匆離開……
謝無燼猛地抽回手，大口喘息。
“看到了什麽？”蘇清辭扶住他。
“柳三爺六十年代取走了石盒裏的東西，一顆活的眼球。
他臨死前讓柳文柏將來帶回聖地。”謝無燼快速說道，
“而就在幾天前，有人來過這裏，在凹陷處放了東西。”
蘇清辭立刻看向凹陷。表面空空如也，但……
他並指如劍，一縷凈化之力刺入凹陷中心。
“嗡——！”
一層肉眼難辨的幻象結界被觸發、消散！
凹陷之中，赫然出現了一個用鮮紅血液繪制的小型千目圖騰！
圖騰的線條還在微微蠕動，像是剛剛畫上去不久！
而在圖騰中心，擺放著三樣東西，一塊刻著古老文字的龜甲，一小截幹枯的、纏繞著紅繩的手指骨。
一個透明的玻璃小瓶，裏面裝著暗紅色的、仿佛還在搏動的液體，新鮮的人血。
“這是……”蘇清辭瞳孔驟縮，“定位信標和祭品！”
謝無燼瞬間明白了：“有人在為千目會做最後的準備！
這個圖騰是信標，用來引導儀式能量。這三樣東西是祭品，古物、骸骨、活人之血，
對應著古、死、生三重祭禮！千目會的舉辦地……很可能就是這裏！”
話音剛落，祭壇周圍的廢墟中，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響。
不是風聲。
是無數細小的、堅硬的東西，在沙地上爬行的聲音。
蘇清辭和謝無燼同時轉身，背靠背，進入戰鬥狀態。
只見從四面八方的殘垣斷壁後，沙地中，緩緩爬出無數黑色的、拇指大小的甲蟲。
甲蟲的背甲上，天然長著扭曲的多眼圖案！
它們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包圍了祭壇，窸窸窣窣的聲音匯成令人頭皮發麻的浪潮。
而在蟲潮後方，三個穿著灰色鬥篷、戴著蒼白木質面具的身影，
如同鬼魅般，從廢墟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他們的右臂袖口挽起，露出手臂上完整而鮮活的千目圖騰。
為首一人擡起手，用嘶啞幹澀的聲音，說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
“柒號……你終於來了……主上……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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