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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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找回來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鏡中的怨魂們斷斷續續地講述了那個七夕夜的真相。
夢影樓班主柳三爺，表面是戲班老板，實則是禦鬼一脈某個旁支的傳人。
他得到一本古籍，記載著煉制鏡靈的邪術，將十七個命格特殊的人在特定時辰燒死在鏡陣中，
他們的怨魂就會被鏡陣困縛、融合，最終煉成一個可以穿梭鏡界、窺探人心的怪物。
“他選了我們。”一個學徒的魂哽咽道，
“說我們命格合適，是天選之材。其實……只是因為我們無依無靠，死了也沒人深究。”
白月仙接話：
“我發現了他的秘密，想帶大家逃走。但被他察覺……”她慘笑，
“那晚的《血火樓臺》，本就是我編的戲，暗喻他的陰謀。
我以為在臺上唱出來，能讓觀眾察覺不對。可沒想到……
他直接將計就計，在戲到高潮時點火。”
“火是從後臺開始燒的。”
一個樂師魂回憶，“但所有的門都從外面鎖死了。
我們拍門、哭喊，外面的人卻像聽不見……他們在看戲，看我們活活燒死在裏面。”
謝無燼握緊了拳，蘇清辭的臉色也沈了下來。
“死後，我們的魂被困在鏡陣裏。”白月仙繼續說，
“柳三爺想用三十年時間煉化我們，但他算錯了一件事——”
她眼中閃過厲色：“怨氣太深，反而讓我們保留了部分神智。
我們無法離開夢影樓，卻能通過鏡子影響外界。這些年，我們一直在等，等一個真相大白的機會。”
“那現在鎮上那些年輕人是怎麽回事？”蘇清辭問。
“他們……”白月仙神色覆雜，
“是被柳三爺的後人引來的。柳家後人發現了這裏的秘密，想完成當年未成的煉化。
他們在七月十五前，需要七個引子——就是那些年輕人，用他們的生魂做祭品，重啟鏡陣。”
蘇清辭和謝無燼對視一眼。
還有四天就是七月十五。
“柳家後人現在在哪？”謝無燼問。
白月仙搖頭：
“我們只能感應到他們在鎮裏，具體位置……鏡陣也困住了我們的感知。”
蘇清辭沈吟片刻：“我們要先救出那幾個年輕人，阻止祭典。然後……”
他看向鏡中的怨魂們：“幫你們解脫。”
怨魂們沈默了。
許久，白月仙輕聲道：“解脫……我們還能解脫嗎？”
“可以。”蘇清辭肯定道，
“只要破除鏡陣，超度你們入輪回。
雖然晚了三十年，但……總比永遠困在這裏好。”
化妝室裏安靜下來。鏡子中的人影們神色各異，有的期待，有的懷疑，有的麻木。
最終，白月仙深深看了兩人一眼：“好。我們幫你們。”
話音剛落，所有鏡子同時震動，鏡面中浮現出模糊的畫面，是古鎮的街道、房屋、人影。
“這是……”謝無燼瞇起眼。
“我們能通過鎮上的鏡子，看到一些片段。”白月仙解釋，
“現在，我給你們看柳家後人的蹤跡。”
鏡中畫面快速切換，古鎮西街的老宅、深夜搬運東西的人影、一間地下室裏的祭壇……最後定格在一張臉上。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眉眼和當年照片上的柳三爺有七分相似。
“柳文柏，柳三爺的孫子。”
白月仙聲音冰冷，“他現在是古鎮民俗協會的副會長，表面儒雅，背地裏……在繼續他爺爺的勾當。”
畫面再轉，顯示出一個隱蔽的院落。
院子裏堆著些雜物，但仔細看，雜物下壓著一口井，井口被符紙封著。
“另外幾個年輕人就被關在這裏的地下室。”白月仙說，“他們被餵了迷魂藥，神智不清，但還活著。”
蘇清辭記下位置，看向謝無燼：“先去救人。”
“嗯。”謝無燼點頭，又看向鏡中，“你們……”
“我們會盡量幹擾柳文柏。”白月仙說，
“但能做的有限。鏡陣束縛著我們，離開夢影樓百米，力量就會急劇衰弱。”
“足夠了。”蘇清辭取出一張特制的銀色符紙，咬破指尖，用血在上面畫了一個覆雜的符印，
“這個你們收好。關鍵時刻撕碎它，我能感應到，會立刻趕回夢影樓。”
他將符紙按在鏡面上。鏡面如水般波動，符紙竟緩緩沈了進去，出現在白月仙手中。
白月仙看著手中染血的符紙，眼眶紅了。
“……謝謝。”
淩晨一點，古鎮沈睡。
蘇清辭和謝無燼按照鏡中所示，悄然來到西街那處老宅。
宅子很舊，院墻高大，門上掛著生銹的鎖。
“裏面有兩個人守著。”謝無燼閉眼感應，“一個在門口，一個在地下室入口。”
“速戰速決。”蘇清辭說。
謝無燼點頭，身形如鬼魅般掠過高墻，悄無聲息落地。蘇清辭隨後跟上，動作輕盈如羽。
守門的是個年輕人，靠著門框昏昏欲睡。
謝無燼一個手刀劈在他後頸，對方軟軟倒下，被他接住輕輕放平。
“地下室在那邊。”蘇清辭指了指主屋旁的小偏房。
兩人潛行過去。偏房門虛掩著，裏面透出燈光和打鼾聲。
謝無燼推開門縫看了一眼，一個壯漢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桌下扔著幾個空酒瓶。
他閃身進入，如法炮制將壯漢放倒。
壯漢身後，是一扇向下的木門，門上貼著幾張黃符。
蘇清辭上前查看符紙：
“鎖魂符，防止裏面的人魂體出竅求救。”
他指尖金光一閃，符紙無風自燃，化為灰燼。
謝無燼推開木門，一股黴味和藥味撲面而來。
地下室不大，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五個青年被鐵鏈鎖在墻邊，個個眼神呆滯，嘴角還殘留著藥漬。
蘇清辭蹲下身檢查：
“確實是迷魂藥，劑量不小。得先解毒。”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藥囊，倒出幾顆清心丸，一一餵給五人。
謝無燼則用魂力凝聚成刃，輕松斬斷鐵鏈。
約莫一刻鐘後，最先餵藥的青年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我……我在哪？”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蘇清辭溫聲道，“能走路嗎？”
青年虛弱點頭。另外的人也陸續清醒，雖然還迷糊，但至少能自己站立了。
“帶他們從後門走。”謝無燼說，“我斷後。”
七人悄悄離開老宅，繞小巷返回悅來居。周老板一直在等，見到他們帶回四個年輕人，又驚又喜：
“找回來了！都找回來了！”
“安排房間讓他們休息，明天他們家人來接。”
蘇清辭說，“另外，通知鎮上的人，七月十五前後，晚上不要出門，尤其不要靠近夢影樓和西街老宅。”
“好，好！”周老板連連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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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影樓班主柳三爺，表面是戲班老板，實則是禦鬼一脈某個旁支的傳人。
他得到一本古籍，記載著煉制鏡靈的邪術，將十七個命格特殊的人在特定時辰燒死在鏡陣中，
他們的怨魂就會被鏡陣困縛、融合，最終煉成一個可以穿梭鏡界、窺探人心的怪物。
“他選了我們。”一個學徒的魂哽咽道，
“說我們命格合適，是天選之材。其實……只是因為我們無依無靠，死了也沒人深究。”
白月仙接話：
“我發現了他的秘密，想帶大家逃走。但被他察覺……”她慘笑，
“那晚的《血火樓臺》，本就是我編的戲，暗喻他的陰謀。
我以為在臺上唱出來，能讓觀眾察覺不對。可沒想到……
他直接將計就計，在戲到高潮時點火。”
“火是從後臺開始燒的。”
一個樂師魂回憶，“但所有的門都從外面鎖死了。
我們拍門、哭喊，外面的人卻像聽不見……他們在看戲，看我們活活燒死在裏面。”
謝無燼握緊了拳，蘇清辭的臉色也沈了下來。
“死後，我們的魂被困在鏡陣裏。”白月仙繼續說，
“柳三爺想用三十年時間煉化我們，但他算錯了一件事——”
她眼中閃過厲色：“怨氣太深，反而讓我們保留了部分神智。
我們無法離開夢影樓，卻能通過鏡子影響外界。這些年，我們一直在等，等一個真相大白的機會。”
“那現在鎮上那些年輕人是怎麽回事？”蘇清辭問。
“他們……”白月仙神色覆雜，
“是被柳三爺的後人引來的。柳家後人發現了這裏的秘密，想完成當年未成的煉化。
他們在七月十五前，需要七個引子——就是那些年輕人，用他們的生魂做祭品，重啟鏡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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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四天就是七月十五。
“柳家後人現在在哪？”謝無燼問。
白月仙搖頭：
“我們只能感應到他們在鎮裏，具體位置……鏡陣也困住了我們的感知。”
蘇清辭沈吟片刻：“我們要先救出那幾個年輕人，阻止祭典。然後……”
他看向鏡中的怨魂們：“幫你們解脫。”
怨魂們沈默了。
許久，白月仙輕聲道：“解脫……我們還能解脫嗎？”
“可以。”蘇清辭肯定道，
“只要破除鏡陣，超度你們入輪回。
雖然晚了三十年，但……總比永遠困在這裏好。”
化妝室裏安靜下來。鏡子中的人影們神色各異，有的期待，有的懷疑，有的麻木。
最終，白月仙深深看了兩人一眼：“好。我們幫你們。”
話音剛落，所有鏡子同時震動，鏡面中浮現出模糊的畫面，是古鎮的街道、房屋、人影。
“這是……”謝無燼瞇起眼。
“我們能通過鎮上的鏡子，看到一些片段。”白月仙解釋，
“現在，我給你們看柳家後人的蹤跡。”
鏡中畫面快速切換，古鎮西街的老宅、深夜搬運東西的人影、一間地下室裏的祭壇……最後定格在一張臉上。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眉眼和當年照片上的柳三爺有七分相似。
“柳文柏，柳三爺的孫子。”
白月仙聲音冰冷，“他現在是古鎮民俗協會的副會長，表面儒雅，背地裏……在繼續他爺爺的勾當。”
畫面再轉，顯示出一個隱蔽的院落。
院子裏堆著些雜物，但仔細看，雜物下壓著一口井，井口被符紙封著。
“另外幾個年輕人就被關在這裏的地下室。”白月仙說，“他們被餵了迷魂藥，神智不清，但還活著。”
蘇清辭記下位置，看向謝無燼：“先去救人。”
“嗯。”謝無燼點頭，又看向鏡中，“你們……”
“我們會盡量幹擾柳文柏。”白月仙說，
“但能做的有限。鏡陣束縛著我們，離開夢影樓百米，力量就會急劇衰弱。”
“足夠了。”蘇清辭取出一張特制的銀色符紙，咬破指尖，用血在上面畫了一個覆雜的符印，
“這個你們收好。關鍵時刻撕碎它，我能感應到，會立刻趕回夢影樓。”
他將符紙按在鏡面上。鏡面如水般波動，符紙竟緩緩沈了進去，出現在白月仙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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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有兩個人守著。”謝無燼閉眼感應，“一個在門口，一個在地下室入口。”
“速戰速決。”蘇清辭說。
謝無燼點頭，身形如鬼魅般掠過高墻，悄無聲息落地。蘇清辭隨後跟上，動作輕盈如羽。
守門的是個年輕人，靠著門框昏昏欲睡。
謝無燼一個手刀劈在他後頸，對方軟軟倒下，被他接住輕輕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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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潛行過去。偏房門虛掩著，裏面透出燈光和打鼾聲。
謝無燼推開門縫看了一眼，一個壯漢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桌下扔著幾個空酒瓶。
他閃身進入，如法炮制將壯漢放倒。
壯漢身後，是一扇向下的木門，門上貼著幾張黃符。
蘇清辭上前查看符紙：
“鎖魂符，防止裏面的人魂體出竅求救。”
他指尖金光一閃，符紙無風自燃，化為灰燼。
謝無燼推開木門，一股黴味和藥味撲面而來。
地下室不大，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五個青年被鐵鏈鎖在墻邊，個個眼神呆滯，嘴角還殘留著藥漬。
蘇清辭蹲下身檢查：
“確實是迷魂藥，劑量不小。得先解毒。”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藥囊，倒出幾顆清心丸，一一餵給五人。
謝無燼則用魂力凝聚成刃，輕松斬斷鐵鏈。
約莫一刻鐘後，最先餵藥的青年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我……我在哪？”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蘇清辭溫聲道，“能走路嗎？”
青年虛弱點頭。另外的人也陸續清醒，雖然還迷糊，但至少能自己站立了。
“帶他們從後門走。”謝無燼說，“我斷後。”
七人悄悄離開老宅，繞小巷返回悅來居。周老板一直在等，見到他們帶回四個年輕人，又驚又喜：
“找回來了！都找回來了！”
“安排房間讓他們休息，明天他們家人來接。”
蘇清辭說，“另外，通知鎮上的人，七月十五前後，晚上不要出門，尤其不要靠近夢影樓和西街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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