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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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編號
時間在醫療點壓抑氣氛中流過。
傍晚，蘇清辭再次醒來，眼神清明許多。
“爸……陳隊長……”聲音虛弱。
“醒了就好，別說話，休息。”蘇明遠忙道。
蘇清辭目光轉向謝無燼，唇角微彎。
謝無燼立刻握住他手，契約溫暖在掌心傳遞。
“睡了一覺……好多了。”
蘇清辭輕聲道，看向父親，“外面……怎樣了？”
蘇明遠簡要告知
聽一切都好，蘇清辭眼中最後擔憂散去，疲憊再湧。
“那就好……爸，我想和無燼……單獨待會兒，行嗎？”
蘇明遠看兩人交握的手，再看謝無燼，最終點頭，與陳鋒等人退出，輕輕帶門。
房間只剩兩人。
蘇清辭看著謝無燼在燈光下真實清晰的臉，那雙盛滿自己的眼。
“終於……都結束了。”他輕聲道。
“嗯，結束了。”謝無燼握緊他手，
“新的開始，也到了。”
“你會不會……不習慣？”
蘇清辭問，“活過來……還有，和我綁在一起。”
謝無燼笑了：“活過來很好。能呼吸，感冷熱，觸到你……這一切，都很好。”
他頓了頓，眼神更柔，“和你綁在一起……更好。
清辭，這從來不是束縛，是我求之不得的歸宿。”
蘇清辭也笑，蒼白臉因笑意有了光彩。
他動手指，與謝無燼十指相扣。
“那我們說好了……以後，一直在一起。”
“嗯，說好了。一直在一起。”
…
青霧村的事總算告一段落。
蘇清辭在醫療點住了半個月。
謝無燼寸步不離地守著，餵飯餵藥，擦身換衣，比護工還專業。
“我真可以自己來。”
蘇清辭第無數次說。
謝無燼擰幹毛巾，輕輕擦過他脖頸：“別動。”
動作溫柔，語氣卻不容商量。
房門被敲響，陳鋒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挑了挑眉：“恢覆得不錯？”
“嗯。”蘇清辭咽下蘋果，“村子那邊……”
“都安置好了。”陳鋒在床邊坐下，神色卻有些古怪，“不過，有件事很奇怪。”
他從公文包裏取出一張照片，放在床頭櫃上。
照片是在青霧村戰場中心拍攝的，地面一片狼藉，到處是焦黑的痕跡和破碎的屍塊。
“我們在清理現場時，在原來趙無痕自爆的位置，發現了這個。”陳鋒指了指照片上的一個角落。
蘇清辭拿起照片細看。在焦土之中，有一片巴掌大小的、暗紅色的皮膚碎片，上面似乎有紋路。
“這是……”
“趙無痕身上的皮膚組織。”陳鋒沈聲道，
“趙無痕自爆時，他的屍體明明被完全捏碎，吸收了，但這塊皮膚卻完整地保存了下來。”
他又拿出一張用高精度掃描儀拍攝的特寫照片。
這一次，圖案清晰可見，那是一片暗紅色的、猙獰扭曲的圖騰，
像是某種變異的獸首，又像是無數眼睛和觸須糾纏在一起組成的符文。
即使在照片裏，那圖案也透出一股濃烈的不祥氣息。
“我們化驗過了。”
陳鋒說，“這塊皮膚之所以沒被屍王的力量徹底摧毀，是因為這圖騰本身蘊含著極強的防護能量。
顏料裏混了人血、骨灰和一些無法解析的陰邪物質。而且……”
他頓了頓：
“根據皮膚組織的細胞老化程度判斷，這個紋身至少有二十年以上的歷史。趙無痕十幾歲時就紋上了。”
謝無燼接過照片，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緊緊皺起：“這圖案……還活著。”
“什麽？”陳鋒一楞。
“我是說，它上面的能量在流動，雖然很微弱，但確實還在運轉。”
謝無燼指尖輕點照片上那個獸首的眼睛部位，
“這不是簡單的紋身，這是個烙印，某種契約或者身份的烙印。
即使宿主死亡，烙印本身也不會完全消散。”
蘇清辭盯著照片上那扭曲的多眼圖騰，突然想起什麽：
“我們在青霧村殺掉禦師的時候，我發現他手臂上也有類似的印記。”
“準確說不是手臂，而是枯骨。”蘇清辭說，
“但枯骨右臂骨上，確實刻著相似的圖案，只是更覆雜。”
謝無燼點頭補充：
“而且那枯骨上的圖案，能量已經枯竭，像是被使用過度的法器。
趙無痕手臂上的這個，卻是活躍的。”
陳鋒面色凝重，立刻調出平板電腦：
“我需要把這兩組信息合並分析……這個圖騰，比我們想象的更重要。”
他快速操作，將趙無痕皮膚組織的圖騰照片、以及蘇清辭回憶描述的枯骨圖案特征輸入數據庫。
幾分鐘後，搜索結果跳了出來。
“找到了十一個近似匹配項。”
陳鋒滑動屏幕，調出一組照片，
“時間跨度超過六十年。最早的一例在西南邊陲，一九六八年，一個與世隔絕的苗族寨子，
全村五十三口人一夜之間全部失蹤，只在祭祀場地的石柱上發現這個圖騰。”
他繼續翻動：
“最近的一例，兩個月前，鄰省一個建築工地挖地基時，挖出了一具古屍。
古屍的右臂上，紋著幾乎一模一樣的圖案。”
照片上，那具古屍雖然腐爛嚴重，但手臂上的暗紅色圖騰卻清晰可見，仿佛不受時間侵蝕。
蘇清辭的指尖在照片上那個“眼睛”部位輕輕劃過：
“這些事件之間有什麽關聯？”
“表面上看，毫無關聯。”
陳鋒搖頭，“時間、地點、事件性質都不同。但當我們把這些地點在地圖上標出來時……”
他切換到一個地圖頁面，上面用紅點標記了十一個地點，包括青霧村。
十一個紅點看似雜亂，但若用線連接起來，隱約構成一個扭曲的、殘缺的環形圖案，像是一個未完成的巨大陣法。
“而且這還不是全部。”
陳鋒調出分析數據，
“技術部門模擬推演後認為，要構成一個完整的閉環陣法，至少還需要六到八個節點。
這些節點可能尚未激活，或者……尚未被我們發現。”
謝無燼盯著地圖，突然開口：“這個陣法的作用是什麽？”
“不知道。”陳鋒坦白，
“但根據能量模型分析，它像是一個巨大的聚陰陣和定位信標的結合體。
它可能在匯聚某種能量，或者……在標記某個位置。”
他頓了頓，神色更加凝重：
“更麻煩的是，技術部門在分析趙無痕皮膚碎片上的圖騰時，發現了一個‘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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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蘇清辭再次醒來，眼神清明許多。
“爸……陳隊長……”聲音虛弱。
“醒了就好，別說話，休息。”蘇明遠忙道。
蘇清辭目光轉向謝無燼，唇角微彎。
謝無燼立刻握住他手，契約溫暖在掌心傳遞。
“睡了一覺……好多了。”
蘇清辭輕聲道，看向父親，“外面……怎樣了？”
蘇明遠簡要告知
聽一切都好，蘇清辭眼中最後擔憂散去，疲憊再湧。
“那就好……爸，我想和無燼……單獨待會兒，行嗎？”
蘇明遠看兩人交握的手，再看謝無燼，最終點頭，與陳鋒等人退出，輕輕帶門。
房間只剩兩人。
蘇清辭看著謝無燼在燈光下真實清晰的臉，那雙盛滿自己的眼。
“終於……都結束了。”他輕聲道。
“嗯，結束了。”謝無燼握緊他手，
“新的開始，也到了。”
“你會不會……不習慣？”
蘇清辭問，“活過來……還有，和我綁在一起。”
謝無燼笑了：“活過來很好。能呼吸，感冷熱，觸到你……這一切，都很好。”
他頓了頓，眼神更柔，“和你綁在一起……更好。
清辭，這從來不是束縛，是我求之不得的歸宿。”
蘇清辭也笑，蒼白臉因笑意有了光彩。
他動手指，與謝無燼十指相扣。
“那我們說好了……以後，一直在一起。”
“嗯，說好了。一直在一起。”
…
青霧村的事總算告一段落。
蘇清辭在醫療點住了半個月。
謝無燼寸步不離地守著，餵飯餵藥，擦身換衣，比護工還專業。
“我真可以自己來。”
蘇清辭第無數次說。
謝無燼擰幹毛巾，輕輕擦過他脖頸：“別動。”
動作溫柔，語氣卻不容商量。
房門被敲響，陳鋒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挑了挑眉：“恢覆得不錯？”
“嗯。”蘇清辭咽下蘋果，“村子那邊……”
“都安置好了。”陳鋒在床邊坐下，神色卻有些古怪，“不過，有件事很奇怪。”
他從公文包裏取出一張照片，放在床頭櫃上。
照片是在青霧村戰場中心拍攝的，地面一片狼藉，到處是焦黑的痕跡和破碎的屍塊。
“我們在清理現場時，在原來趙無痕自爆的位置，發現了這個。”陳鋒指了指照片上的一個角落。
蘇清辭拿起照片細看。在焦土之中，有一片巴掌大小的、暗紅色的皮膚碎片，上面似乎有紋路。
“這是……”
“趙無痕身上的皮膚組織。”陳鋒沈聲道，
“趙無痕自爆時，他的屍體明明被完全捏碎，吸收了，但這塊皮膚卻完整地保存了下來。”
他又拿出一張用高精度掃描儀拍攝的特寫照片。
這一次，圖案清晰可見，那是一片暗紅色的、猙獰扭曲的圖騰，
像是某種變異的獸首，又像是無數眼睛和觸須糾纏在一起組成的符文。
即使在照片裏，那圖案也透出一股濃烈的不祥氣息。
“我們化驗過了。”
陳鋒說，“這塊皮膚之所以沒被屍王的力量徹底摧毀，是因為這圖騰本身蘊含著極強的防護能量。
顏料裏混了人血、骨灰和一些無法解析的陰邪物質。而且……”
他頓了頓：
“根據皮膚組織的細胞老化程度判斷，這個紋身至少有二十年以上的歷史。趙無痕十幾歲時就紋上了。”
謝無燼接過照片，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緊緊皺起：“這圖案……還活著。”
“什麽？”陳鋒一楞。
“我是說，它上面的能量在流動，雖然很微弱，但確實還在運轉。”
謝無燼指尖輕點照片上那個獸首的眼睛部位，
“這不是簡單的紋身，這是個烙印，某種契約或者身份的烙印。
即使宿主死亡，烙印本身也不會完全消散。”
蘇清辭盯著照片上那扭曲的多眼圖騰，突然想起什麽：
“我們在青霧村殺掉禦師的時候，我發現他手臂上也有類似的印記。”
“準確說不是手臂，而是枯骨。”蘇清辭說，
“但枯骨右臂骨上，確實刻著相似的圖案，只是更覆雜。”
謝無燼點頭補充：
“而且那枯骨上的圖案，能量已經枯竭，像是被使用過度的法器。
趙無痕手臂上的這個，卻是活躍的。”
陳鋒面色凝重，立刻調出平板電腦：
“我需要把這兩組信息合並分析……這個圖騰，比我們想象的更重要。”
他快速操作，將趙無痕皮膚組織的圖騰照片、以及蘇清辭回憶描述的枯骨圖案特征輸入數據庫。
幾分鐘後，搜索結果跳了出來。
“找到了十一個近似匹配項。”
陳鋒滑動屏幕，調出一組照片，
“時間跨度超過六十年。最早的一例在西南邊陲，一九六八年，一個與世隔絕的苗族寨子，
全村五十三口人一夜之間全部失蹤，只在祭祀場地的石柱上發現這個圖騰。”
他繼續翻動：
“最近的一例，兩個月前，鄰省一個建築工地挖地基時，挖出了一具古屍。
古屍的右臂上，紋著幾乎一模一樣的圖案。”
照片上，那具古屍雖然腐爛嚴重，但手臂上的暗紅色圖騰卻清晰可見，仿佛不受時間侵蝕。
蘇清辭的指尖在照片上那個“眼睛”部位輕輕劃過：
“這些事件之間有什麽關聯？”
“表面上看，毫無關聯。”
陳鋒搖頭，“時間、地點、事件性質都不同。但當我們把這些地點在地圖上標出來時……”
他切換到一個地圖頁面，上面用紅點標記了十一個地點，包括青霧村。
十一個紅點看似雜亂，但若用線連接起來，隱約構成一個扭曲的、殘缺的環形圖案，像是一個未完成的巨大陣法。
“而且這還不是全部。”
陳鋒調出分析數據，
“技術部門模擬推演後認為，要構成一個完整的閉環陣法，至少還需要六到八個節點。
這些節點可能尚未激活，或者……尚未被我們發現。”
謝無燼盯著地圖，突然開口：“這個陣法的作用是什麽？”
“不知道。”陳鋒坦白，
“但根據能量模型分析，它像是一個巨大的聚陰陣和定位信標的結合體。
它可能在匯聚某種能量，或者……在標記某個位置。”
他頓了頓，神色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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