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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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回來了
蘇清辭渾身劇震，用盡殘存的全部意志，猛地掀開了沈重如鐵的眼簾。
蓮臺邊，謝無燼不知何時已半坐起身！他微微喘息著，似乎這個簡單的動作也耗力不小，
但那雙初醒的眼眸，卻如同撥開雲霧的寒星，帶著初醒的茫然，隨即死死鎖定了地上狼狽不堪的蘇清辭。
視線相撞的瞬間，謝無燼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什麽？
那張記憶中總是帶著溫和笑意或倔強神情的、年輕鮮活的臉龐，此刻慘白如紙，
瘦得幾乎脫了形，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唇色淡得幾乎透明。
而最刺目的，是心口衣襟處那片被反覆撕裂、新舊血跡層層疊疊、至今仍未完全愈合的猙獰傷口！
“清……辭……？”
謝無燼開口，聲音沙啞幹澀得可怕，仿佛銹蝕多年的門軸轉動，卻依然帶著獨屬於他的清朗底色。
他交握著蘇清辭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那瘦骨嶙峋的手指捏碎，
卻又在意識到對方可能的疼痛時，猛地放松，轉為一種極致的、小心翼翼的回護。
僅僅兩個字，卻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蘇清辭所有壓抑的情感閘門。
滾燙的淚水再次奔湧而出，他想回應，想說話，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只能發出破碎的嗬嗬聲。
謝無燼像是被這無聲的淚水和眼前觸目驚心的景象燙到，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窒息。
他慌亂地想從蓮臺上下來，可新生的肢體還不甚協調，動作笨拙而急切。
他幹脆松開手，用雙臂撐住蓮臺邊緣，一點一點，極其艱難地挪了下來，然後跌坐在蘇清辭身邊。
“別怕，我在。”
他低聲急道，伸手想要扶起蘇清辭，卻又不敢用力，最終只是俯下身，雙臂以一種極其輕柔的姿勢，
將蘇清辭上半身小心翼翼地攬入自己懷中，讓他的頭靠在自己溫熱的頸窩。
這個姿勢讓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
謝無燼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軀體的冰冷、瘦削和無法控制的細微顫抖。
他低下頭，下頜輕輕蹭過蘇清辭汗濕的額發，溫熱的呼吸拂過對方冰涼的眼瞼。
“讓我看看你……”
謝無燼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難以抑制的心疼與後怕。
他微微拉開一點距離，但手臂依舊牢牢環抱著蘇清辭，空出的那只手顫抖著，
指尖極為輕柔地撫上蘇清辭凹陷的臉頰，沿著顴骨的輪廓，緩緩摩挲，拭去不斷滾落的淚珠。
然後，他的指尖下滑，極其克制地、隔著破損的衣料，虛虛懸停在心口那片傷痕之上。
“這裏……很疼，對不對？”
謝無燼的眼圈通紅，水光在眸中積聚，幾乎要滿溢出來。他不敢真的觸碰那傷口，
仿佛那是烙在他自己心上的印記。
他俯首，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蘇清辭的額頭上，鼻尖相觸，呼吸交織，
聲音低得如同耳語，卻帶著滾燙的情緒，
“每天……都這麽疼嗎？為了我……你這個傻子……”
蘇清辭被他擁在懷裏，靠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那真實有力的心跳，
感受著額間傳來的溫度和熟悉的清冽氣息，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終於靠岸。
他貪婪地汲取著這份溫暖與真實，淚水流得更兇，卻努力擡起虛弱的手臂，
環住了謝無燼的腰，將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無聲地點頭，又搖頭。
點頭承認疼痛，搖頭表示無悔。
謝無燼讀懂了他的意思，心臟又是一陣尖銳的抽痛。
他收緊手臂，將人緊緊地擁住，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從此再不分離。
他偏過頭，幹燥而溫柔的唇瓣，極其克制地、帶著無限憐惜，
輕輕印在蘇清辭被淚水浸濕的臉頰上，停留了數秒。
“對不起……清辭，對不起……”
他一遍遍低喃，滾燙的眼淚終於滑落，滴在蘇清辭的發間，
“是我沒用……讓你這麽痛……”
蘇清辭在他懷裏輕輕搖頭，用盡力氣擡起手，摸索著撫上謝無燼的臉頰，
指尖顫抖著拭去他的淚，然後，沿著他清晰的下頜線，緩慢而堅定地，撫上他溫熱的唇瓣。
這個動作讓謝無燼渾身一僵，隨即，眼底翻湧起更為深沈濃烈的情感。
他握住蘇清辭的手腕，將那只冰涼的手貼在自己臉頰，
然後，低下頭，深深地望進蘇清辭淚眼朦朧的眸子。
“歡……迎……回……來……”
蘇清辭用盡胸腔裏最後一點氣息，一字一頓，氣若游絲，卻清晰無比。
他的目光描摹著謝無燼的眉眼，仿佛要將這失而覆得的容顏刻進靈魂最深處。
謝無燼再也無法抑制，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將蘇清辭緊緊擁住，
仿佛要將他身上所有的冰冷和痛苦都驅散。
他的吻落得更密，從臉頰到濕潤的眼睫，每一個吻都輕柔至極，
帶著失而覆得的狂喜和無邊的心疼。
“我回來了，清辭。”
他的唇貼在蘇清辭耳畔，聲音低沈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這次，是真的回來了。
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
蘇清辭在他密集而溫柔的親吻和懷抱中，徹底放松下來，緊繃了四十五天的神經終於松懈。
極致的疲憊和安心感同時湧上，讓他幾乎立刻就要陷入沈睡。
但他強撐著，手指緊緊攥著謝無燼後背的衣料，含糊地呢喃：
“契約……最後……”
“我知道。”
謝無燼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聲音放得更加輕柔，
“還有四次溫養，還有共生契。我們一起完成。現在，你累了，睡吧。
我守著你。”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蘇清辭能更舒適地靠在自己懷裏，
一手穩穩地托著他的後背，另一手輕輕拍撫著他瘦削的脊背，
如同安撫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蘇清辭終於抵擋不住排山倒海般的疲憊，眼皮沈重地合上。
在徹底沈入黑暗前，他感覺到謝無燼溫熱的唇，再次輕柔地落在了他幹裂的唇上，一觸即分，
卻帶著足以撫平一切傷痛的珍重。
“睡吧，我的清辭。”
謝無燼的聲音如同最溫柔的催眠曲，
“我就在這裏，哪兒也不去。”
寂靜的石室，靈氣氤氳如霧。
謝無燼抱著懷中終於安然入睡的愛人，下頜輕輕抵著他的發頂，
玄青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亮得驚人，裏面翻湧著失而覆得的狂喜、蝕骨的心疼，以及一種近乎偏執的守護欲。
四十五個日夜的剜心守候，十三年望眼欲穿的孤獨等待，無數次的絕望與希望交織……
在這一刻，終於化作了懷中真實可觸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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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辭渾身劇震，用盡殘存的全部意志，猛地掀開了沈重如鐵的眼簾。
蓮臺邊，謝無燼不知何時已半坐起身！他微微喘息著，似乎這個簡單的動作也耗力不小，
但那雙初醒的眼眸，卻如同撥開雲霧的寒星，帶著初醒的茫然，隨即死死鎖定了地上狼狽不堪的蘇清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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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得幾乎脫了形，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唇色淡得幾乎透明。
而最刺目的，是心口衣襟處那片被反覆撕裂、新舊血跡層層疊疊、至今仍未完全愈合的猙獰傷口！
“清……辭……？”
謝無燼開口，聲音沙啞幹澀得可怕，仿佛銹蝕多年的門軸轉動，卻依然帶著獨屬於他的清朗底色。
他交握著蘇清辭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那瘦骨嶙峋的手指捏碎，
卻又在意識到對方可能的疼痛時，猛地放松，轉為一種極致的、小心翼翼的回護。
僅僅兩個字，卻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蘇清辭所有壓抑的情感閘門。
滾燙的淚水再次奔湧而出，他想回應，想說話，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只能發出破碎的嗬嗬聲。
謝無燼像是被這無聲的淚水和眼前觸目驚心的景象燙到，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窒息。
他慌亂地想從蓮臺上下來，可新生的肢體還不甚協調，動作笨拙而急切。
他幹脆松開手，用雙臂撐住蓮臺邊緣，一點一點，極其艱難地挪了下來，然後跌坐在蘇清辭身邊。
“別怕，我在。”
他低聲急道，伸手想要扶起蘇清辭，卻又不敢用力，最終只是俯下身，雙臂以一種極其輕柔的姿勢，
將蘇清辭上半身小心翼翼地攬入自己懷中，讓他的頭靠在自己溫熱的頸窩。
這個姿勢讓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
謝無燼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軀體的冰冷、瘦削和無法控制的細微顫抖。
他低下頭，下頜輕輕蹭過蘇清辭汗濕的額發，溫熱的呼吸拂過對方冰涼的眼瞼。
“讓我看看你……”
謝無燼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難以抑制的心疼與後怕。
他微微拉開一點距離，但手臂依舊牢牢環抱著蘇清辭，空出的那只手顫抖著，
指尖極為輕柔地撫上蘇清辭凹陷的臉頰，沿著顴骨的輪廓，緩緩摩挲，拭去不斷滾落的淚珠。
然後，他的指尖下滑，極其克制地、隔著破損的衣料，虛虛懸停在心口那片傷痕之上。
“這裏……很疼，對不對？”
謝無燼的眼圈通紅，水光在眸中積聚，幾乎要滿溢出來。他不敢真的觸碰那傷口，
仿佛那是烙在他自己心上的印記。
他俯首，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蘇清辭的額頭上，鼻尖相觸，呼吸交織，
聲音低得如同耳語，卻帶著滾燙的情緒，
“每天……都這麽疼嗎？為了我……你這個傻子……”
蘇清辭被他擁在懷裏，靠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那真實有力的心跳，
感受著額間傳來的溫度和熟悉的清冽氣息，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終於靠岸。
他貪婪地汲取著這份溫暖與真實，淚水流得更兇，卻努力擡起虛弱的手臂，
環住了謝無燼的腰，將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無聲地點頭，又搖頭。
點頭承認疼痛，搖頭表示無悔。
謝無燼讀懂了他的意思，心臟又是一陣尖銳的抽痛。
他收緊手臂，將人緊緊地擁住，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從此再不分離。
他偏過頭，幹燥而溫柔的唇瓣，極其克制地、帶著無限憐惜，
輕輕印在蘇清辭被淚水浸濕的臉頰上，停留了數秒。
“對不起……清辭，對不起……”
他一遍遍低喃，滾燙的眼淚終於滑落，滴在蘇清辭的發間，
“是我沒用……讓你這麽痛……”
蘇清辭在他懷裏輕輕搖頭，用盡力氣擡起手，摸索著撫上謝無燼的臉頰，
指尖顫抖著拭去他的淚，然後，沿著他清晰的下頜線，緩慢而堅定地，撫上他溫熱的唇瓣。
這個動作讓謝無燼渾身一僵，隨即，眼底翻湧起更為深沈濃烈的情感。
他握住蘇清辭的手腕，將那只冰涼的手貼在自己臉頰，
然後，低下頭，深深地望進蘇清辭淚眼朦朧的眸子。
“歡……迎……回……來……”
蘇清辭用盡胸腔裏最後一點氣息，一字一頓，氣若游絲，卻清晰無比。
他的目光描摹著謝無燼的眉眼，仿佛要將這失而覆得的容顏刻進靈魂最深處。
謝無燼再也無法抑制，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將蘇清辭緊緊擁住，
仿佛要將他身上所有的冰冷和痛苦都驅散。
他的吻落得更密，從臉頰到濕潤的眼睫，每一個吻都輕柔至極，
帶著失而覆得的狂喜和無邊的心疼。
“我回來了，清辭。”
他的唇貼在蘇清辭耳畔，聲音低沈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這次，是真的回來了。
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
蘇清辭在他密集而溫柔的親吻和懷抱中，徹底放松下來，緊繃了四十五天的神經終於松懈。
極致的疲憊和安心感同時湧上，讓他幾乎立刻就要陷入沈睡。
但他強撐著，手指緊緊攥著謝無燼後背的衣料，含糊地呢喃：
“契約……最後……”
“我知道。”
謝無燼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聲音放得更加輕柔，
“還有四次溫養，還有共生契。我們一起完成。現在，你累了，睡吧。
我守著你。”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蘇清辭能更舒適地靠在自己懷裏，
一手穩穩地托著他的後背，另一手輕輕拍撫著他瘦削的脊背，
如同安撫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蘇清辭終於抵擋不住排山倒海般的疲憊，眼皮沈重地合上。
在徹底沈入黑暗前，他感覺到謝無燼溫熱的唇，再次輕柔地落在了他幹裂的唇上，一觸即分，
卻帶著足以撫平一切傷痛的珍重。
“睡吧，我的清辭。”
謝無燼的聲音如同最溫柔的催眠曲，
“我就在這裏，哪兒也不去。”
寂靜的石室，靈氣氤氳如霧。
謝無燼抱著懷中終於安然入睡的愛人，下頜輕輕抵著他的發頂，
玄青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亮得驚人，裏面翻湧著失而覆得的狂喜、蝕骨的心疼，以及一種近乎偏執的守護欲。
四十五個日夜的剜心守候，十三年望眼欲穿的孤獨等待，無數次的絕望與希望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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