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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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老者
屍王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它瘋狂掙紮，
甚至不惜自斷部分被金焰纏繞的手臂，想要逃離這封印的範圍。
但它先前吸收的屍王精粹，此刻反而成了拖累，
精粹中蘊含的龐大陰邪能量，吸引了更多金色火焰的灼燒與凈化！
趁此機會，謝無燼化作一道玄青流光，直撲那口石棺！
他雙手按在棺蓋殘留的古老符文上，將自身全部魂力，毫無保留地灌註進去，嘶聲吼道：
“就是現在！封印！！！”
蘇明遠、陳鋒等人也強忍傷勢，爬起身，將最後的力量註入各自負責的陣眼方位。
“封——！！！”
石棺上的符文次第亮起！強大的吸力從石棺中傳出，
配合著蘇清辭燃魂釋放的凈世蓮華封印，
將被金焰灼傷、力量大損的屍王，強行拖拽向石棺！
“不——！！！”
屍王發出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在金光與陣法吸力中寸寸崩解、縮最終，
化為一道扭曲的黑影，被重新吸入了石棺之中！
“哐當！”
沈重的棺蓋在陣法之力下轟然閉合，所有符文光芒大盛，然後緩緩內斂，恢覆平靜。
只是棺槨本身，多了幾道焦黑的痕跡和細密的裂紋，顯示著剛才封印過程的艱難。
坑洞內，金色火焰緩緩熄滅。
原地，只留下蘇清辭靜靜躺倒的身影。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即將消散的金光，
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氣息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
“清辭！！！”
蘇明遠、陳鋒等人踉蹌著圍攏過來，看著蘇清辭的模樣，所有人都紅了眼眶。
蘇清辭心口處，一點微弱的金光亮起，緩緩飄出一團更為凝實的玄青色光團，
那是謝無燼在最後關頭，為了保護蘇清辭一絲殘魂不散，主動分裂出自己最核心的一縷魂力本源，
裹挾著蘇清辭即將逸散的靈魂碎片，形成的特殊魂核。
兩團光芒微弱地閃爍、靠近，仿佛在無聲地依偎。
就在眾人悲痛欲絕，以為一切即將終結之時——
一個蒼老溫和的嘆息聲，幽幽地在坑洞中響起：
“癡兒……兩個都是癡兒……”
蒼老卻溫和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帶著幾分嘆息，幾分感慨，更有一種歷經滄桑的了然。
“誰？！”
陳鋒瞬間舉槍瞄準，蘇明遠等人也立刻戒備，但奇異的是，
他們心中竟生不起太多敵意，只有一種面對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老者虛影並未理會眾人的戒備，他目光落在謝無燼那團玄青魂核上，
仔細端詳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咦？魂核自凝，執念化靈……因禍得福，機緣難得。”
他拂袖一揮，一道柔和卻沛然莫禦的金光灑落，精準地籠罩住謝無燼的魂核和蘇清辭的身體。
魂核表面蛛網般的裂痕在金光照耀下，蔓延之勢瞬間止住，甚至開始有極其緩慢的彌合跡象。
而蘇清辭那微弱到幾乎熄滅的生命之火，也仿佛被註入了一絲暖流，
雖然依舊搖搖欲墜，卻不再繼續惡化。
“前輩……您是？”
蘇明遠身為蘇家長輩，見識廣博，
立刻意識到這老者虛影絕非凡俗，很可能與青霧村古老的封印有關，
他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老道不過是三百年前在此布陣，留下的一縷殘念罷了。”
老者虛影聲音平和，目光卻帶著洞徹人心的力量，
“本在陣眼中沈睡，若非這兩個孩子鬧出的動靜太大，老道也不會被驚醒。”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蘇清辭和謝無燼：
“燃魂者，性命垂危，根基大損，然其心至純，其念至堅，
與這凝出魂核的小家夥更是因果糾纏，魂魄相系。倒也是天意……”
“前輩，他們……還有救嗎？”
蘇明遠急切問道，聲音都在顫抖。陳鋒等人也屏息凝神。
“救？自然是有。”
老者虛影緩緩道，
“這凝出魂核的小家夥，已非凡俗魂魄，
乃是更接近靈的存在，有了覆生為人的一線可能。”
“覆生為人！”
眾人皆驚，這幾乎是傳說中的禁忌之事。
“不錯。”
老者點頭，
“但需三樣東西。
其一，純凈契合的肉身容器，老道當年埋於此處地脈之下的肉身蓮臺正可用。
其二，血脈魂魄相連之人的心頭精血為引，七七四十九日溫養魂核。
其三，一個自願者與之締結共生契，共享生命，魂魄為橋，助其穩固新生。”
他看向蘇明遠：
“這燃魂的孩子，與這小家夥幼時便血脈交融，心意相通，他的心頭血，是最佳引子。
但取血四十九日，損耗壽元，元氣大傷。至於共生契……”
老者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
“共享生命，一損俱損，永不可解。他已燃魂折損根基，再分一半壽元，恐……”
“我願意。”
一個虛弱至極，卻異常清晰堅定的聲音，打斷了老者的話。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被金光籠罩的蘇清辭，不知何時竟恢覆了一絲意識，
他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縫，目光牢牢鎖在謝無燼的魂核上，
聲音雖輕，卻字字如釘：
“前輩……我願意……用我的血……救他……”
“清辭！你胡鬧！”
蘇明遠又急又痛，“你的身體已經……”
蘇清辭緩緩轉動眼珠，看向蘇明遠，眼神裏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與決絕，
“沒有他……十三年前……我就死了……我的命……本就是他的……分他一半……陪著他……我心甘情願……”
他頓了頓，積蓄了一點力氣，看向老者虛影：
“前輩……蓮臺……在何處？我……還能撐住……”
老者虛影看著蘇清辭眼中那不容動搖的光芒，
沈默了許久，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癡兒啊……也罷，或許，這真是你們命定的緣法。”
他擡手一點，一道金光射入下方廢墟某處：
“祠堂正下方，地脈節點，十丈深處。
蓮臺就在那裏。帶他們去吧。四十九日後，自見分曉。”
說完，老者的虛影開始緩緩變淡，聲音也逐漸飄遠：
“記住，期間務必守護周全，不可受絲毫驚擾。
此外，禦鬼一脈因果未盡，屍王封印也非一勞永逸……你們日後，怕是難得清凈了……”
話音裊裊散盡，老者的虛影徹底消失，
只留下那道金光依舊溫和地籠罩著蘇清辭和謝無燼的魂核。
坑洞內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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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王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它瘋狂掙紮，
甚至不惜自斷部分被金焰纏繞的手臂，想要逃離這封印的範圍。
但它先前吸收的屍王精粹，此刻反而成了拖累，
精粹中蘊含的龐大陰邪能量，吸引了更多金色火焰的灼燒與凈化！
趁此機會，謝無燼化作一道玄青流光，直撲那口石棺！
他雙手按在棺蓋殘留的古老符文上，將自身全部魂力，毫無保留地灌註進去，嘶聲吼道：
“就是現在！封印！！！”
蘇明遠、陳鋒等人也強忍傷勢，爬起身，將最後的力量註入各自負責的陣眼方位。
“封——！！！”
石棺上的符文次第亮起！強大的吸力從石棺中傳出，
配合著蘇清辭燃魂釋放的凈世蓮華封印，
將被金焰灼傷、力量大損的屍王，強行拖拽向石棺！
“不——！！！”
屍王發出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在金光與陣法吸力中寸寸崩解、縮最終，
化為一道扭曲的黑影，被重新吸入了石棺之中！
“哐當！”
沈重的棺蓋在陣法之力下轟然閉合，所有符文光芒大盛，然後緩緩內斂，恢覆平靜。
只是棺槨本身，多了幾道焦黑的痕跡和細密的裂紋，顯示著剛才封印過程的艱難。
坑洞內，金色火焰緩緩熄滅。
原地，只留下蘇清辭靜靜躺倒的身影。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即將消散的金光，
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氣息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
“清辭！！！”
蘇明遠、陳鋒等人踉蹌著圍攏過來，看著蘇清辭的模樣，所有人都紅了眼眶。
蘇清辭心口處，一點微弱的金光亮起，緩緩飄出一團更為凝實的玄青色光團，
那是謝無燼在最後關頭，為了保護蘇清辭一絲殘魂不散，主動分裂出自己最核心的一縷魂力本源，
裹挾著蘇清辭即將逸散的靈魂碎片，形成的特殊魂核。
兩團光芒微弱地閃爍、靠近，仿佛在無聲地依偎。
就在眾人悲痛欲絕，以為一切即將終結之時——
一個蒼老溫和的嘆息聲，幽幽地在坑洞中響起：
“癡兒……兩個都是癡兒……”
蒼老卻溫和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帶著幾分嘆息，幾分感慨，更有一種歷經滄桑的了然。
“誰？！”
陳鋒瞬間舉槍瞄準，蘇明遠等人也立刻戒備，但奇異的是，
他們心中竟生不起太多敵意，只有一種面對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老者虛影並未理會眾人的戒備，他目光落在謝無燼那團玄青魂核上，
仔細端詳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咦？魂核自凝，執念化靈……因禍得福，機緣難得。”
他拂袖一揮，一道柔和卻沛然莫禦的金光灑落，精準地籠罩住謝無燼的魂核和蘇清辭的身體。
魂核表面蛛網般的裂痕在金光照耀下，蔓延之勢瞬間止住，甚至開始有極其緩慢的彌合跡象。
而蘇清辭那微弱到幾乎熄滅的生命之火，也仿佛被註入了一絲暖流，
雖然依舊搖搖欲墜，卻不再繼續惡化。
“前輩……您是？”
蘇明遠身為蘇家長輩，見識廣博，
立刻意識到這老者虛影絕非凡俗，很可能與青霧村古老的封印有關，
他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老道不過是三百年前在此布陣，留下的一縷殘念罷了。”
老者虛影聲音平和，目光卻帶著洞徹人心的力量，
“本在陣眼中沈睡，若非這兩個孩子鬧出的動靜太大，老道也不會被驚醒。”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蘇清辭和謝無燼：
“燃魂者，性命垂危，根基大損，然其心至純，其念至堅，
與這凝出魂核的小家夥更是因果糾纏，魂魄相系。倒也是天意……”
“前輩，他們……還有救嗎？”
蘇明遠急切問道，聲音都在顫抖。陳鋒等人也屏息凝神。
“救？自然是有。”
老者虛影緩緩道，
“這凝出魂核的小家夥，已非凡俗魂魄，
乃是更接近靈的存在，有了覆生為人的一線可能。”
“覆生為人！”
眾人皆驚，這幾乎是傳說中的禁忌之事。
“不錯。”
老者點頭，
“但需三樣東西。
其一，純凈契合的肉身容器，老道當年埋於此處地脈之下的肉身蓮臺正可用。
其二，血脈魂魄相連之人的心頭精血為引，七七四十九日溫養魂核。
其三，一個自願者與之締結共生契，共享生命，魂魄為橋，助其穩固新生。”
他看向蘇明遠：
“這燃魂的孩子，與這小家夥幼時便血脈交融，心意相通，他的心頭血，是最佳引子。
但取血四十九日，損耗壽元，元氣大傷。至於共生契……”
老者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
“共享生命，一損俱損，永不可解。他已燃魂折損根基，再分一半壽元，恐……”
“我願意。”
一個虛弱至極，卻異常清晰堅定的聲音，打斷了老者的話。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被金光籠罩的蘇清辭，不知何時竟恢覆了一絲意識，
他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縫，目光牢牢鎖在謝無燼的魂核上，
聲音雖輕，卻字字如釘：
“前輩……我願意……用我的血……救他……”
“清辭！你胡鬧！”
蘇明遠又急又痛，“你的身體已經……”
蘇清辭緩緩轉動眼珠，看向蘇明遠，眼神裏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與決絕，
“沒有他……十三年前……我就死了……我的命……本就是他的……分他一半……陪著他……我心甘情願……”
他頓了頓，積蓄了一點力氣，看向老者虛影：
“前輩……蓮臺……在何處？我……還能撐住……”
老者虛影看著蘇清辭眼中那不容動搖的光芒，
沈默了許久，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癡兒啊……也罷，或許，這真是你們命定的緣法。”
他擡手一點，一道金光射入下方廢墟某處：
“祠堂正下方，地脈節點，十丈深處。
蓮臺就在那裏。帶他們去吧。四十九日後，自見分曉。”
說完，老者的虛影開始緩緩變淡，聲音也逐漸飄遠：
“記住，期間務必守護周全，不可受絲毫驚擾。
此外，禦鬼一脈因果未盡，屍王封印也非一勞永逸……你們日後，怕是難得清凈了……”
話音裊裊散盡，老者的虛影徹底消失，
只留下那道金光依舊溫和地籠罩著蘇清辭和謝無燼的魂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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