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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域(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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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域(10)

黃安燕的手扯住了安鷗揮舞的袖,人多眼雜,此刻猖狂的下場可能引來麻煩。

作為阿燕的妹妹,黃安燕私心希望安鷗如從前一般回歸學院平靜生活。

但直覺告訴她,安鷗會走一條徹底不同的路。

安鷗的藤蔓慢慢收起,她記得現在的黃安燕也有不遜於她爆發時的木靈術。

欲傷人的行為被抑制住,瀟灑離開的念頭又盤旋上心頭。

這是最好的時機,完成“在眾人面前揮袖離開”,而所有人都要看著她的選擇走向。

氳冥捕捉到了安鷗此刻強烈的情感色彩,由欲望構成的美味波動。

思及剛消化完畢的鳳鳥一部分記憶,氳冥不介意推波助瀾一番。

氳冥逐漸顯出實體,但已不是黑鳥的模樣,她將自己的黑羽鍍上了一層金光,仿照鳳鳥奪目的光芒。

眾人近距離目睹“鳳鳥”,心中滿是幸運與激動。

氳冥勉強嘗了幾口激動的感情,難吃得金光都顫抖了幾秒。

安鷗撈住氳冥,頗感奇怪,她眼中的黑鳥被眾人熱切註視著,連餘光也不分給她。

【我現在是鳳,別露餡。】

看著散發金光的粒子,漂浮在周圍,安鷗一時無語,無比隨意地模仿真鳳,有些不敬姥祖。

但想想自己的舉動,怕更是違背姥祖。

安鷗一臉嚴肅托起氳冥,看著眾人的目光追隨。心下決定,就是現在。

烏滿有些疑惑。黃安燕欲言又止。

這一刻,安鷗躍起淩空,在眾人的正上方踏墻而去。

男虜早被擠到人群最外側,氳冥感應到他有些瘋狂的情緒。

【別走啊,那個男虜罵你很臟。】

安鷗有印象,不止今日,從前他與姐妹倆對上時也沒個好臉色。

安鷗又踩著院墻回來了。

抓走了那個男虜。

被拎著走的滋味不好受,男虜忮忌與不忿交織。

遠離鳳府族人,氳冥收斂金光,露出純黑的裏色。

“邪,邪……”

一出鳳換鴉,男虜居然嚇暈厥過去了。

“吸飽了嗎?”

安鷗拎著薄如蟬翼的男虜,但手臂重心隨著氳冥的進食不斷下墜。

“太重了,我丟走了。”

【好,嗝。】

擁有實體後,氳冥現在能方便的進行體外吸食。

不幸的男虜成了第一個實驗體,在氳冥的有意為之下沒把握好度,居然丟了性命。

安鷗暫且不知男虜的暈厥不止暈,有疑惑於重量越來越輕,還沒往死亡方面想。

已離開激她發狂的男族人,安鷗心中的良善逐漸恢覆,藤蔓沒再捅上男虜。

將人甩在鬧市邊的小路上,就帶著氳冥離開了中心城。

《男子拋屍於鬧市,面黃肌瘦白日嚇人,疑似一心求死終餓死》

*

臨近日落,往日靠強撐氣派的鳳府經過清掃後真正實現了門庭若市。

剛上任族長就遣散大部分侍從,家族會議風波隨著侍從離府口耳相傳,又隨著靈聖的拜訪,愈多人聚集府外。

以往往裏望去,兩排小徑占滿了侍從,如今除了兩位守門的大姐,不多一人。

倆護衛撐起的雙刃警示著路人註意距離,也構成了四格畫面,門外女人們輪流感受府內源源不斷流出的木靈生機。

鳳府曾是溯源家族的傳說,在歲月流逝中讓人嗤笑,如今不約而同地,她們相信了,遺憾錯過今日鳳影降臨。

被拴在門外的飛馬白奇悠閑地晃著尾巴,察覺周圍人停留時間過長,便鼻嗤一聲提醒輪換,儼然成了景點維護工。

白椄嬈是目前唯一有資格在“下班”時間駕馭飛馬的人,這是屬於靈聖的特權。

下一個特權之人的誕生需通過判廳眾人的全員票選,已近三十年未曾誕生。

白椄嬈抵達鳳府後,黃刃嘉婉拒了其她家族的探訪預約,全族上下接待靈聖。

黃安燕聽聞靈聖的到來,好奇趕來,但跟在侍從左右,只打算遠遠觀望此世界有影響力者的風貌。

白椄嬈與黃刃嘉並肩走著,距離破損的議事廳已不遠。

“安鷗同學與家子曾有一段時間的相處,家子聽聞外界傳言安鷗同學是真兇,告訴我萬萬不可能。”

烏滿實時傳播兩人的話語,聽聞靈聖提及安鷗時的親昵口吻,黃安燕屏息靜氣,感覺有些不妙。

“阿鷗一向是個乖孩子……”黃刃嘉的眼珠瞥了眼身側白椄嬈飄逸的衣擺,這是個放松信號,靈聖穿的不是“裁決衣”。

“她這次回來告訴我,下個月她要參加學院歷練,按分數,應該要與聖子組隊。”

“嗯,家子也提起過……我其實很看好這孩子,木靈根的潛力天賦無窮,她的性格又不驕不躁,是會成大事之人啊。”

黃刃嘉連忙拱手,“靈聖謬讚,阿鷗心理承受太多,想來奾聖子往常也會感受到她其實很膽小。這回刺激大了,出了廳門又被往常欺辱她的男虜譏諷無大家氣態,竟然徑直走遠聯系不上了。”

白椄嬈點點頭,語氣情感卻有些捉摸不定,“原來如此,不過那男虜現在只剩屍體了,周邊人多少有點恐慌,安鷗同學一出現可能得有勞阿刃通知一下,判廳的程序得照常進行。”

黃刃嘉拘謹應答,她還不知如何又多一男虜屍體,但白椄嬈年少時的冷酷她親眼見證,必須說點真假參半的話保住安鷗,不能讓她行“裁決權”。

只要白椄嬈不深究,也無人告發事情源頭與安鷗的異象有關,即使被綁至判廳,靈眾也不會趕盡殺絕,甚至最差也不過是隱姓埋名,遠離中心城。

“今日我們鳳使族人有幸感受到古神們的召喚,未來也將為維護靈域的安穩義不容辭,有需要進判廳受審,請靈聖盡情傳喚我們族人。”

“不過阿鷗已離開,只能等她散心完畢再送至判廳。阿鷗向來尊師敬長,今日風波被卷入純因見識不足又首當其沖。”

情報並未告知屋內發生之事,聽黃刃嘉如此解釋,白椄嬈以為要說到重點了,做出洗耳恭聽狀。

“生父當場死亡令她難以接受,但遠遠不到外界誤傳的瘋邪狀程度,請靈聖給她一段時日,定會平靜回府。”

依舊是避重就輕,但白椄嬈點點頭,“嗯……”

想來作為族長的黃刃嘉並未見到男虜的屍體,完全是被某種生物掠奪幹凈,就怕會有害於百姓。

眼前已能看見更加破損的召會廳,記得初始情報還說只是破了幾個大洞,如今完全絕頂。

“刃嘉,你能做族長,我很信任。”

“不過你知道的,此次如此多的男性族人失蹤,還是要給眾人一個表態。”

“不能像這屋頂完全塌下啊。”

黃刃嘉抿緊嘴唇,妥協道:“嬈姐,我只希望安鷗能平安無恙回家。”

白椄嬈拍了拍黃刃嘉的腕處衣袖。

兩人也已走到了該止步處,勘察現場的靈判們在外圍設置了禁制,外人可進但有危害。

一大串人就這樣停在了無形屏障外。

黃安燕問烏滿有沒有感受到障礙,烏滿搖搖頭。

【對我來說,她們口中的障礙也是靈力,能無形通過。】

黃安燕略有思索。

【我們把痕跡都清理幹凈了吧?】

【嗯,安燕不用擔心,我出馬,沒問題!都推到那個鳳身上。】

“安鷗同學有個姐姐,好似未曾露面過?家子聽聞安鷗的風波,倒是讓我代為關懷其姐。”

已換了一個靈魂的黃安燕引起靈聖的註意並不是一件好事,黃刃嘉便想輕輕揭過白椄嬈的好奇。

但白椄嬈已經視線鎖定了人群後方的黃安燕。

“小輩人才輩出啊。”

靈聖的眼神如蜻蜓點水,又像早已鎖定,落到黃安燕的身上,居然讓黃安燕有些局促。

若是過往,黃安燕絕對會混在人群中裝傻充楞不承認,但在白椄嬈如水的眼眸中,黃安燕感受到自己已被一覽無餘。

不愧是靈聖。下回必不能掉以輕心。

挺直的腰板邁出有些混亂的步伐,黃安燕糊裏糊塗站到了白椄嬈的面前。

“見過靈聖,靈聖謬讚。”

白椄嬈微微擺頭,語氣似開玩笑,“我看啊,姐姐不入學,一校是損失了一名好同學好搭檔啊,要不要由我推薦與你妹妹同讀一班吶?”

看著黃安燕的狀態不對,黃刃嘉連忙打岔,“謝謝嬈姐,阿燕她剛發掘出潛力,去一校可能跟不上,不過都看她自己的心意了。”

白椄嬈眼波流轉,掃視著兩人,終是輕笑一聲,解除了“水惑”一技。

黃安燕打了一個激靈,聽著白椄嬈的話語,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接連兩次陷入不自覺危險的境地,黃安燕拋卻最初的想法,不能依靠烏滿,這個世界的危機只能自己感知。

黃安燕微微點頭鞠躬,附和黃刃嘉,謝謝白椄嬈的好意。

“刃嘉,年少時你就不屈不撓,現今風采不減。祝賀你有了新的開始,有事不要忌諱與我說。”

黃刃嘉訕笑,沒有確切回答。

“嬈姐,你一向是我們的偶像,也比不得你當年哦。”

這時屏障被消除,黃安燕這才肉眼可見屏障的靈力逸散。

身後的侍從們開始吸收起了純凈靈力,黃安燕只能站得更直,緊盯著黃刃嘉的面容。

靈判從中走出,欲與白椄嬈敘話。

“唉,回憶著當年,現在有些懂了你們當初的好意。”

不等黃刃嘉的回應,白椄嬈扭頭看向靈判。

“靈聖好。我們已經記錄下現場。”

“好,儲存後就下班吧,今天辛苦你們再跑一趟。”

看著白椄嬈帶著人性的側臉,黃刃嘉的眼神繞到了黃安燕的身上,眨了眨眼,示意無大礙。

交代完工作,白椄嬈側身對著黃刃嘉擡手,“有勞刃嘉帶我轉一圈廳內了。可惜今日見到的是被摧殘後的古廳。”

烏滿一直靜悄悄的,這回不用安燕說,她也第一時間察覺到危機,明白白椄嬈異常敏銳後不敢吸入一絲靈氣,亦不與黃安燕聯絡。

見白椄嬈與黃刃嘉走遠,黃安燕緩慢落後預備繼續混入侍從堆裏等待時機開溜。

“誒,安燕同學?一起來吧。”

*

靈聖到訪已經過了兩天,黃安燕從報上得知安鷗又闖出了新的“禍”,傷男師的新聞再度傳遍。

本計劃找她同行一段時間,現在黃安燕只打算獨自一人,低調行事。

黃安燕這些天在收納鳳府的防身靈物,烏滿與她和黃刃嘉做了交易。

鳳府構建需要材料與靈石,便用這些靈物來交換。

她已決定遠離中心城區,因著這被白椄嬈直接管轄,而那天的見面,與烏滿覆盤發現,從最開始便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惹不起,離遠些。

第一站——風行堂。

《古鳳破繭現身後,疑似鳳影為人私藏,鳳羽將現身盛宴壓軸》

看見這則首頁新聞,黃安燕便確定了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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