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爭皇(23)

關燈
爭皇(23)

黃安燕的身後跟著偽裝成“純貴妃”的春貴人。

本來她不會出現在這場宴會上,但純貴妃派來貼身侍女拜托她撐一會兒場,顧昭未便硬著頭皮端著架子走上了高臺。

不少女客受男官的叮囑,宴上務必多加恭維著純貴妃。

但貴妃看起來冷淡高傲,對她們不加搭理,表面功夫也不做,宴席的氣氛也漸漸冷凝了下來。

無人說話,也沒被安排歌舞表演,大家只能吃著面前的菜,猜測著太男生母這番意圖。

給她們背後的家族下馬威?也不至於對所有人如此啊。

黃安燕與婓嬗就在這異常氛圍裏帶兵闖入她們的交流空間。

慌亂不可避免,但黃安燕第一時間站在高處吩咐大家冷靜,只是要大家配合地待在殿裏。

女客們便恢覆了儀態,端莊、克制的宅府主人。

也有人擡眸好奇地打量著與她們不同服飾的女兵們。

看見女客還算配合,黃安燕欣慰,畢竟她不希望同性自相殘殺。

她能做的只能是保證“前朝”男官女家屬先活著,日後她們會有什麽政策與待遇由範驚逍她們商議。

讓“純貴妃”跟她走,場面更加鴉雀無聲,黃安燕放心的將剩下的監守時間交給其她人。

顧昭未一路上思慮黃安燕的目的,糾結自己的身份問題,在範驚逍告知她自己將殺了太男後,終於開口說出自己並非她們要找的人。

“我是春貴人,純貴妃有事耽擱了,我代她出席。”顧昭未在不清楚範驚逍脾性的情況下,像對待男皇一樣先跪了下去。

黃安燕先是驚訝她會“頂替”貴妃,再瞧見她下跪的動作便利落將她拉起。

“別跪了,我們不興這一套,既然你不是太男生母,便不是找你,你……”黃安燕環顧四周,歪歪斜斜的暈倒男官,“你找個椅子,在空地上坐一下吧。”

範驚逍坐在皇椅上,看著黃安燕的安排,沒有制止。

但出聲道:“春貴人名為顧昭未吧。地上血人……”

顧昭未臉一白,她早認出門口附近的屍體。

即使多年未見她弟的臉,第六感也能一眼認定男屍的身份。

顧昭未這回高舉宮袖,深鞠躬,“大人仁慈,地上官僚皆為活口,想必血人定是犯了大忌才落得懲罰。”

“小民久居冷宮,大人還記得小民的幼名,不勝惶恐。”

“不必緊張,我亦是惜才之人。姑娘深居此籠,浪費自身才能。”

顧昭未低聲回應,“多謝大人賞識。”

範驚逍不再探究顧昭未,讓她自行休息,起身觀察角落的太男。

依舊是她丟開折疊的形狀,才開口詢問不遠處的婓婙,“獨嬄沒回來?”

婓婙點頭,“我想先進後宮,萬一獨嬄路上碰到了麻煩……”

範煣認同,“一起去吧,這裏迎霜守著。”

黃安燕丟上了一根繩子,“把那個男的捆好吧,說不定我們還沒回他的藥效就了。”

“你們去吧,後宮還有更多人,有的是你們忙的。”

聽雷迎霜這麽說,範煣便將繩子交給了雷迎霜,“小心。”

根據男術士算出的時辰風水,男皇養病居所越搬越遠。

故而獨嬄一開始就沒耽誤時間直奔皇宮最後方。

最初,她們商議的是多幾個人一起襲擊男皇。

但最佳人選的獨嬄認為她一個人足夠。

“即使有意外我也有把握,我們之中只有我能在箭雨裏毫發無損。”

“再來一個人會拖累我,我只喜歡一個人做任務。有人分散我的註意力後不是她死就是我死,我不希望有來無回。”

“放心,我會直奔男皇,宮內的兵力交給你們自己解決,到時候從宮門殺到殿內,你們不要太累哦。”

獨嬄堅持一個人,大家也就退步,強調不需要殺死男皇,搞出亂子拖延男皇的守衛們時間即可。重要的是她一個人要再次出現。

她們不需要男皇身上的傳國玉璽來見證新的國度。重要的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們都要在。

範驚逍集結原地休整的兵力,體力消耗過大者可以繼續留在殿內,守住人質,探查有無埋伏兵力增援。

其餘身體與鬥志皆為最佳狀態的女兵跟她繼續解鎖未占領區域。

男混子倒是有些難安置。不少男兵覺得對男官們太殘忍,居然不聽辯解就捆住同性男,一時覺得這些女人們心好狠。

範驚逍何嘗看不出來他們屈服之下的躁動,想了下,說:“後宮女士眾多,我們可以與她們友好交流,但你們可能會嚇到他們,你們也在前殿休息吧,就在副首附近保護好副首,之後論功行賞。”

與高處的雷迎霜交換眼神之後,範驚逍便率先騎馬前行至可能殘餘大量前朝頑固派的地方。

至岔路再次兵分兩路,黃安燕、襲媮前往武備院收繳兵器。

範驚逍、婓婙、剛媖等人直走後宮,告知皇宮易主的消息,反抗者、亂竄太監及男侍斬立決。

烏滿很興奮,她做好了吞噬大量精品的準備。

【安燕,太好了,這些物品價值都不錯,我們很快就能回去啦。】

黃安燕麻木地砍著太監,聽著烏滿的鼓勵也騰不出時間回應。

不明白怎麽男人們非要上來送死,見到是女兵們就覺得有抵抗力了,可惜不僅是練武的黃安燕,其餘女兵們更是切菜似的一下一個。

有男侍求饒坐於馬上的襲媮,襲媮也有心放這哭得稀裏嘩啦的小男子一馬,但黃安燕當機立斷飛刀命中要害。

“哪有就他活的道理?讓他們‘同事’一起團聚啊。”

襲媮聳聳肩,“都行啊。唉,就是哭得太慘了。”

黃安燕不得不擠兌一句,“什麽美男讓戰神都心軟,看來兵器的吸引力不比小男子勾引力強啊。”

她挑開死屍的發簾,“這也行?阿媮,你可心狠點吧。”

襲媮聽懂了黃安燕的言外之意,氣憤讓她大聲申訴:“安燕!!我就是覺得這人單純哭得慘!別汙蔑我,我的英明啊——”

女兵們聽著動靜放肆大笑著,但手下收攏兵器的手一個不停。

武器收繳完畢後會由黃安燕看管,她們還需趕路,離開武備院趕上大部隊。

*

趕路的獨嬄遇上了堵在路上的女後。

得知宮門處起義者聚集,女後便猜到會有人前往男皇居所。

男皇居所被她安排得甚遠,且必須經過此刻她站立的地方。

於是,她順利等來了返程的獨嬄。

居然只有一人。女後訝異。

“俠士留步。”女後顧不得情景與她所想的不同,拋出條件吸引獨嬄,或者說她背後的團體。

最後隗妉被獨嬄拉著離開此地。

即使侍女們有些擔憂,但她們相信女後的判斷,相互照顧著不引人註目地走回寢殿。

女後脫下了過去繁瑣的宮裝,拿出了珍藏已久的便行服,混在獨嬄的大部隊裏,竟然不顯得突兀。

沒有宮人註意到“鄉野粗鄙”隊伍裏,向來金碧輝煌的女後也在其中。

範驚逍聽了獨嬄的匯報,掃了眼隗妉,輕點頭,讓獨嬄派人照顧點。

瞧著無任何護體的衣服,還敢來隊伍中央,要是誰不小心揮舞利器傷到她,豈不是很容易死。

獨嬄自告奮勇地攬下了這個說簡單也不簡單的任務。

純貴妃、女後,後妃們意外地讓人刮目相看呢。

期間混亂不需提,總之宮內每個角落都知已變天了。

不服即死,趁亂壓迫者分屍。

大家都安靜的在自己的崗位上,沒有男侍敢起趁亂發財的想法。

找登記女兵記好自己的名字,白天會給她們重新分配崗位、俸祿。

黃安燕最後與她們匯合。此時,接下來先前往女後口中的藏寶庫還是先關押太男與男官,眾女有了分歧。

“藏寶庫應該有人看守,我們還是先把人關監獄吧。”

“男的都綁好了,趁這個時候掀開最後的底牌,多刺激,”襲媮第一個反對,“而且你們不好奇男皇藏了多少財寶嗎?”

“好奇。”女兵們幫襯著襲媮,她們有的來自最貧困的地區,想見識一下男皇私藏的藏寶庫。

“很多人今天體力已是透支,藏寶庫的情況不能單單信女後的。”婓嬗補充道。

“也是。是敵是友並不能保證。”婓婙也覺得消息真實性有待確認。

大家看向坐在門檻上的女後與貴妃,邊上站著的金鳴與獨嬄看起來和她們關系良好。

男皇已死。

即使獨嬄驗證這個消息,黃安燕的“孩子”金鳴也說親眼目睹男皇在女後手下死亡,大部分女兵依舊對在位三十幾年的享權者展露極大不信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