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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皇(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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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皇(17)

鴿子飛進峽谷,正巧被一群躁動的少年們瞧見。

“這什麽鳥啊?飛得慢慢的。”

“拿初姰的弓箭嚇嚇她。”

“算了算了,笨鳥也不容易。”

制作出自己弓箭的初姰不配合,把木制品弓箭藏在另一堆木制品裏。

“不給玩算了,”婔昰背對著初姰,“不知道金鳴姐出去習慣不。”

鴿子越飛越低,執娡察覺不對,“笨什麽鳥啊,快低頭。”

“嗚哦!”

小鴿子從她們的頭上飛過,留下一句“咕咕”聲,以及……

“她在拉屎!!!”

“別叫,嚇到她還拉!”

執娡淡定地拿起木鏟,鏟起落在地上的鳥屎,揚到菜地裏。

“誰讓你們有壞心思,小鴿子飛走了才拉多有道德。”

初姰看向鴿子的方向猜測道:“這是信鴿吧,不知道是誰給誰遞信。”

“呵,肯定是給今天來的那幾個老人唄,這些天不停來人來動物,我看等安燕姐回來,這個地方都要易主了。”

婔昰十四歲,正是少年心氣高的時候,什麽火柔大俠、什麽獨姥、什麽什麽醫師,誰知道噱頭底下是不是真貨,又會不會對她們好。

在她看來,她們的安燕姐像是被範煣用理由騙走,再裝一段時間就要帶著自己的勢力趁機霸占。

金鳴離開時婔昰也想跟上,但還是覺得她們得留下,留在這裏才能等安燕姐回來時擁護安燕姐“占山為王”,趕走範煣這個古怪勢力。

“你別這樣明目張膽的不服氣。”執姲捂住她的嘴,“你是沒見過煣姐,她從前還挺好的,跟她走的一段路,沒人敢欺負我們。”

執娡頭疼,不被信服的反對出聲,“姲兒你也別這麽說,就好像火柔大俠現在變了似的。你們沒看見她很忙嗎?也沒心思霸占這個地方吧。可能是這裏好避難?”

“你看你看,好避難她們都躲著了,讓我們安燕姐出去了。”婔昰臉都漲紅了,“安燕姐急匆匆地走,什麽叮囑也沒有,只有讓我們別出去,既然那麽危險,要是安燕姐出事了怎麽辦!”

範煣的照看是定時清點人數,帶回出門的女孩們,沒註意到大家的心態變化。

她以為自己第一天說得夠清楚了。

“安燕出門有事,大家在這裏等著她回來,我受她所托照顧你們,大家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直接找我。”

“對了,十一年前的那些孩子們跟我相處過,應該比其她人熟悉我,那大家有不敢問的可以先跟姐姐們說,姐姐們來問我。”

“我空閑時間可以教大家一些武功。”眼見場面鴉雀無聲,範煣拋出必殺技,沒想到孩子們對她口中的“武功”也興致缺缺。

唯一捧她場的金鳴第二天就走了,範煣與這些孩子們的關系這些天來就保持著這樣表面的平靜。

如果事情不讓她焦頭爛額的話,範煣或許能一個一個了解孩子們的想法。現在只能做到保證安全。

*

範煣的師婦人稱獨姥,性子獨得此稱。

偏偏真獨身一人在百年難得一遇的“祖師功法授會”上一攬幾乎全部的功法秘籍。

此前嘲笑她在常國地界上作為女人出來混江湖的男客們紛紛質疑功法藏身之處的真實性。

他們商議好在規則內湊對同行,兩人合作一寸寸搜尋,他們怎麽能比單獨行動的女人差那麽多?!

惡意蔓延,這個一瘸一拐的“獨”女怎麽能找到那麽多秘籍,一定是有內應。

提供這些祖師功法的名望大家裏有兩位女性,不信的男們剛想對著兩女嚷嚷,便被護衛拖出去了。

百年盛會,豈容他們撒野。

等當年分享祖師秘籍的老人們接連離世,後人逐漸沒落。

“祖師功法授會”敗後不得搶奪功法的規矩逐漸形同虛設。

眼饞秘籍的男人們指出獨姥又不收徒又不出來懲惡揚善,秘籍完全是爛在了她的手裏,嚷著分享出來。

獨姥不可能順從。四處找尋心儀接班人的時候便見到了囿於庭院裏的範柔。

有了她的支持,那時柔順的範柔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沒有任何商量的獨自行動,點火殺人,掩蓋痕跡。

一切其實很順利。

但剛回來的獨姥看著火想起了她的母親,慌神間進屋找尋範柔,即將出來時被門檻絆住了腿,萎縮的小腿被火木砸中。

她斷腿求生,將自己年幼時期苦的來源徹底留在了火中。

獨姥只有一條腿了。

她卻毫不受影響,安慰著平安出來的範柔。

今後範柔死了,範煣卻活著,跟著她好好練武吧。

萬分幸運,範煣是她收過最有潛力的徒兒。

近年來,多數江湖人避不參戰,但宵小之輩“分享”秘籍的呼聲越來越大。

獨姥此次前來便是與範煣商議功法傳承問題。

她想對江湖人公布範煣是她徒兒,將所有功法秘籍傳承於她。

這些秘籍由範煣自行傳播,只有一點要求,收徒兒傳功法雖可不拘年齡,但必須查明是否有留戀的男性親屬,不可給一介男流鉆空子的機會。

另一位跟隨獨姥前來的老人是妧賢子,醫術高超,女性患病她只需“望聞問”便可八九不離十。

江湖人戲稱仙子醫,她人求醫不要報酬,只看眼緣,又被恨稱“巫”醫。

妧賢子更喜歡巫醫的名頭,她也確實救過好幾個巫女。

還有位特別的女人,她僅是個普通人。

長途跋涉來到此地,不由自主流下了慶幸的眼淚。

範煣看著女人眼熟的面孔,在妧賢子的提示下知道了這是金鳴多年前被誣陷的母親。

“金鳴前幾天就偷偷跑了,真是對不住,沒看好她,不然也能……”

妧鶯連忙擺擺手,“別這麽說煣姐,金鳴從小有主意,她想出去誰也攔不了,多謝你關照她。”

正敘舊與商量正事,門外傳來喧鬧聲。

擔心是外面出現什麽壞人,四人相互交換眼神,範煣、獨姥率先開門躥出。

“啊。飄、飄的。”

有個女孩漲紅了臉,緊張與驚恐的雙重作用下,倒向周圍人的身上。

“範煣!滾出我們的地方!”婔昰聽到了身後的吵鬧,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她照舊吶喊出了第一聲,“不走就帶我們找金鳴、找安燕姐!”

“你們占著安燕姐的書房,每天瀟灑度日,卻勸走安燕姐讓她忙碌,強盜一般的行為!”

比她理智點的執姲看著暈倒的小妹妹,又看著門內站而覆坐的神仙般老者。

“別說了。醫師,請你看看我們妹妹,她,她是不是中暑了?”

範煣擡頭看了看多雲的天氣,明白執姲的擔心。

她先安撫看起來性格最烈的婔昰,“是我沒及時告訴你們,我已經決定了最近帶你們去皇城。”

又讓大家散開點,人群裏有人暈倒,要給妧賢子留出檢查空間。

“咕咕。”

受訓過的信鴿在屋頂停留著,等待著範煣的出現。

女孩們擔憂的嘈雜中,鴿子停到了範煣的肩上,伸出那條綁著信件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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