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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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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不知不覺年亦兮回紐約工作,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日子在時差顛倒的牽掛裏慢慢走,每一分每一秒,都浸著兩人說不盡的思念。中途年亦兮實在熬不住相思苦,看著日歷算著加班時長,就想多攢幾個工作日,湊出幾天年假回國見陳橙澄一面。她把這個念頭跟陳橙澄說的時候,語氣裏滿是雀躍,像個盼著吃糖的孩子,細數著自己已經連續加了一周的班,就差最後兩天就能攢夠假期,回去就能抱著她的小橙子,吃年媽媽做的糖醋排骨。

可陳橙澄聽完,心卻揪得生疼。她太知道年亦兮的性子,一旦下定決心要做什麽,就拼盡全力不肯松懈,在美國的工作本就比國內繁重,天天加班到深夜已是常態,為了湊假期還要額外透支自己,長此以往,身體怎麽能扛得住?陳橙澄對著手機屏幕,壓下心底的酸澀,語氣難得強硬起來,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亦兮姐姐,你不準回來。你要是敢為了湊假期這麽熬自己,還執意回國,我就真的不理你了,電話不接,語音不回,你想找都找不到我。”

電話那頭的年亦兮楞了許久,聲音裏的雀躍一點點淡下去,染上幾分委屈,卻也清楚地知道,陳橙澄是心疼她,怕她累垮了身體。她何嘗不明白這份沈甸甸的關心,可思念如同潮水,洶湧得讓她難以自持,她太想親眼見見陳橙澄,摸摸她的臉,聽聽她當面喊自己“亦兮姐姐”,而不是隔著冰冷的屏幕,聽著時差過濾後的聲音。最終,年亦兮還是順從了陳橙澄的心意,輕聲應下“不回了”,只是那句尾音裏的失落,隔著萬水千山,也精準地落進了陳橙澄的心裏。

這三個多月裏,兩人早已習慣了時差帶來的晨昏顛倒。陳橙澄清晨醒來,手機裏必然躺著年亦兮深夜發來的晚安和叮囑,叮囑她記得吃早餐,早晚涼要記得添減衣服,別總踩點上班不吃早飯;年亦兮清晨開工前,也一定會收到陳橙澄熬夜編輯的早安,字裏行間都是細碎的日常,今天領導看會表揚了她,和同事一起買了某奶茶店出了新品,年媽媽又喊她去家裏吃飯,做了她最愛的糖醋排骨。她們樂此不疲地分享著彼此生活裏的雞毛蒜皮,那些旁人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因為說給了彼此聽,便成了最珍貴的念想。人雖然隔著浩瀚的太平洋,不能朝夕相伴,可兩顆心卻貼得越來越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默契,一個眼神就能懂的心意,變成了一句語音就能領會的牽掛,思念入骨,卻也甜得入心。

眼看著距離五一小長假,就只剩一周時間。陳橙澄摩挲著手裏貼了美國簽證嶄新的護照,指尖劃過燙金的字樣,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期待。去美國的簽證她申請了許久,拿到手的那一刻,她第一個念頭就是,要去美國找年亦兮,要給她一個天大的驚喜。為了這次遠行,她私下裏偷偷練了好久的英語,從日常對話到機場問詢,一點點積累,雖說還達不到無障礙交流的地步,但應對基本的出行需求,已然足夠。她盤算著,把自己攢下的年假和五一假期湊在一起,足足有十幾天的時間,足夠她陪著年亦兮,彌補這三個多月的空缺。

這個驚喜,是專屬於年亦兮的。陳橙澄沒告訴自己的爸媽,怕他們操心,更怕消息不小心走漏,讓年亦兮提前察覺;卻唯獨告訴了年媽媽,年媽媽本就心疼兩個孩子隔著山海相思,一聽陳橙澄的計劃,當即全力支持,連連叮囑她路上小心,到了那邊有任何事都跟家裏說,不要讓她擔心。年媽媽去美國看過年亦兮,得知陳橙澄要去找年亦兮,更是歡喜得不行,不僅幫她留意合適的航班,還特意把年亦兮公寓密碼鎖的密碼偷偷告訴了她,反覆念叨著“亦兮那孩子上班忙,經常忘了吃飯,你去了盯著她點,冰箱裏還有做糖醋排骨的醬料,你要是想吃,讓她動手給你做,她在我這裏已經學了個七八分了,不要怕累到她”。

陳橙澄每次去年媽媽家裏吃飯,年媽媽總會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最少不了的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糖醋排骨,色澤紅亮,酸甜適口,每次都讓她吃到撐。她跟年亦兮發語音抱怨的時候,語氣裏滿是嬌憨:“亦兮姐姐,你媽媽也太慣著我了,每次去都做糖醋排骨,我都被餵胖好幾斤了,以後你回來,會不會嫌我不好看了?”電話那頭的年亦兮總會笑著哄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的小橙子怎麽樣都好看,胖點更可愛,說明你吃得好,我才放心。”那些細碎的抱怨,都是藏不住的甜蜜,也讓陳橙澄更加期待,早日出現在年亦兮面前。

陳橙澄原本還想拉著王文雅一起去美國,一來有個伴兒,路上能互相照應,二來也想讓王文雅跟著一起旅旅游、散散心。可王文雅一聽她的初衷是去給年亦兮驚喜,當即笑著擺手拒絕了,語氣裏滿是調侃:“我可不去當你們倆的大燈泡,破壞你們的二人世界。五一我早就約好小夥伴去海邊玩了,吹吹海風,吃吃海鮮,多自在,你就安心去見你的亦兮姐姐,放心去撒糖,不用管我。”陳橙澄聽著王文雅的話,忍不住笑出聲,也不再勉強,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個驚喜藏好,給年亦兮一個大大的感動。

離出發的日子越來越近,陳橙澄心裏的忐忑和期待也越來越強烈,她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漏嘴,破壞了這場精心策劃的驚喜。思來想去,她跟年亦兮找了個借口,說最近工作業太忙,還要忙著準備和王文雅他們去海邊的行李,沒時間開視頻,只能發語音聯系。不僅如此,她還刻意收斂了往日裏的嬌憨和黏人,語氣變得淡淡的,有時候年亦兮發來長長的語音,她也只是簡短地回覆幾句,沒有了往日裏的絮絮叨叨。

她的刻意冷淡,讓年亦兮慌了神。這三個多月來,陳橙澄從來沒有這樣對過她,往日裏哪怕再忙,也會跟她分享日常,語氣裏滿是依賴,如今這般疏離,讓年亦兮心裏七上八下,惶恐不安。她忍不住胡思亂想,是不是自己不在身邊,小橙子身邊出現了別的人?是不是小橙子覺得異地太辛苦,對她失去興趣了?越想越害怕,原本已經放棄回國念頭的她,又開始瘋狂盤算著五一假期回國,她要親眼見見陳橙澄,確認她的心意,哪怕只有短短幾天,也好過在這裏日夜煎熬。

年亦兮終究按捺不住心裏的不安,在語音裏小心翼翼地問陳橙澄:“小橙子,五一假期你真的要跟王文雅他們去海邊嗎?有沒有別的安排呀?”陳橙澄握著手機,手心沁出薄汗,強壓下心底的愧疚,語氣盡量自然地說:“是啊,早就約好了,跟王文雅還有幾個朋友一起去,海邊風景好,還能放松放松,不然天天上班都快悶壞了。”這話一出,才徹底打消了年亦兮回國的念頭,她輕輕應了聲“好,那你玩得開心,註意安全”,語氣裏的失落藏都藏不住,陳橙澄聽著,心裏又酸又甜,只盼著早日飛到她身邊,撫平她所有的不安。

出發那天,陳橙澄背著簡單的雙肩包,拖著印著小橙子圖案的行李箱,悄悄踏上了飛往美國的航班。16個小時的直飛,漫長又枯燥,機艙裏的燈光昏暗,大多數乘客都在閉目休息,陳橙澄卻毫無睡意,哪怕渾身疲憊,眼皮沈重得快要睜不開,心裏的期待也絲毫未減。她靠在舷窗邊,望著窗外變幻的雲層,腦海裏一遍遍勾勒著見到年亦兮的場景,想象著她驚訝的表情,想象著她會怎樣用力地抱住自己,那些畫面,支撐著她熬過了這漫長的旅途。

飛機終於平穩落地,廣播裏傳來乘務員溫柔的提示音,陳橙澄深吸一口氣,跟著人流緩緩走下飛機。腳下踩著美國的土地,周遭是陌生的語言和面孔,她心裏難免有些局促,可一想到這裏是年亦兮生活和工作的地方,是距離她最近的地方,那份局促便瞬間被滿心的歡喜取代。她快步走到行李提取處,盯著旋轉的行李轉盤,目光緊緊鎖定自己的行李箱,直到那個熟悉的小橙子圖案出現在眼前,才長長舒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行李箱取下來,拉著它往航站樓內走去。

按照提前做好的攻略,陳橙澄找到換手機卡的地方,換上了提前準備好的美國電話卡,剛打開手機,信號滿格的瞬間,林蔓的微信就彈了進來,消息一條接一條,帶著幾分急切的叮囑:“橙橙!飛機落地沒?我已經在T2航站樓等你啦,就在到達口對面的那根大柱子旁邊,很好找的。我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的大衣,圍了一條紅色的圍巾,特別顯眼,你出來一眼就能看見我,千萬別亂跑,機場人多,別迷路了!”

陳橙澄看著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揚,指尖飛快地回覆:“蔓姐,我落地啦,剛換好手機卡,現在就往到達口走,馬上就見到你啦,辛苦你特意來接我~”林蔓之前特意打電話勸陳橙澄,解開誤會後,偶爾陳橙澄和她聯系,陳橙澄拜托這個領導兼朋友對年亦兮進行監督,讓她不要天天加班之類的。這次她瞞著年亦兮來美國,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林蔓,本來只是想問問她有沒有時間,約她喝杯咖啡表示感謝,沒想到林蔓一聽她的計劃,當即就說要過來接機,還半開玩笑地威脅她:“你可別跟我客氣,我必須去接你,你一個小姑娘第一次來美國,人生地不熟的,萬一遇到點麻煩可怎麽辦?你要是敢拒絕我接機,那我可就直接給年亦兮說了哈,把你要來的消息告訴她,讓你這個驚喜徹底泡湯。”

陳橙澄自然知道林蔓是一片好意,怕她孤身一人在外遇到難處,這份真心實意,讓她心裏暖暖的,當即不再推辭,卻之不恭地應下了接機的提議。此刻拖著行李箱往到達口走,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林蔓,有她幫忙引路,心裏更是踏實了不少。

走出到達口的瞬間,喧囂撲面而來,各色皮膚的人來來往往,步履匆匆。陳橙澄踮著腳,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搜尋,很快就鎖定了那個顯眼的身影。人群裏,林蔓穿著一件版型利落的墨綠色大衣,襯得她身姿挺拔,一條正紅色的圍巾繞在脖頸間,在滿眼的陌生色彩裏格外鮮明,瞬間就能抓住人的眼球。她正踮著腳往這邊張望,手裏還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紙袋,臉上帶著焦急又期待的神色,顯然已經等了一會兒。

陳橙澄眼睛一亮,連忙朝著林蔓的方向揮了揮手,大聲喊了一句:“蔓姐!我在這兒!”

林蔓聽到聲音,猛地轉頭望過來,看到陳橙澄的瞬間,眼底立刻迸發出笑意,快步朝著她走了過來,不等陳橙澄說話,就主動接過了她手裏沈甸甸的行李箱,力道很穩,絲毫不見費力,笑著打趣道:“可以啊小橙橙,一個人飛16個小時,還能這麽精神,膽子可比我想象中大多了。快讓我看看,累壞了吧?眼底都有青黑了,飛機上肯定沒睡好,是不是一路都在想年亦兮那家夥?”

陳橙澄被說中了心事,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語氣裏滿是感激:“蔓姐,真的太謝謝你了,特意抽時間來接我,還幫我拿行李,不然我一個人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飛機上確實沒怎麽睡,心裏太激動了,滿腦子都是想著快點見到亦兮姐姐,也就不覺得累了。”

“跟我客氣什麽,”林蔓拍了拍她的胳膊,語氣熟稔又親昵,“我跟亦兮認識這麽多年,她可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人,你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我這是關照下屬家屬了。再說了,我可是希望你倆好好的,這樣年亦兮才在工作上大殺四方,我還能見證這個驚喜,高興還來不及呢。”說到這裏,林蔓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意味,“你是不知道,年亦兮這陣子有多煎熬,你刻意冷淡她之後,她天天愁眉苦臉上班還給我抱怨,惶惶不安的,總擔心你不喜歡她了,還說要請假五一回國找你,我勸了她好幾天,說你就是忙著準備海邊的行程,讓她別多想,她才勉強打消念頭,天天掰著手指頭過日子,就盼著假期結束,你能跟她好好聯系呢。”

陳橙澄聽著林蔓的話,心裏泛起濃濃的酸澀和愧疚。原來她的刻意偽裝,給年亦兮帶來了這麽多不安,想來這幾天,亦兮姐姐一定夜夜難眠,心裏胡思亂想個不停吧。她垂了垂眼睫,指尖輕輕攥緊了衣角,輕聲說:“我也是沒辦法,就怕說漏嘴,破壞了驚喜,只能委屈她這幾天了。等見到她,我一定好好跟她道歉,好好陪著她。”

“我懂,我懂,”林蔓了然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道,“你這份心意,年亦兮知道了,肯定感動得不行,這點委屈算什麽。本來我想著,接了你之後,直接送你回年亦兮的公寓,讓你好好洗個澡,睡一覺緩一緩,畢竟16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可不是鬧著玩的,你看著精神,身體肯定早就透支了。”

這話剛說完,陳橙澄就立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眼神格外堅定:“蔓姐,我真的沒事,一點都不困,也不覺得累。咱們還是先去你說的那家咖啡廳吧,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要不是有你幫忙,我這次哪能順順利利的。而且……”她頓了頓,臉頰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語氣裏滿是直白的思念,“我怕我一回到亦兮姐姐的公寓,就再也不想出門了,滿腦子都是等著她下班回家,說不定一進門,看到她的東西,聞到她的味道,就只想窩在那裏,至少兩天都挪不開腳,到時候可就沒機會好好跟你道謝了。”

林蔓被她這份直白又熾熱的思念逗得哈哈大笑,眼底滿是欣慰,打趣道:“行啊你個小沒良心的,剛到美國,眼裏就只有年亦兮了,把我這個大功臣都拋到腦後了。不過你說的也對,那家咖啡廳確實不錯,就在年亦兮公寓兩條街外的商圈裏,環境特別安靜,裝修也很雅致,不僅能喝咖啡,還能點些簡餐和甜品,我猜你飛機上肯定沒好好吃東西,正好去那裏墊墊肚子,嘗嘗當地的味道。最重要的是離公寓近,吃完我送你回去,不用繞路,省得耽誤你等著見年亦兮。”

陳橙澄聞言,立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連連點頭:“太好了,那就聽蔓姐的,咱們現在就過去吧!”

林蔓拎著行李箱,帶著陳橙澄往停車場走去。一路上,林蔓跟她聊著年亦兮在美國的近況,說她工作雖然忙,但還算順利,就是太拼了,經常加班到深夜,有時候忙起來連飯都忘了吃;說某天急著要資料去年亦兮公寓找她,看到年亦兮的公寓收拾得很幹凈,客廳的書架上,還擺著她們倆的合照,陳橙澄依偎在年亦兮懷裏,笑得一臉燦爛,真是羨煞她了;說公寓樓下有個小花園,天氣好的時候,很多人會在那裏散步,讓年亦兮陪你下樓逛逛,估計年亦兮從來也沒逛過。

陳橙澄安靜地聽著,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裏,腦海裏不斷勾勒著年亦兮在美國的生活畫面,想象著她加班到深夜疲憊的模樣,想象著她對著合照思念自己的模樣,心裏的思念愈發洶湧,恨不得立刻就沖到公寓裏,等著年亦兮回家。

兩人很快走到停車場,林蔓打開後備箱,小心翼翼地把陳橙澄的行李箱放進去,還特意墊了一層防護墊,怕箱子被刮花。陳橙澄坐進副駕駛,系安全帶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車窗外的街景。陌生的建築鱗次櫛比,風格迥異於國內,來往的車輛穿梭不停,耳邊是聽不懂的外語交談聲,空氣裏彌漫著陌生的氣息,可這一切陌生,都因為年亦兮的存在,變得格外親切。這裏是她朝思暮想的人所在的城市,是能讓她們沖破距離束縛,緊緊相擁的地方,一想到這裏,陳橙澄的心裏就暖融融的,滿得快要溢出來。

林蔓發動車子,緩緩匯入車流,一邊開車,一邊從副駕駛的儲物格裏拿出那個鼓鼓囊囊的紙袋,遞給陳橙澄:“給你帶的全麥小面包和熱牛奶,怕你路上餓,先墊兩口,到了咖啡廳咱們再點正經的吃的。牛奶還是熱的,你趁熱喝,暖暖胃。”

陳橙澄接過紙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她擡頭看向林蔓,眼底滿是感激,認真地說:“蔓姐,你真的太好了,處處都替我著想,比我自己還細心,真的太謝謝你了。”

“跟我客氣什麽,”林蔓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滿是笑意,“只要你倆好好的,別辜負彼此的心意,別讓這份跨越山海的感情落空,我做這些就都值得。對了,我跟你說個關鍵的,年亦兮今天下午有個很重要的項目對接會議,要開到七點多才能下班,她下班之後一般會直接回家,不會繞路去別的地方,公寓裏現在沒人,你回去之後可以好好收拾一下,或者躺一會兒歇一歇,不用著急,時間完全夠,保準能給她一個措手不及的驚喜。”

陳橙澄握著手裏溫熱的牛奶,用力點頭,眼底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光。她輕輕擰開牛奶瓶蓋,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裏,驅散了長途飛行帶來的疲憊和涼意。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陳橙澄的臉上,暖融融的。她望著窗外不斷掠過的街景,心裏一遍遍描摹著和年亦兮見面的場景,想象著年亦兮推開門,看到她時震驚又驚喜的表情,想象著她會快步走過來,緊緊地把自己抱在懷裏,力道大到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再也不松開;想象著自己窩在年亦兮的懷裏,跟她訴說這三個多月的思念,跟她道歉這幾天的刻意冷淡。

16個小時的長途跋涉,跨越山海的距離,刻意偽裝的冷淡和不安,所有的隱忍和期盼,都將在見到年亦兮的那一刻,化作最滾燙、最純粹的歡喜。陳橙澄低頭看著手機裏和年亦兮的合照,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心裏默念著:亦兮姐姐,我來了,跨越萬水千山,只為奔赴你而來。

車子穩穩地朝著年亦兮公寓的方向駛去,也朝著她們久別重逢的歡喜,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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