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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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是被渴醒地，她扶著墻走到客廳又咳了幾聲，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疼，擡手摸了摸額頭，滾燙的觸感讓她心頭一沈——顯然是昨晚喝醉踢了被子，著了涼，發起了高燒。
家裏的退燒藥早就過期了，她想出門買藥，可剛走到門口，一陣眩暈就襲來，讓她不得不扶著門框站穩，眼前陣陣發黑。
窗外的雨還沒停，淅淅瀝瀝的雨聲裹著寒意飄進來，她望著空蕩蕩的樓道，忽然覺得鼻尖發酸，昨晚酒吧裏的委屈、此刻生病的難受，還有那部沒有回音的手機，像一張網，將她牢牢困在了這落雨的清晨裏。
清晨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年亦兮剛洗漱完，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的“陳阿姨”三個字讓她楞了一下，指尖懸在接聽鍵上頓了頓才按下。
“亦兮啊，阿姨跟你叔叔在外地出差呢，實在走不開。”陳媽媽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又摻著點不好意思，“橙澄這孩子昨晚估計是著涼了，早上給我發消息說發燒了，家裏還沒藥，她手機後來又關機了。我想著她從小就黏你、信你，就冒昧麻煩你去她家照看一下，行嗎？”
年亦兮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昨晚的擔憂瞬間落了地，卻又騰起更濃的焦灼，她幾乎是立刻應下：“陳阿姨您放心，我馬上過去，有情況我隨時跟您說。”
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沖，路過小區便利店時，腳步沒停地沖進去，將貨架上的退燒藥、體溫計、感冒靈、還有幾瓶電解質水一股腦塞進購物袋，結賬時才發現連外套的拉鏈都沒拉好。
驅車趕往陳家的路上，雨刮器在玻璃上來回擺動，年亦兮盯著前方的雨幕，車速比平時快了不少，腦子裏全是陳橙澄昨晚泛紅的眼角和今早生病難受的模樣，連等紅燈的幾十秒都覺得格外漫長。
陳家的門鎖是智能鎖，陳媽媽給了備用密碼。按開房門時，玄關的燈沒亮，客廳裏只拉著一層薄窗簾，光線昏沈，她一眼就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的陳橙澄。
她裹著毯子縮成一團，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眉頭緊緊皺著，呼吸聲都帶著點粗重，手邊還倒著個空水杯。年亦兮的心瞬間沈下去，快步走過去，伸手覆上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眉頭蹙得更緊。
“橙澄？”她放輕了聲音，指尖輕輕晃了晃她的肩膀。
陳橙澄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來人，沙啞著嗓子擠出幾個字：“亦兮姐……年亦兮？你怎麽來了？”
“阿姨給我打的電話。”年亦兮沒提自己的來意，先將購物袋放到茶幾上，轉身去倒了杯溫水，又從袋子裏翻出體溫計，“先量個體溫，看看燒到多少度了。”
陳橙澄沒力氣反抗，乖乖張嘴含住體溫計，腦袋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皮又開始打架。年亦兮見狀，小心地將她的頭扶到自己腿上，讓她躺得舒服些，指尖無意間觸到她脖頸的皮膚，依舊燙得嚇人。
五分鐘後，她抽出體溫計，看清上面的數字時眉心又緊了幾分——38.7℃，不算低燒了。
窗外的雨還沒停，臥室裏的光線依舊昏沈。年亦兮端著兌好的感冒靈走進來，卻見陳橙澄已經坐起身，將被子攏在肩頭，偏著頭看向窗外，擺明了不打算配合。
“把藥喝了。”年亦兮將杯子遞到她面前，語氣盡量保持平穩，可眉峰已經微微蹙起。
陳橙澄沒看她，也沒接杯子，聲音帶著病後的沙啞，卻透著一股執拗：“不喝，苦。”
“良藥苦口。”年亦兮耐著性子，將杯子又往前送了送，“喝完燒才能退，你想一直這麽難受下去？”
“我樂意。”陳橙澄終於轉頭看她，眼眶還帶著生病的紅，語氣卻硬邦邦的，“年亦兮你這麽忙，沒必要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你去忙你的工作吧，我不用你照顧。”
她刻意的疏離像根刺，紮得年亦兮心頭一緊，她壓下翻湧的情緒，冷聲道：“這是阿姨托付的事，我必須做到。喝完藥去泡個熱水澡，能緩解頭痛。”
“我說了不喝！也不泡澡！”陳橙澄忽然拔高了音量，將被子往旁邊一掀，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昏沈的腦袋，疼得她齜了齜牙，卻依舊犟著，“年亦兮，你能不能別管我？”
年亦兮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周身的溫度瞬間降了好幾度。她盯著陳橙澄泛紅卻倔強的臉，握著杯子的指節泛白，杯壁上的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卻沒化開半點冷意。從酒吧的誤會到現在的不配合，積攢的煩躁和擔憂在此刻徹底爆發，她將杯子重重擱在床頭櫃上，聲響在安靜的臥室裏格外刺耳。
“陳橙澄，你別太過分。”她的聲音冷得像窗外的雨，“生病不是你耍脾氣的理由，藥你必須喝，澡你也必須泡。”
看著她冷硬的臉，陳橙澄心裏的委屈和別扭反倒翻了上來，燒得昏沈的腦袋讓她的情緒徹底失控。她撐著身子往前傾，眼神裏帶著自嘲和不甘，聲音又急又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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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渴醒地，她扶著墻走到客廳又咳了幾聲，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疼，擡手摸了摸額頭，滾燙的觸感讓她心頭一沈——顯然是昨晚喝醉踢了被子，著了涼，發起了高燒。
家裏的退燒藥早就過期了，她想出門買藥，可剛走到門口，一陣眩暈就襲來，讓她不得不扶著門框站穩，眼前陣陣發黑。
窗外的雨還沒停，淅淅瀝瀝的雨聲裹著寒意飄進來，她望著空蕩蕩的樓道，忽然覺得鼻尖發酸，昨晚酒吧裏的委屈、此刻生病的難受，還有那部沒有回音的手機，像一張網，將她牢牢困在了這落雨的清晨裏。
清晨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年亦兮剛洗漱完，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的“陳阿姨”三個字讓她楞了一下，指尖懸在接聽鍵上頓了頓才按下。
“亦兮啊，阿姨跟你叔叔在外地出差呢，實在走不開。”陳媽媽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又摻著點不好意思，“橙澄這孩子昨晚估計是著涼了，早上給我發消息說發燒了，家裏還沒藥，她手機後來又關機了。我想著她從小就黏你、信你，就冒昧麻煩你去她家照看一下，行嗎？”
年亦兮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昨晚的擔憂瞬間落了地，卻又騰起更濃的焦灼，她幾乎是立刻應下：“陳阿姨您放心，我馬上過去，有情況我隨時跟您說。”
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沖，路過小區便利店時，腳步沒停地沖進去，將貨架上的退燒藥、體溫計、感冒靈、還有幾瓶電解質水一股腦塞進購物袋，結賬時才發現連外套的拉鏈都沒拉好。
驅車趕往陳家的路上，雨刮器在玻璃上來回擺動，年亦兮盯著前方的雨幕，車速比平時快了不少，腦子裏全是陳橙澄昨晚泛紅的眼角和今早生病難受的模樣，連等紅燈的幾十秒都覺得格外漫長。
陳家的門鎖是智能鎖，陳媽媽給了備用密碼。按開房門時，玄關的燈沒亮，客廳裏只拉著一層薄窗簾，光線昏沈，她一眼就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的陳橙澄。
她裹著毯子縮成一團，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眉頭緊緊皺著，呼吸聲都帶著點粗重，手邊還倒著個空水杯。年亦兮的心瞬間沈下去，快步走過去，伸手覆上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眉頭蹙得更緊。
“橙澄？”她放輕了聲音，指尖輕輕晃了晃她的肩膀。
陳橙澄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來人，沙啞著嗓子擠出幾個字：“亦兮姐……年亦兮？你怎麽來了？”
“阿姨給我打的電話。”年亦兮沒提自己的來意，先將購物袋放到茶幾上，轉身去倒了杯溫水，又從袋子裏翻出體溫計，“先量個體溫，看看燒到多少度了。”
陳橙澄沒力氣反抗，乖乖張嘴含住體溫計，腦袋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皮又開始打架。年亦兮見狀，小心地將她的頭扶到自己腿上，讓她躺得舒服些，指尖無意間觸到她脖頸的皮膚，依舊燙得嚇人。
五分鐘後，她抽出體溫計，看清上面的數字時眉心又緊了幾分——38.7℃，不算低燒了。
窗外的雨還沒停，臥室裏的光線依舊昏沈。年亦兮端著兌好的感冒靈走進來，卻見陳橙澄已經坐起身，將被子攏在肩頭，偏著頭看向窗外，擺明了不打算配合。
“把藥喝了。”年亦兮將杯子遞到她面前，語氣盡量保持平穩，可眉峰已經微微蹙起。
陳橙澄沒看她，也沒接杯子，聲音帶著病後的沙啞，卻透著一股執拗：“不喝，苦。”
“良藥苦口。”年亦兮耐著性子，將杯子又往前送了送，“喝完燒才能退，你想一直這麽難受下去？”
“我樂意。”陳橙澄終於轉頭看她，眼眶還帶著生病的紅，語氣卻硬邦邦的，“年亦兮你這麽忙，沒必要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你去忙你的工作吧，我不用你照顧。”
她刻意的疏離像根刺，紮得年亦兮心頭一緊，她壓下翻湧的情緒，冷聲道：“這是阿姨托付的事，我必須做到。喝完藥去泡個熱水澡，能緩解頭痛。”
“我說了不喝！也不泡澡！”陳橙澄忽然拔高了音量，將被子往旁邊一掀，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昏沈的腦袋，疼得她齜了齜牙，卻依舊犟著，“年亦兮，你能不能別管我？”
年亦兮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周身的溫度瞬間降了好幾度。她盯著陳橙澄泛紅卻倔強的臉，握著杯子的指節泛白，杯壁上的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卻沒化開半點冷意。從酒吧的誤會到現在的不配合，積攢的煩躁和擔憂在此刻徹底爆發，她將杯子重重擱在床頭櫃上，聲響在安靜的臥室裏格外刺耳。
“陳橙澄，你別太過分。”她的聲音冷得像窗外的雨，“生病不是你耍脾氣的理由，藥你必須喝，澡你也必須泡。”
看著她冷硬的臉，陳橙澄心裏的委屈和別扭反倒翻了上來，燒得昏沈的腦袋讓她的情緒徹底失控。她撐著身子往前傾，眼神裏帶著自嘲和不甘，聲音又急又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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