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而另一邊的年家，年媽媽看著年亦兮把陳橙澄送出門的背影，戳了戳年父的胳膊：“你看這倆孩子，看著感情還和小時候一樣好？”

年父擦了擦眼鏡，慢悠悠道：“孩子的事，讓她們自己來，你別瞎摻和。”

年亦兮推門進來，正好聽見這話，她沒說話，只是走到陽臺，拿起陳橙澄落下的一個發圈，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小草莓吊墜，眼底閃過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她掏出手機，點開和陳橙澄的聊天框，猶豫了片刻，敲下一行字：“發圈落我家了，明天有空嗎？我給你送過去，順便請你喝杯咖啡。”

兩人約到五點半到廣場路新開的咖啡店，和之前她們偶遇的拉吧不過一條街的距離。

辦公室的時鐘剛劃過五點，陳橙澄已經把工位收拾妥當，手剛搭上背包的肩帶，部門主任就踩著皮鞋聲匆匆走來，手裏還攥著一疊文件。

“小陳，緊急任務，這批項目審核表必須今晚八點前整理完畢上報，你先留一下，辛苦加班了。”主任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將文件拍在她桌上。

陳橙澄看著那厚厚一沓資料，原本雀躍的心情瞬間沈了下去。她擡手看了眼時間，距離和年亦兮約定的五點半只剩二十分鐘，國企單位的加班從不是“能推脫”的事，她咬了咬唇，點開和年亦兮的聊天框，指尖頓了許久才敲下字：【亦兮姐，抱歉，臨時有緊急工作要加班，我可能沒法按時到了，甚至……大概率要失約了】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她心裏湧上一陣莫名的失落，撐著額頭盯著屏幕，連主任交代的工作細則都沒聽清。

沒等多久，年亦兮的消息就回了過來，語氣依舊是一貫的沈穩：【不用慌，我這邊也還有點收尾工作沒做完，你先忙，我先去咖啡館等你，加完班再說】

陳橙澄看著那條消息，鼻尖忽然有點發酸。她知道年亦兮向來不喜歡等人，更不喜歡這種計劃被打亂的狀況，可她卻連一句抱怨都沒有。她攥著手機想回覆些什麽，主任又在辦公室門口催了句“小陳抓緊時間”，她只能匆匆回了句【好，你等我消息】，便將手機調成靜音，埋首進了繁雜的表格數據裏。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寫字樓裏的同事陸續下班，只剩她工位上方的燈還亮著。鍵盤敲擊聲和打印機運作聲交織在一起，時間在忙碌中飛速流逝，等她終於把最後一份審核表發送出去時，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已經跳到了八點半。

她猛地想起和年亦兮的約定，慌忙解鎖手機，屏幕上卻沒有新消息。她點開和年亦兮的對話框，最後一條還停留在她那句“我先去咖啡館等你”，而她甚至連一句中途的報備都沒來得及發。

陳橙澄抓起背包就往樓下沖，冷風裹著夜色撲在臉上，她才後知後覺想起，主任臨走前說過，今晚的審核是全市系統的緊急調度，從五點半開始就不允許中途離崗，她的手機就算沒靜音，也根本沒機會看消息。

二十分鐘後，她氣喘籲籲地沖到廣場路的星落咖啡館門口，暖黃的燈光依舊亮著，但推門而入時，她一眼就看到了靠窗卡座旁空了的位置。桌上的咖啡杯已經涼透，提拉米蘇的盤子只剩一角殘留的奶油，店員見她神色慌張，主動上前輕聲說：“那位小姐等了您快三個小時，七點半的時候接了個電話，說您應該是走不開，讓我們把東西收了，還結了賬才走的。”

陳橙澄僵在原地，指尖冰涼地攥著手機，點開和年亦兮的對話框，卻連一條道歉的消息都不知該如何發送。今晚的咖啡之約，她終究還是失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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