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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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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喬大成,我不怕你了。”

陳知昱拜托那些人傳出去的消息很快得到了反饋,不久後,喬大成因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拘留了十五日,並處以1000元罰款。

彼時年假早就結束,這座城市恢覆了往日的喧囂,喬希和陳知昱已經正常開始上班,上學。

喬大成出來的那天,是個下午,陽光黯淡。他在被關進去之前先是遭到莫名毒打,身上的傷到現在都還沒有好利索。

他一瘸一拐走回家,徑直回了自己的住處。

快到家門口時,遠遠地看到巷子口有一道修長的身影,那人穿著一身利落的裝扮,帶著鴨舌帽,紮著高高的馬尾。

喬大成楞了一瞬,為了想要看得更加清楚,吊眼梢微微瞇起,眼角紋路清晰如刀刻,待他看清沖他走過來的人時,驚訝地張大嘴,“你你...”

縱使十幾年沒見,看到面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連帶著被莫名關押的憤怒,像沈寂已久的火山在他堵塞的心中驟然爆發。

沒錯,這個人一定就是喬希。

那個他連續跟蹤了數幾個月,即便一次也沒有近距離看清過她的臉。

此刻,她的出現,毫無征兆地自動對應上了所有細節,她一定是喬希。

喬大成內心含著憤怒與不甘,暗罵果然是個養不熟的東西,跟自己還真是長得不像,不光如此,還竟然連同外人合起夥來陷害她親爹。

當年那個任他隨意拿捏的孩子居然有了如此的能耐,喬大成瞇起雙眼,使勁地捏緊了拳頭,眼神中的兇狠盡顯。

喬希站定在他面前,冷冷地看著喬大成。

喬大成在她八歲時離家,這麽多年過去,記憶裏,喬希對他的長相很模糊。再次看到他,那些回憶連同沈重的痛苦統統冒上來。她下意識挺直了腰背,暗吸一口氣,勇敢地直視著多年未見的喬大成。

記憶裏龐大的身形不再,眼前的喬大成腰背有些佝僂,頭發摻了花白,淩亂地在風中飄零,但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狠戾。

在碰到他的眼神時,喬希的目光有一瞬的躲閃,旋即又很快鎮定。

“狗東西,你真是長膽子了,都敢把你老子送進局子裏,我還真是白養你了。”喬大成怒火中燒,見到喬希的第一眼就開始破口大罵。

不過骯臟的毒罵在巷子口回響,很快隨著風一道消散。

喬希聽後冷笑一聲,同樣用淩厲的雙眼瞪著他,“喬大成,多年不見,你還真是老糊塗了,你養過我們嗎?”

“那我也是你老子。”

“笑話,你算什麽為人父母?你管過我們嗎?從小到大,都是奶奶辛辛苦苦把我們養大的。”她的聲音不似剛剛那樣平靜,提及家人,語氣有些急躁,“你盡過一次當父親的責任嗎?你怕是忘了,你當時是怎麽打我和喬麥的吧。”

“打你又怎麽樣,你是我親生的,我打幾下出出氣怎麽了?養不熟的東西。”喬大成梗著脖子,理直氣壯辯道。

話說著,他向前跨了一步,試圖用當年那套逼迫喬希。

喬大成在幾個月前就回來了,早就打探清家裏的情況,餘光瞥到巷口的人影,覆朝喬希罵道,“你現在這樣,對得起喬麥嗎?”

喬希毫不畏懼地回視著他,在這一刻她才意識到,他也不過如此。

那些對他的恐懼,其實更多的都是過往的枷鎖束縛著她,“你不用拿什麽我是喬麥的拖油瓶這種借口來讓我愧疚。喬大成,我比你了解她,你根本不了解喬麥。”喬希偏不上他的當,說話字斟句酌,像是拿一把鑿子,深深地把話刻進他的腦袋裏。

“我是她活下去的渴望。你才是一切苦難的開端,該死的應該是你才對。”喬希深吸一口氣,她絲毫不畏懼喬大成對她的精神打擊,並加以回擊,“喬大成,我不怕你了。”

喬希冷冷地開口,開門見山,“我知道你想找什麽,房本對吧,沒門兒,奶奶去世前已經立好了遺囑,房子是屬於我和喬麥的,你想都別想。”

她的眼神中露出決絕,絲毫沒有退讓的打算。她是不會把房子交到一個毫無人性的賭徒手上的。

他一分好處都別想得到。

聽到這話的喬大成氣瘋了,他握緊拳頭,猛地追上前,揚手就要打下去,這種感覺他最熟悉,堅硬的拳頭打到肉的感覺最是痛快。

只是這一次,拳頭停在半空,被突然從巷口沖出來的陳知昱鉗住,限制他接下來的動作。

陳知昱把他一把推倒在地。

丟了面子的喬大成臉色漲得通紅,他憤怒地咆哮著,“你可真是能耐了,你個賤人,我告訴你,不可能,那房子是老子的,不可能讓你們兩個雜種得逞。”他惡狠狠地威脅,“那房子我就是燒了毀了,也不會讓你們兩個得逞。”

不欲與他逞口舌之快,兩人轉身離去,今天見面不過是和喬大成攤牌,喬希會和他鬥爭到底。

回到家後的喬希好像失去所有力氣,精力仿佛都被抽幹,脫力倒在了沙發上。她把自己蜷縮在沙發一角,閉著眼睛,身體無法遏制地微微發抖。

那些曾經噩夢般的回憶如同毒蛇久久纏繞著她,無法擺脫,陳知昱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裏,感受到她的顫抖就把她抱得更緊。好像在與往日做著抵抗,他嘗試著將喬希從深淵裏拉回。

喬希靠在陳知昱懷裏,感受著溫暖的懷抱,仍是閉著眼睛,淚水從眼角無聲滑落,陳知昱替她一下下擦幹,可眼淚就像擦不盡一般,滾燙得更是能灼傷他的指腹。

陳知昱的心被猛地一提,他將人從懷裏拉起,手背覆上她的額頭,眉頭蹙得更緊。喬希的體溫不正常,她的面色潮紅,怎麽都叫不醒。

陳知昱連忙起身,沈聲道,“喬希你發燒了。”握緊的拳頭青筋突起,只覺得當時揍喬大成的力度還不夠。

陳知昱幫她重新套上外套,將人小心抱起,“喬希,我帶你去醫院。”

...

喬希燒燒退退,如此反覆,直到第三天下午,才徹底退燒。這幾天,她除了偶爾進食,一直都在昏睡狀態。

喬希睜開眼時,眼前黑乎乎一片,四周也靜悄悄的。屋子裏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實。

她的頭疼才稍稍減退一些,四肢的酸脹感也沒那麽強烈了。

通過散在空氣裏的香水味道可以判斷出來,她睡在自己屋子裏,喬希翻了個身,憑著直覺,伸手摸到枕頭邊,不料摸了個空。

她伸長胳膊,打開了床頭燈,急促的燈亮讓她緩了一會才坐起身,而後繼續往床鋪周圍摸了摸。

正在這時,臥室門從外打開。“喬希,你醒了?”陳知昱就著淺淡的燈光,邁著平穩的腳步,走了進來。

喬希停下手上動作,目光轉向面前的人。

陳知昱的聲音很輕,“湯寧他們聽說了家裏的事,都來看你了。”

喬希跟著陳知昱走出臥室,客廳裏坐滿了人,湯寧,李阿姨,還有單位的幾個同事都在。他們知道了喬大成回來的事,都很擔心她。

他們一群人把坐在沙發上的喬希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表達著關心。然而,他們的眼神卻在不自然閃躲,好像是怕喬希追問什麽。明明是喧鬧的交談聲,她卻感到一種夾雜著異樣的冷清。

她幾次起身時,陳知昱始終跟在她的身後,好幾次,都試圖打斷她的問話。

喬希敏銳地察覺到,在場的他們不對勁,顯然是有事瞞著她。

只是這幾天裏,到底能夠發生什麽呢?

喬希不想再進行無意義的談話,索性冷靜開口,直接挑破被粉飾過的平和。她的目光直直投向陳知昱,“陳知昱,你看著我,你為什麽一直在躲避我的眼神。”

陳知昱急速否認。

“喬希.....”就連湯寧都想替他打掩護,“湯寧,閉嘴,”只是話未說完,就被喬希打斷,她仍是目光直視著陳知昱,“那把手機還給我。”

她從醒來後就發現,自己的手機不在身邊,也不在客廳裏。陳知昱刻意藏起她的手機,這幾天一定發生了什麽。

在陳知昱再次否定之前,喬希快速截斷,“別撒謊,”說著視線挪到坐在沙發上的幾人,個個安靜如鵪鶉。

憑她對陳知昱的了解,手機一定在他身上,看他沈默不語,喬希沒再同他多講,直接上手,指尖摸進他的衣兜細細摸索,果然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喬希利落地把手機拿在手裏,按了按鎖屏鍵,黑屏,她擡眸看了眼陳知昱。

看到陳知昱緊抿著唇,喬希的心跟著一沈,燈光把她的唇色照得更加慘白。

不顧陳知昱的阻攔,她長按了開機鍵,幾秒鐘後,一直黑著的屏幕乍然亮起。

等待開機的這段時間裏,好像在座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包括喬希都仿佛度過了世界上最漫長的幾秒鐘。

等待難熬,手機終於進入主界面。

然而,還沒有進行下一步操作,手機就像中病毒一樣,卡著不動了。又在下一瞬間,成百上千條的短信息和微信加好友的通知瘋狂彈出,叮叮當當的聲音響成一片,尖銳的聲響同樣吸引了客廳裏其他人的註意。

她的手機開始不斷地收到不同的陌生通知和短信,最新的消息持續不斷往上頂,快到根本看不全信息全貌,但通過簡短的幾個字,喬希可以猜到,全是指責與辱罵。

也就在這時,一個陌生號碼突然來電。

幾乎是同時,也看到來電的陳知昱已經開始動作,不過在他的手伸過來之前,喬希搶先接通了電話,並按下了免提。

霎時間,一通咒罵從聽筒傳出來。

緊跟著,陳知昱快速從她手中搶過手機,慌亂且熟練地掛斷了電話,並將手機再次關機。

屋子裏再一次安靜下來。

“怎麽回事。”喬希的嗓音還是啞的,她質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氣氛好像凝結成冰。

不知過了多久,湯寧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怒氣,“是喬大成,不知道他找了什麽人,在網絡上散播謠言,說你和喬麥姐姐虐待奶奶,才致使奶奶被迫簽下遺囑。”她頓了頓,又繼續開口,“不光如此,他還造謠你虐待親生父親,為了私占房產將他趕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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