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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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誰家孩子的叛逆期這麽長，脾氣說來就來的。
對於喬希來說，談戀愛，還是太遙遠了。
這幾年，她都在莽著勁兒朝前趕。
因為她深知，他們這種人家的孩子不允許出現‘可能’這種情況，喬希最痛恨的就是不確定性，也不允許他們的人生軌跡偏離軌道。
沒人為他們托舉，更沒有人給他們兜底，喬希只能選擇自救，她必須未雨綢繆。
所以就算是閑暇時間也都用來打工掙錢，用繁忙的工作填滿她的生活。
在喬希的心裏一直裝著一個有著巨大容量的存錢罐，只有被塞得滿滿當當，才能真正讓她充實起來。
戀愛約會，日常相處，性格磨合，都是需要耗費時間的，最起碼到現在，她沒有辦法分出額外的時間留給談戀愛。
湯寧之前不知道發了什麽瘋，說她的表哥是精英人士，又正好被家裏人催婚，說什麽，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把他介紹給了自己，只說叫她試著接觸。
可能是礙於表妹的面子，當天晚上，喬希還真的就收到了那位精英表哥的好友申請。
但也僅限於此。
好在對方也無意，倆人也只是在剛加上聯系方式的時候，點到為止地進行了一番友好問候，甚至連名字都沒過問的那種。
之後，就成為了安靜躺在雙方列表裏，互不打擾的存在。
要不是那天湯寧忽然問起，喬希早就忘了那位表哥。當時，自然也被她糊弄過去。
畢竟，現下升職加薪才是她的目標，如果再添一個，那就是期盼陳知昱能夠上個好的大學。
提到陳知昱，喬希有些揪心，因為她察覺到，他最近的情緒一直不高。她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確定他是因為學習壓力太大，還是仍處在叛逆期。
他的低落一直持續到喬希休假結束。
*
這天是周五。
之前連著下了幾場暴雨，這幾天，好不容易得見有些時日未見的暴烈陽光，分外親切，有些人只恨不得見天長在外頭。
早上九點多，艷陽高照，看兆頭，似乎已經窺見了往後一天的高溫。
藍球場外圍欄高豎，綠色的菱形網格將場上運動健將的身影切割成無數躍動著的光影。
籃球拍擊地面發出咚咚幾聲悶響，陳知昱穿著藍白色運動上衣，行動矯健地穿梭在人群中，精準地接到隊友傳過來的球。
幾聲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很快，每個人都像一個火球一樣圍住他，截斷他的後路。沒有猶豫，陳知昱一個起跳投籃，一道極漂亮的弧線在天空中劃過，籃球穩穩落進籃網，拿下致勝的分數。
哨聲高高響起，比賽告一段落。
簡單慶祝，陳知昱轉身朝著休息區域走過去。
身後方，姚趁小跑著追上陳知昱，身上的橙色籃球服分外惹眼，好像行走在路上的防護帶，長臂搭在他的肩膀，滿滿的自豪感油然而生，“還是跟你組隊最爽。”
鬢角的汗水揮如雨下，陳知昱用胳膊隨意摸了一把，抖了抖肩，扭頭示意姚趁，眉目輕蹙著，“熱。”惜字如金。
姚趁知趣地收回胳膊。
陳知昱走到休息區的椅子前，拿起放在地上的包，坐下後，掏出兩瓶水，扔給姚趁一瓶。
“謝謝。”姚趁也跟著坐下，觀看著籃球場上的其他局勢。
陳知昱仰頭先灌下半瓶礦泉水，喉嚨的幹燥感終於得到了緩解，歇了會兒，拿出放在包裏的手機。
手機鎖屏打開，顯示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喬希打過來的，陳知昱皺了皺眉，掏出包裏的毛巾隨意擦了一把汗，趕緊回撥了過去。
幾次嘟聲過後，電話被接起，喬希的聲音通過聽筒傳過來：“在忙？家教課嗎？”她記得陳知昱今天有家教課，沒接電話猜測可能是在上課。
“下午的課。”喬希很少會在她上班的時候打來電話，陳知昱問她，“是有什麽事嗎？”
“是有點事。”此時籃球場上的歡呼聲接連不斷，細細簌簌，透過音筒傳了過去，她先問了句，“你在外面？”
陳知昱拿著手機起身，往遠處走了走，“在小區附近跑步。”
“今天跑到這麽晚？”喬希沒懷疑，“你一會兒有事嗎？”
“沒事，怎麽了？”
“我資料放家裏了，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幫我送過來唄。”喬希看了下時間，現在早上九點多，“也不是很著急，午休結束之前送過來就行。”
“你要是一會兒有事的話，我等午休時間自己回去拿也行。”
“不用。”陳知昱低著頭，額角的熱汗順著發際垂下來，大顆大顆滴在地上，輕擡手，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我幫你拿，你別回來了。”
從喬希的單位到家，這段路程不算近，來回一跑，喬希就沒了午休時間。
“那行，到了打我電話。”資料是在分部時就整理好的，只是沒想到要得這麽突然，喬希想了想，“我也不確定放哪了？化妝桌的抽屜或者行李箱裏，你到時候每個地方都找找。”
幹燥的毛巾蓋在頭上，阻隔了大部分陽光，也遮擋了視線，陳知昱微垂著頭原路返回，往休息區走，“嗯，知道了。”
掛了電話，二話沒說，直接拿起背包開始裝東西。
姚趁兩臂舒展地撐在身後，坐在原地休息，見狀忙問，“幹什麽去？”
“回家。”
姚趁急得跳起來，“不是？不打了？這才打了多久？”他就納悶了，之前一連七天都待在家裏，怎麽還沒待夠，“我之前怎麽沒見你這麽戀家？”
幾句話的工夫，陳知昱已經把背包背在了肩上，低頭看著手機裏喬希發給他的單位地址，“改天吧。”
“改天改天，約了你一周才出來，結果打了沒倆小時就要走。”姚趁不滿抱怨，語氣不自覺橫起來，“怎麽？充電七天倆小時就耗完了？”
“你這電量不行呀。”
陳知昱笑了笑，沒多說什麽，“今天真有事，下次一定陪你打個夠。”
他同姚趁分別後直接騎車回了家。
回到家，陳知昱先去洗了澡，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等收拾好自己，沒再耽擱，直接去了喬希的臥室。
甫一進門，濃厚的香水味道撲面而來。
頓了頓，陳知昱邁步走了進去。喬希很喜歡這款香水的後調，後調是帶點清新的甜果香和雪松味道，但是仍舊太過濃烈。
人們對於香水的喜好眾口難調，出門在外，她怕影響附近的人，所以也只敢在臥室噴一噴。用她的話說，這個香水味道太重，出門噴的話可能會引人反感，但她又實在喜歡得很，每天嗅著入睡，很安眠，感覺做夢都是美夢。
當時在專櫃聞到這個味道，喬希第一時間就愛上了，再後來，她咬牙省吃儉用，斥巨資買了下來。
該省省，該花花，喬希一貫有自己的花錢模式，這瓶香水在她眼裏屬於精神療愈。
臥室的香水味道比她身上的要更濃烈得多，陳知昱靜坐在化妝桌前，緩了緩，空氣中到處縈繞著馥郁的香水氣息。
沒有喬希的允許，他其實很少會來喬希的房間。
這會兒，陳知昱才光明正大地環顧左右，喬希的房間不算多大，一張雙人床就占據了屋子的大半地方。
屋裏算不上淩亂，但也遠不到整齊的程度。
明明都回來了小十天，行李還沒收拾好。
黑色行李箱隨意攤開，懶散地躺在地上，上面堆了一摞沒有收進衣櫃的衣服。
其實真要說起來，他現在住的那間房才是喬希自己的房間，當時他搬過來後，喬希也沒調換，直接讓他住那，這一住就是四五年。
現在那間屋裏有關喬希的痕跡正在一點點消散。
陳知昱收回視線，面前的化妝桌也有些年份了，喬希的化妝品不多，都是必需的，零散地擺在了桌面上。
連同那瓶香水。
空氣中繼續繚繞著芬香的香水味道，侵略性很強，沈默之中，不遺餘力地發揮著自己的魅力。
在這個遍布都是她痕跡的地方，陳知昱沈不下心，一度失去了防禦能力，就連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氣都在被一點點侵占，沾染上了雪松的味道。
味道強勁，被迫吸入肺腑，就像喬希這個人一樣，無法抗拒。
此刻，萬斛陽光照進來，陳知昱被定在了原地，他貪婪地良久未動，整個人享受著被香氣包裹。
芳香仿若有了實質，陳知昱一頭紮進了渴望已久的懷抱中去。
他渴望自己被一點點征服，甘願成為喬希的階下囚。
直到一聲急促的鈴聲打破這凝固的空氣氛圍。
陳知昱被乍然驚醒，不經意擡了擡眼皮，看到鏡子中的自己，就像變了個模樣，眸中的欲望明顯。怔楞了一瞬，他慌亂地垂下頭，埋在臂彎，深吸一口氣。
難堪與享受兩相抵死糾纏著，陳知昱慌亂地從兜裏摸出手機。
是喬希的電話。
喬希還是放心不過，為求穩妥特意打來電話，等接通後，第一時間問，“陳知昱，找到了沒？”
冰冷的手機外殼觸碰到發紅的耳尖，聽到熟悉的聲音，他的渾身再度繃緊，胸腔劇烈地起伏著，握著手機的那只手也不自覺緊了緊。
長時間沒有等到回應，只有不規律的呼吸聲傳來，“陳知昱？”電話裏，喬希試探的聲音再次通過電波傳了過來，“找到了沒？”
陳知昱沒擡頭，也沒回應，憑著直覺摸到抽屜的金屬手柄，準備拽開，第一次意外脫手，試著拉開第二次。
終於，幾番爭鬥，他拉開了抽屜，一份尺寸為16開被塑封的資料靜靜躺在抽屜裏。好一會兒，才低低應了聲，“找到了。”
還沒等喬希回應，啪的一聲，搶先掛斷了電話。
那頭的喬希握著嘟聲不斷的手機，納悶，誰家孩子的叛逆期這麽長，脾氣說來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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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她都在莽著勁兒朝前趕。
因為她深知，他們這種人家的孩子不允許出現‘可能’這種情況，喬希最痛恨的就是不確定性，也不允許他們的人生軌跡偏離軌道。
沒人為他們托舉，更沒有人給他們兜底，喬希只能選擇自救，她必須未雨綢繆。
所以就算是閑暇時間也都用來打工掙錢，用繁忙的工作填滿她的生活。
在喬希的心裏一直裝著一個有著巨大容量的存錢罐，只有被塞得滿滿當當，才能真正讓她充實起來。
戀愛約會，日常相處，性格磨合，都是需要耗費時間的，最起碼到現在，她沒有辦法分出額外的時間留給談戀愛。
湯寧之前不知道發了什麽瘋，說她的表哥是精英人士，又正好被家裏人催婚，說什麽，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把他介紹給了自己，只說叫她試著接觸。
可能是礙於表妹的面子，當天晚上，喬希還真的就收到了那位精英表哥的好友申請。
但也僅限於此。
好在對方也無意，倆人也只是在剛加上聯系方式的時候，點到為止地進行了一番友好問候，甚至連名字都沒過問的那種。
之後，就成為了安靜躺在雙方列表裏，互不打擾的存在。
要不是那天湯寧忽然問起，喬希早就忘了那位表哥。當時，自然也被她糊弄過去。
畢竟，現下升職加薪才是她的目標，如果再添一個，那就是期盼陳知昱能夠上個好的大學。
提到陳知昱，喬希有些揪心，因為她察覺到，他最近的情緒一直不高。她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確定他是因為學習壓力太大，還是仍處在叛逆期。
他的低落一直持續到喬希休假結束。
*
這天是周五。
之前連著下了幾場暴雨，這幾天，好不容易得見有些時日未見的暴烈陽光，分外親切，有些人只恨不得見天長在外頭。
早上九點多，艷陽高照，看兆頭，似乎已經窺見了往後一天的高溫。
藍球場外圍欄高豎，綠色的菱形網格將場上運動健將的身影切割成無數躍動著的光影。
籃球拍擊地面發出咚咚幾聲悶響，陳知昱穿著藍白色運動上衣，行動矯健地穿梭在人群中，精準地接到隊友傳過來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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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聲高高響起，比賽告一段落。
簡單慶祝，陳知昱轉身朝著休息區域走過去。
身後方，姚趁小跑著追上陳知昱，身上的橙色籃球服分外惹眼，好像行走在路上的防護帶，長臂搭在他的肩膀，滿滿的自豪感油然而生，“還是跟你組隊最爽。”
鬢角的汗水揮如雨下，陳知昱用胳膊隨意摸了一把，抖了抖肩，扭頭示意姚趁，眉目輕蹙著，“熱。”惜字如金。
姚趁知趣地收回胳膊。
陳知昱走到休息區的椅子前，拿起放在地上的包，坐下後，掏出兩瓶水，扔給姚趁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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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嘟聲過後，電話被接起，喬希的聲音通過聽筒傳過來：“在忙？家教課嗎？”她記得陳知昱今天有家教課，沒接電話猜測可能是在上課。
“下午的課。”喬希很少會在她上班的時候打來電話，陳知昱問她，“是有什麽事嗎？”
“是有點事。”此時籃球場上的歡呼聲接連不斷，細細簌簌，透過音筒傳了過去，她先問了句，“你在外面？”
陳知昱拿著手機起身，往遠處走了走，“在小區附近跑步。”
“今天跑到這麽晚？”喬希沒懷疑，“你一會兒有事嗎？”
“沒事，怎麽了？”
“我資料放家裏了，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幫我送過來唄。”喬希看了下時間，現在早上九點多，“也不是很著急，午休結束之前送過來就行。”
“你要是一會兒有事的話，我等午休時間自己回去拿也行。”
“不用。”陳知昱低著頭，額角的熱汗順著發際垂下來，大顆大顆滴在地上，輕擡手，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我幫你拿，你別回來了。”
從喬希的單位到家，這段路程不算近，來回一跑，喬希就沒了午休時間。
“那行，到了打我電話。”資料是在分部時就整理好的，只是沒想到要得這麽突然，喬希想了想，“我也不確定放哪了？化妝桌的抽屜或者行李箱裏，你到時候每個地方都找找。”
幹燥的毛巾蓋在頭上，阻隔了大部分陽光，也遮擋了視線，陳知昱微垂著頭原路返回，往休息區走，“嗯，知道了。”
掛了電話，二話沒說，直接拿起背包開始裝東西。
姚趁兩臂舒展地撐在身後，坐在原地休息，見狀忙問，“幹什麽去？”
“回家。”
姚趁急得跳起來，“不是？不打了？這才打了多久？”他就納悶了，之前一連七天都待在家裏，怎麽還沒待夠，“我之前怎麽沒見你這麽戀家？”
幾句話的工夫，陳知昱已經把背包背在了肩上，低頭看著手機裏喬希發給他的單位地址，“改天吧。”
“改天改天，約了你一周才出來，結果打了沒倆小時就要走。”姚趁不滿抱怨，語氣不自覺橫起來，“怎麽？充電七天倆小時就耗完了？”
“你這電量不行呀。”
陳知昱笑了笑，沒多說什麽，“今天真有事，下次一定陪你打個夠。”
他同姚趁分別後直接騎車回了家。
回到家，陳知昱先去洗了澡，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等收拾好自己，沒再耽擱，直接去了喬希的臥室。
甫一進門，濃厚的香水味道撲面而來。
頓了頓，陳知昱邁步走了進去。喬希很喜歡這款香水的後調，後調是帶點清新的甜果香和雪松味道，但是仍舊太過濃烈。
人們對於香水的喜好眾口難調，出門在外，她怕影響附近的人，所以也只敢在臥室噴一噴。用她的話說，這個香水味道太重，出門噴的話可能會引人反感，但她又實在喜歡得很，每天嗅著入睡，很安眠，感覺做夢都是美夢。
當時在專櫃聞到這個味道，喬希第一時間就愛上了，再後來，她咬牙省吃儉用，斥巨資買了下來。
該省省，該花花，喬希一貫有自己的花錢模式，這瓶香水在她眼裏屬於精神療愈。
臥室的香水味道比她身上的要更濃烈得多，陳知昱靜坐在化妝桌前，緩了緩，空氣中到處縈繞著馥郁的香水氣息。
沒有喬希的允許，他其實很少會來喬希的房間。
這會兒，陳知昱才光明正大地環顧左右，喬希的房間不算多大，一張雙人床就占據了屋子的大半地方。
屋裏算不上淩亂，但也遠不到整齊的程度。
明明都回來了小十天，行李還沒收拾好。
黑色行李箱隨意攤開，懶散地躺在地上，上面堆了一摞沒有收進衣櫃的衣服。
其實真要說起來，他現在住的那間房才是喬希自己的房間，當時他搬過來後，喬希也沒調換，直接讓他住那，這一住就是四五年。
現在那間屋裏有關喬希的痕跡正在一點點消散。
陳知昱收回視線，面前的化妝桌也有些年份了，喬希的化妝品不多，都是必需的，零散地擺在了桌面上。
連同那瓶香水。
空氣中繼續繚繞著芬香的香水味道，侵略性很強，沈默之中，不遺餘力地發揮著自己的魅力。
在這個遍布都是她痕跡的地方，陳知昱沈不下心，一度失去了防禦能力，就連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氣都在被一點點侵占，沾染上了雪松的味道。
味道強勁，被迫吸入肺腑，就像喬希這個人一樣，無法抗拒。
此刻，萬斛陽光照進來，陳知昱被定在了原地，他貪婪地良久未動，整個人享受著被香氣包裹。
芳香仿若有了實質，陳知昱一頭紮進了渴望已久的懷抱中去。
他渴望自己被一點點征服，甘願成為喬希的階下囚。
直到一聲急促的鈴聲打破這凝固的空氣氛圍。
陳知昱被乍然驚醒，不經意擡了擡眼皮，看到鏡子中的自己，就像變了個模樣，眸中的欲望明顯。怔楞了一瞬，他慌亂地垂下頭，埋在臂彎，深吸一口氣。
難堪與享受兩相抵死糾纏著，陳知昱慌亂地從兜裏摸出手機。
是喬希的電話。
喬希還是放心不過，為求穩妥特意打來電話，等接通後，第一時間問，“陳知昱，找到了沒？”
冰冷的手機外殼觸碰到發紅的耳尖，聽到熟悉的聲音，他的渾身再度繃緊，胸腔劇烈地起伏著，握著手機的那只手也不自覺緊了緊。
長時間沒有等到回應，只有不規律的呼吸聲傳來，“陳知昱？”電話裏，喬希試探的聲音再次通過電波傳了過來，“找到了沒？”
陳知昱沒擡頭，也沒回應，憑著直覺摸到抽屜的金屬手柄，準備拽開，第一次意外脫手，試著拉開第二次。
終於，幾番爭鬥，他拉開了抽屜，一份尺寸為16開被塑封的資料靜靜躺在抽屜裏。好一會兒，才低低應了聲，“找到了。”
還沒等喬希回應，啪的一聲，搶先掛斷了電話。
那頭的喬希握著嘟聲不斷的手機，納悶，誰家孩子的叛逆期這麽長，脾氣說來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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