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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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兩個孤單的影子挨在了一起。
第二天上午，喬希先是接到了高中同學張佳的電話，對方在電話裏說，有份工作要介紹給她。
不敢耽擱，喬希吃完飯後，就照著張佳發過來的地址，興沖沖地趕了過去。
張佳家庭環境一般，從高一暑假開始，就已經在打假期工了，她現在在一家餐飲連鎖店工作。
早上的飯點剛過，店裏人很少，張佳正好有時間幫喬希介紹工作內容，“現在好多地方都不要新人了，我跟經理說你人不錯，踏實肯幹，經理就同意先讓你來試試。”
又向她介紹，“這裏三餐都賣的，一天二十四小時開著，上班期間提供餐食，哪怕只是短期工，給的工資也和長期工差不多。”
喬希聽後，很感激地說了聲，“謝謝。”
“這沒什麽，店裏正好缺人，恰好我又看到了你的消息。”張佳美滋滋搭上她的胳膊，“以後咱們兩個可以一塊上下班，我今天是夜班，下午五點半開始上班，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
喬希好奇問，“白班是什麽樣的時間安排？如果早上太忙，我們下了夜班還需要留下來幫忙嗎？”
“一般不需要我們，我們只需要留到早上七點，到點就可以走，到時候自然有白班的人接手。”
“這個工作是三班倒，因為夜班一般不忙，所以需要的人少，中班的上班時間和夜班一樣，但忙到晚上十點半就可以回家了。”
喬希想了想，說，“我剛開始上班，也可以跟你一起上夜班嗎？”
“當然可以，淩晨的話，顧客不會太多，你先適應，也方便你之後上手。”張佳就是這麽合計的，“我也是這麽跟經理建議的，經理同意了。”
“只要你能熬夜就行，”又最後確認。
“熬得住，當然熬得住。”喬希信誓旦旦地保證。
喬希還沒有工作服，不方便進後廚，張佳就先帶著她在就餐區轉了轉，大致了解工作流程，簡單指導了下。
“其實大致流程很簡單，就是遇事要冷靜，別出亂。”
喬希了解了下工作的大致內容，發現確實不太難，又幸好是從上夜班開始，身邊還有張佳協助，可以多些時間來習慣。
這樣一來，喬希的暑假工終於有著落了。
張佳告訴她，“你今天是第一天，可以到晚上七點再來。”
張佳是特意過來陪她的，和她確認了工作內容又不嫌麻煩地領著喬希去附近的醫院辦了健康證。
辦完一切，喬希與張佳道過謝，就抓緊時間回了家，等快馬加鞭地趕到家，正好趕上午飯。
陳知昱已經拿著昨天上交的錢去早市買了菜，當時正好接到喬希的電話，陳知昱一面為喬希找到工作而開心，一面為自己發愁。
喬希的高考成績很好，被橫城大學錄取是穩穩的，現在又找到了暑假工，一切塵埃落定了。
陳知昱越來越焦慮，自己每天在家無所事事，吃她的喝她的。
這幾天，他也時常出去找零工，可人家一看他的個子，還不等他張口就拒絕了。
望著桌上兩道豐盛的小菜，喬希開玩笑，“實在不行，你就擺個攤賣盒飯去吧。”陳知昱除了找工作，也沒有別的樂趣，如果非要說，那就是搗鼓做飯。
工作沒著落，做飯反倒是愈發嫻熟了。
看到陳知昱郁郁寡歡的樣子，喬希寬慰，“找不到就不找了，你就每天在家給我準備飯菜，等我一進門就有熱乎乎的飯吃，多好。”
其實她本來就沒打算讓陳知昱找工作，他的年齡太小，正是學習的階段，但之前看他積極性這麽大，總不好拒絕，她又總覺得有些安排還是得讓他自己拿主意。
喬希不能替他做決定。
現在看他這個蔫蔫的樣子，喬希有些不忍心，“你姐我養活得起你。”然後催促他，“趕緊吃，吃完了姐帶你去兜風。”
陳知昱這會兒才記起喬希昨天的安排，就不再多想，悶頭吃飯。
收拾完一切，最熱的時候已經過去，今天還有點微風，喬希瀟灑地跨上電動車，帶著陳知昱出了門。
陳知昱老實坐在電動車後座。
喬希騎車還算穩當，起初速度很慢，等駛離人多的地方，速度就快了起來，微微的涼風擦著他們的肩膀，瞬間少了些悶熱。
還挺涼快。
通過這幾天的相處，陳知昱大概摸透了喬希的性子，她一向如此，有什麽事也不會向他提前透露，陳知昱習慣了也就不再問。
她說去哪兒，他就跟著。她說做什麽，他也跟著。
終歸，她不會拋下自己。
思及此，陳知昱低下頭，抿唇笑笑，然後，哐一聲，一頭撞在了喬希的後背上。
“謔。”喬希摸了摸被好像石頭磕到的後背，沒好氣地問後邊的人，“你想什麽呢？”
陳知昱捂著額頭不敢吱聲。
“到地方了，你坐這兒等會我。”
陳知昱這才反應過來，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到地方了。
車停下來的瞬間，涼風頓時撤去，熱意很快把他包裹，像是被罩在蒸籠裏，陳知昱兩條腿岔著，太陽太盛，他瞇了瞇眼睛，百無聊賴地四處看了看。
這是條商業街，不過現在是下午，街上沒什麽行人，更沒什麽顧客。
這條街他以前沒來過，但看店招牌，這條街賣海鮮居多，陳知昱吸了吸鼻子，有淡淡的魚腥味還在空氣裏飄著。
喬希進了一家海鮮店，程姐海鮮，不過五分鐘，她又出現在門口，沖陳知昱招招手，“過來。”
陳知昱來了精神，趕緊從車上下來，小跑著過去，甫一進屋裏，就被涼氣打了個通透。
裏面開著空調，很涼爽。
屋子裏有兩個人，除了喬希，還有一個上了年紀阿姨，看模樣應該是老板程姐。
程姐不著急痕跡地往他的方向掃了掃，冷冷地看了眼，沒搭理。
陳知昱被盯得不自在，下意識想要往門邊躲躲，但一只手突然攔住了他，喬希把他往自己的身前攬了攬，同他介紹，“這是程姨，快叫人。”
聞言，程姨又朝他們這看了一眼。
“程姨好。”陳知昱乖乖打招呼。
程姨嗯了一聲，然後往他身側指了指，表情還是很冷淡，“貨在那，三箱都是，搬過去吧。”
“啊？”
喬希捏捏他的肩膀，“去吧，去把放在櫃子上的三個箱子抱到車上，搬不動就一箱箱搬。”
得了指令，陳知昱趕緊跑過去，櫃子上邊擺著三個水果箱子大小的箱子，只匆匆看了眼，海參。
他把兩箱摞在一起，抱起來顛了顛，兩箱確實是極限。
他小跑搬到外面，再轉身把第三箱搬過來，都放在電動車腳踏處，搬完也沒再進去，剛才在裏面待著的那幾分鐘比在外邊都難熬。
陳知昱守在電動車旁邊等著。
不過喬希沒讓他等太久，也不過一分鐘，她緊隨其後，小跑著從店裏出來，同送到門口的程老板告別，接著坐上電動車，“走嘍。”
兩人再次出發。
這次的路程有些遠，喬希在一個小區停了下來，同門衛打了招呼，騎著車進去，兩人又搬著三箱海參直接坐著電梯，來到十一樓。
開門的是個很慈祥的阿姨，很好說話，檢查完貨，就痛快地給喬希付了款。
陳知昱一路上懵懵懂懂，到這會兒，才大概猜出是在做什麽。
來的路上沒出岔子，一切順利地完成了任務，但等到返程的時候出了點小問題。
之前喬希一直在學校上學，經常不在家，電動車長時間不用，電瓶很容易出問題，出門之前明明是滿格電，還沒回家就告罄了，不過幸好附近有一家可以充電的小超市。
充半個小時就足夠倆人回家。
等著的功夫，喬希進到商店，挑了兩根老冰棍，天正熱，吃那些甜不滋拉的反而不解渴，這種的便宜又解渴。
她遞給陳知昱一根，兩人坐在超市門口側邊，迎著落日，吃著冰棍。
“咱們去的那個程姐海鮮，當初是喬麥帶我去的。”喬希咬了一口有點冰牙的冰棍，突然開口，“我們和程姐很熟，可以拿到最低價位的海參。”
橫城不是沿海城市，有些人家為了保養身體會必備海參，但又不想自己去買，就會找人送貨上門，“一來一回，每箱可以掙小幾十塊錢。”
三箱就是小一百。
“要是每天都送那不就是小三千塊錢了。”陳知昱驚訝。
看到陳知昱的傻樣，喬希樂了，“誰家把海參當大米飯吃，一天三箱海參！我就認識那麽幾個客戶，這就是賺個零花錢而已。”
隨後她的說話聲低下去，“不過，我也好久沒送過了。”
喬麥那時有了固定工作就不再做了，喬希如果沒課，還會來送，可以掙個零花錢。
一百塊錢，能抵兩人好幾天的夥食費。
陳知昱輕輕地扭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坐在他身邊的喬希的側臉上。
暖色陽光落下來，照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喬希的面部輪廓在光線中顯得格外緊致。
默默地看了會兒，他又低下頭註視著喬希身下的剪影，影子被拉得很長，陳知昱小心地靠過去，湊近一點，兩個孤單的影子挨在了一起。
每挪一下，就近一些。
再挪，更近了些。
“傻笑什麽呢？”喬希突然用她那雙圓而大的眼睛盯著他。
陳知昱挪動的動作一頓，手上拿著的冰棍險些脫手。
“嘖，臟死了。”喬希從兜裏拿出小包濕巾，遞給他，“冰棍都化了，趕緊吃，吃完回家。”
“哦。”
返程時候，陳知昱照舊坐在電動車後座，乖乖坐著。
看得出來喬希今天心情不錯，陳知昱擡起頭才註意到，她還用喬麥的卷發棒，把及肩的短發燙了幾個小卷。
耳邊躁動著呼呼的風聲，喬希的白色防曬衫都被風吹得鼓鼓的，她看起來絲毫不受影響，愉悅地哼著歌。
不知道為什麽，陳知昱也跟著開心起來。
他不清楚喬希因為什麽開心，可能是因為掙了一百塊錢，也可能是因為吃了冰棍，總之，喬希開心，他就開心。
陳知昱的唇角輕輕牽起，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只不過這一次，他沒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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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耽擱，喬希吃完飯後，就照著張佳發過來的地址，興沖沖地趕了過去。
張佳家庭環境一般，從高一暑假開始，就已經在打假期工了，她現在在一家餐飲連鎖店工作。
早上的飯點剛過，店裏人很少，張佳正好有時間幫喬希介紹工作內容，“現在好多地方都不要新人了，我跟經理說你人不錯，踏實肯幹，經理就同意先讓你來試試。”
又向她介紹，“這裏三餐都賣的，一天二十四小時開著，上班期間提供餐食，哪怕只是短期工，給的工資也和長期工差不多。”
喬希聽後，很感激地說了聲，“謝謝。”
“這沒什麽，店裏正好缺人，恰好我又看到了你的消息。”張佳美滋滋搭上她的胳膊，“以後咱們兩個可以一塊上下班，我今天是夜班，下午五點半開始上班，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
喬希好奇問，“白班是什麽樣的時間安排？如果早上太忙，我們下了夜班還需要留下來幫忙嗎？”
“一般不需要我們，我們只需要留到早上七點，到點就可以走，到時候自然有白班的人接手。”
“這個工作是三班倒，因為夜班一般不忙，所以需要的人少，中班的上班時間和夜班一樣，但忙到晚上十點半就可以回家了。”
喬希想了想，說，“我剛開始上班，也可以跟你一起上夜班嗎？”
“當然可以，淩晨的話，顧客不會太多，你先適應，也方便你之後上手。”張佳就是這麽合計的，“我也是這麽跟經理建議的，經理同意了。”
“只要你能熬夜就行，”又最後確認。
“熬得住，當然熬得住。”喬希信誓旦旦地保證。
喬希還沒有工作服，不方便進後廚，張佳就先帶著她在就餐區轉了轉，大致了解工作流程，簡單指導了下。
“其實大致流程很簡單，就是遇事要冷靜，別出亂。”
喬希了解了下工作的大致內容，發現確實不太難，又幸好是從上夜班開始，身邊還有張佳協助，可以多些時間來習慣。
這樣一來，喬希的暑假工終於有著落了。
張佳告訴她，“你今天是第一天，可以到晚上七點再來。”
張佳是特意過來陪她的，和她確認了工作內容又不嫌麻煩地領著喬希去附近的醫院辦了健康證。
辦完一切，喬希與張佳道過謝，就抓緊時間回了家，等快馬加鞭地趕到家，正好趕上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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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希的高考成績很好，被橫城大學錄取是穩穩的，現在又找到了暑假工，一切塵埃落定了。
陳知昱越來越焦慮，自己每天在家無所事事，吃她的喝她的。
這幾天，他也時常出去找零工，可人家一看他的個子，還不等他張口就拒絕了。
望著桌上兩道豐盛的小菜，喬希開玩笑，“實在不行，你就擺個攤賣盒飯去吧。”陳知昱除了找工作，也沒有別的樂趣，如果非要說，那就是搗鼓做飯。
工作沒著落，做飯反倒是愈發嫻熟了。
看到陳知昱郁郁寡歡的樣子，喬希寬慰，“找不到就不找了，你就每天在家給我準備飯菜，等我一進門就有熱乎乎的飯吃，多好。”
其實她本來就沒打算讓陳知昱找工作，他的年齡太小，正是學習的階段，但之前看他積極性這麽大，總不好拒絕，她又總覺得有些安排還是得讓他自己拿主意。
喬希不能替他做決定。
現在看他這個蔫蔫的樣子，喬希有些不忍心，“你姐我養活得起你。”然後催促他，“趕緊吃，吃完了姐帶你去兜風。”
陳知昱這會兒才記起喬希昨天的安排，就不再多想，悶頭吃飯。
收拾完一切，最熱的時候已經過去，今天還有點微風，喬希瀟灑地跨上電動車，帶著陳知昱出了門。
陳知昱老實坐在電動車後座。
喬希騎車還算穩當，起初速度很慢，等駛離人多的地方，速度就快了起來，微微的涼風擦著他們的肩膀，瞬間少了些悶熱。
還挺涼快。
通過這幾天的相處，陳知昱大概摸透了喬希的性子，她一向如此，有什麽事也不會向他提前透露，陳知昱習慣了也就不再問。
她說去哪兒，他就跟著。她說做什麽，他也跟著。
終歸，她不會拋下自己。
思及此，陳知昱低下頭，抿唇笑笑，然後，哐一聲，一頭撞在了喬希的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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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了，你坐這兒等會我。”
陳知昱這才反應過來，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到地方了。
車停下來的瞬間，涼風頓時撤去，熱意很快把他包裹，像是被罩在蒸籠裏，陳知昱兩條腿岔著，太陽太盛，他瞇了瞇眼睛，百無聊賴地四處看了看。
這是條商業街，不過現在是下午，街上沒什麽行人，更沒什麽顧客。
這條街他以前沒來過，但看店招牌，這條街賣海鮮居多，陳知昱吸了吸鼻子，有淡淡的魚腥味還在空氣裏飄著。
喬希進了一家海鮮店，程姐海鮮，不過五分鐘，她又出現在門口，沖陳知昱招招手，“過來。”
陳知昱來了精神，趕緊從車上下來，小跑著過去，甫一進屋裏，就被涼氣打了個通透。
裏面開著空調，很涼爽。
屋子裏有兩個人，除了喬希，還有一個上了年紀阿姨，看模樣應該是老板程姐。
程姐不著急痕跡地往他的方向掃了掃，冷冷地看了眼，沒搭理。
陳知昱被盯得不自在，下意識想要往門邊躲躲，但一只手突然攔住了他，喬希把他往自己的身前攬了攬，同他介紹，“這是程姨，快叫人。”
聞言，程姨又朝他們這看了一眼。
“程姨好。”陳知昱乖乖打招呼。
程姨嗯了一聲，然後往他身側指了指，表情還是很冷淡，“貨在那，三箱都是，搬過去吧。”
“啊？”
喬希捏捏他的肩膀，“去吧，去把放在櫃子上的三個箱子抱到車上，搬不動就一箱箱搬。”
得了指令，陳知昱趕緊跑過去，櫃子上邊擺著三個水果箱子大小的箱子，只匆匆看了眼，海參。
他把兩箱摞在一起，抱起來顛了顛，兩箱確實是極限。
他小跑搬到外面，再轉身把第三箱搬過來，都放在電動車腳踏處，搬完也沒再進去，剛才在裏面待著的那幾分鐘比在外邊都難熬。
陳知昱守在電動車旁邊等著。
不過喬希沒讓他等太久，也不過一分鐘，她緊隨其後，小跑著從店裏出來，同送到門口的程老板告別，接著坐上電動車，“走嘍。”
兩人再次出發。
這次的路程有些遠，喬希在一個小區停了下來，同門衛打了招呼，騎著車進去，兩人又搬著三箱海參直接坐著電梯，來到十一樓。
開門的是個很慈祥的阿姨，很好說話，檢查完貨，就痛快地給喬希付了款。
陳知昱一路上懵懵懂懂，到這會兒，才大概猜出是在做什麽。
來的路上沒出岔子，一切順利地完成了任務，但等到返程的時候出了點小問題。
之前喬希一直在學校上學，經常不在家，電動車長時間不用，電瓶很容易出問題，出門之前明明是滿格電，還沒回家就告罄了，不過幸好附近有一家可以充電的小超市。
充半個小時就足夠倆人回家。
等著的功夫，喬希進到商店，挑了兩根老冰棍，天正熱，吃那些甜不滋拉的反而不解渴，這種的便宜又解渴。
她遞給陳知昱一根，兩人坐在超市門口側邊，迎著落日，吃著冰棍。
“咱們去的那個程姐海鮮，當初是喬麥帶我去的。”喬希咬了一口有點冰牙的冰棍，突然開口，“我們和程姐很熟，可以拿到最低價位的海參。”
橫城不是沿海城市，有些人家為了保養身體會必備海參，但又不想自己去買，就會找人送貨上門，“一來一回，每箱可以掙小幾十塊錢。”
三箱就是小一百。
“要是每天都送那不就是小三千塊錢了。”陳知昱驚訝。
看到陳知昱的傻樣，喬希樂了，“誰家把海參當大米飯吃，一天三箱海參！我就認識那麽幾個客戶，這就是賺個零花錢而已。”
隨後她的說話聲低下去，“不過，我也好久沒送過了。”
喬麥那時有了固定工作就不再做了，喬希如果沒課，還會來送，可以掙個零花錢。
一百塊錢，能抵兩人好幾天的夥食費。
陳知昱輕輕地扭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坐在他身邊的喬希的側臉上。
暖色陽光落下來，照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喬希的面部輪廓在光線中顯得格外緊致。
默默地看了會兒，他又低下頭註視著喬希身下的剪影，影子被拉得很長，陳知昱小心地靠過去，湊近一點，兩個孤單的影子挨在了一起。
每挪一下，就近一些。
再挪，更近了些。
“傻笑什麽呢？”喬希突然用她那雙圓而大的眼睛盯著他。
陳知昱挪動的動作一頓，手上拿著的冰棍險些脫手。
“嘖，臟死了。”喬希從兜裏拿出小包濕巾，遞給他，“冰棍都化了，趕緊吃，吃完回家。”
“哦。”
返程時候，陳知昱照舊坐在電動車後座，乖乖坐著。
看得出來喬希今天心情不錯，陳知昱擡起頭才註意到，她還用喬麥的卷發棒，把及肩的短發燙了幾個小卷。
耳邊躁動著呼呼的風聲，喬希的白色防曬衫都被風吹得鼓鼓的，她看起來絲毫不受影響，愉悅地哼著歌。
不知道為什麽，陳知昱也跟著開心起來。
他不清楚喬希因為什麽開心，可能是因為掙了一百塊錢，也可能是因為吃了冰棍，總之，喬希開心，他就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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