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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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怎麽？難道劉偉峰反悔了？”
喬希牽著陳知昱，魂不守舍地走出別墅。
被騙的錢大概率是追不回來了，不過劉偉峰最終答應了他們的請求，陳知彬生前所欠的其餘幾家的錢，由他先幫忙補上。
在來這兒之前，她找喬麥的朋友幫忙打聽過了，雖說劉偉峰的行事手段確實厲害，但他有底線。
其他幾個就不同了，都曾為了討債不擇手段，就算面上過得去，難免會暗地使絆子。
所以她大著膽子求到了劉偉峰這裏。
說出借她二十萬這句話時，喬希已經做好了被趕出去的準備，沒想到劉偉峰長久地盯著她，半晌笑出了聲，說話意有所指，“可以呀，算盤都打到我這來了。”
拆東墻補西墻，她就是想從他這借錢，用來還那群不確定性強的人。
喬希這點小九九不可能瞞過他這老油條，所以，她也大方承認了。
但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同意了，不過他提了要求，“借你錢倒是可以，但你得拿東西來抵押。”
劉偉峰的目光在她二人身上瞧了瞧，“萬一你拿了錢，領著這個孩子跑了，那我找誰要去。”
其實就憑他的手段，只要劉偉峰想找人，就一定能找得到，既然說出這句話，那就是同意了喬希的請求。
懸在肚子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喬希搶先道，“我有，我改天拿給你。”不過話音一轉，她又說道，“我可不可以向您借幾個人？”
還錢的時候需要壯壯聲勢，免得那群人賴賬。
劉偉峰訝異地挑挑眉梢，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你倒是挺會算計。”
不過過後，他點點頭，倒是松口了。
就這樣，劉偉峰成了他們唯一的債主，他答應延緩幾年，等到他們工作，再還清債務。在此期間，也不會以上門討債為由，打擾他們。
從劉偉峰的住處出來後，喬希面上的血色全無，雙腿都還是抖的，她心有餘悸地回過頭，謹慎地望著那棟別墅，覺得那處地方陰森森的，等遠離那片天然的屏障，有溫暖的陽光烘著她的後背，暖意上來，才驅散了剛剛的恐懼。
等到一直看不見那棟樓，她徹底冷靜下來，喬希驚魂未定地拍拍胸脯，跟這種人打交道，還真是可怕。
但這種事，如果僅靠喬麥的朋友來幫忙求情，絕對是行不通的，只能他們來。
身邊的陳知昱還在低頭抹著眼淚，抽噎著，他的胸口隨著每一次抽噎劇烈地上下起伏著，好像下一秒，就要喘不上來氣一樣。
“好了，走遠了。”喬希小心地捏了捏他的手，溫聲提醒。
可他還在不停地抽噎。
“陳知昱？”
孩子別是嚇壞了吧。
喬希趕緊停下來，站在他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臉頰，強迫對方擡起頭，直視著她。
陳知昱的小腦袋還在一下下地點著，眼角紅紅的，不斷抽噎著，表情十分委屈，用帶著明顯的哭腔說道，“姐，我控制不住，停不下來了。”
說完，還打了個哭嗝。
“哇！”一聲還沒結束，就被喬希捂嘴堵住了。
陳知昱瞬間瞪大了迷茫的雙眼。
看到這一幕，喬希終於忍不住笑了。
她大笑著撫著他的後背，替他舒著氣，好一會兒，等他情緒平息下來，才說，“那邊的房子我已經聯系房東退租了，你這幾天就老實在我這裏住著，別亂跑，等後天，我跟你回去收拾行李。”
不把欠那幾個人的款還清，還是絕對不能貿然回到那個地方。
聽到這句話，陳知昱怔怔地看著她，一時間都忘了哭泣。
喬希也不過才十八歲，剛一腳邁進成年人的門檻，迎面而來的就是沈重的暴擊。
年少的她被迫攬下所有責任，歷經剝筋抽骨般的蛻變，迫使她快速成長。
前一秒，喬希還是依偎在姐姐懷裏的孩子，下一秒，就擔起了成為別人姐姐的重任。
陳知昱凝神望著喬希的背影。
喬希的個子不算很高，又因為近幾天的操勞，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她的肩胛骨突出，削瘦而明顯，好像從中生出了頑強的枝幹，支撐著她挺起脊梁，那枝幹上長出郁郁蔥蔥的枝葉，互相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保護罩，擋在他的身前。
喬希回過頭，見他還待在原地，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傻楞著幹嘛，快走呀。”
“哦！”陳知昱小跑著追上去，仰起頭，彎起嘴角，“姐，我哥哥欠的錢，等我長大以後會自己還，不會麻煩你的。”
喬希笑著接下，“那我等著你。”
“真的，我給你打欠條。”
“別廢話，一會兒趕不上車了。”
他們就像不同株的兩簇藤蔓，從這一刻起，他們將共同成長，從此以後，互相倚靠著，彼此糾纏著，靠著那股野生的蠻勁兒共同伸向更高的遠方，努力向外延伸，想著光明追逐而去。
從今天起，陳知昱再一次對那句話深信不疑，日子是朝前走的，生活是越過越好的。
*
劉偉峰很爽快，他甚至都沒等到喬希把抵押物送過去，第二天就讓人把錢拿了過來，又派人跟著喬希，協助她把其他幾家的欠款還上，收回了欠條。
現下的欠債，就只剩劉偉峰一個人的了。
這事過去之後，喬希又去找了喬麥的好朋友，兩人聊了很多，工廠的設備都是新的，所以要想轉讓出去還是比較容易的。
臨走前，朋友還問過喬希，願不願意接手？她可以試著找人管理。
喬希拒絕了，自己不適合做生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工廠的那些人可能不會服她管，就算全部請辭另招，保不齊含恨在心，給她搞破壞。
她現在只想清靜幾年，上完大學，最主要的，她想按著自己的路走走試試。
所以她遣散了工廠工人，便宜出手了貨物，東拼西湊的，想著把欠著劉偉峰的錢先還上一小部分。
當她把抵押物交過去，順帶把錢送過去時，劉偉峰嗤之以鼻，“以後多攢攢再送過來吧，你這一次三瓜兩棗的，我看不上，也懶得收。”
喬希撇撇嘴，也不敢說什麽。
不過壓住兩人的重擔稍稍卸下，喬希現在身心輕松，接下來的幾天裏她沒再出門，因為她的高考分數下來了，和她預估得差不多，填報志願時，統統填報的當地大學。
陳知昱看到後欲言又止。
喬希拍拍他的小腦袋瓜，“別多想，高考志願是在出事前就定下來的，何況我得守著這棟房子。”
這是真話，她高考時的狀態與平時差不多，這幾個學校也是她一早就定好了的。
提起這個，喬希在還第一筆錢時，劉偉峰倒是問過一嘴她的高考志願。
喬希如實告訴他，劉偉峰默了一會又告訴她，其實可以往遠處報報，反正那個孩子跑不了。
喬希沒跟他多解釋。
填報完高考志願，喬希就該尋摸著打工了。
早些年她也做過一些零工，後來上了高中，喬麥就不允許了。
喬希有自己的一些存款，都是這些年喬麥給的，她不打算隨便動，以備不時之需。
上大學有綠色通道，還有每年的貧困生獎學金，憑她的家庭情況應該可以申請。
喬希這幾天頻繁聯系同學，找有打工經驗的同學打聽，開始籌劃找打工的地方。
雖然欠的款不著急，但是兩人還需要生活費。
不只是她，陳知昱也有計劃打工的想法。
陳知昱上學晚，暑假結束升初二，當時出事時正臨近期末考試，辦完喪事索性就沒再去了，就和學校那邊請假，過完暑假再去上學。
等真正開始籌劃打工的時候，陳知昱這會才知道自己的無用，年紀不夠，也沒竄個，他現在這個個頭都不用看年齡，任誰看了都知道是童工。
陳知昱當時信誓旦旦，說靠他打工還債，現在卻卡在致命點上。為此，苦惱的一天沒怎麽說話，一整天都縮在沙發上，不言不語，發愁自己的工作，暗覺自己無用。
喬希卻錯以為，陳知昱還在為自己的個頭感到自卑，忙安慰他，“就你那個哥，陳知彬，我看個頭就挺高的，你也不會太矮，所以別著急。”
一邊安慰，還一邊扒拉著自己手機上的招工信息，一個個記下地址，“再說了，濃縮的都是精華。”
“而且你也別灰心，俗話說得好呀，二十三竄一竄，二十五鼓一鼓，二十八還...”
“姐，我去做飯了。”
喬希一棍子給自己支到小三十去了，陳知昱聽完就更蔫了，他難受地搖頭，沒精打采地去到廚房準備做飯。
望著孩子有點悲傷的，帶點逃離的背影，喬希鼓鼓嘴，覺得陳知昱可能是到了叛逆期。
她仰起頭，活動活動脖子的同時，順便想想自己有沒有叛逆期，思考了一會，放棄了，她當時能跟誰叛逆去。
但是別說，這孩子身高不及她，起碼做的飯比自己做得好吃，前幾天喬希經常出門，每次回來都能吃到熱乎的飯菜。
“陳知昱，今天吃什麽？”她高聲喊了一句。
但回答她的卻是哐當一聲巨響。
接著，一道玻璃破碎的聲音刺破了寂靜的空氣。
喬希被嚇得立馬從沙發上蹦了下來，驚慌失措道，“怎麽了？難道是劉偉峰反悔了？他帶人討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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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難道劉偉峰反悔了？”
喬希牽著陳知昱，魂不守舍地走出別墅。
被騙的錢大概率是追不回來了，不過劉偉峰最終答應了他們的請求，陳知彬生前所欠的其餘幾家的錢，由他先幫忙補上。
在來這兒之前，她找喬麥的朋友幫忙打聽過了，雖說劉偉峰的行事手段確實厲害，但他有底線。
其他幾個就不同了，都曾為了討債不擇手段，就算面上過得去，難免會暗地使絆子。
所以她大著膽子求到了劉偉峰這裏。
說出借她二十萬這句話時，喬希已經做好了被趕出去的準備，沒想到劉偉峰長久地盯著她，半晌笑出了聲，說話意有所指，“可以呀，算盤都打到我這來了。”
拆東墻補西墻，她就是想從他這借錢，用來還那群不確定性強的人。
喬希這點小九九不可能瞞過他這老油條，所以，她也大方承認了。
但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同意了，不過他提了要求，“借你錢倒是可以，但你得拿東西來抵押。”
劉偉峰的目光在她二人身上瞧了瞧，“萬一你拿了錢，領著這個孩子跑了，那我找誰要去。”
其實就憑他的手段，只要劉偉峰想找人，就一定能找得到，既然說出這句話，那就是同意了喬希的請求。
懸在肚子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喬希搶先道，“我有，我改天拿給你。”不過話音一轉，她又說道，“我可不可以向您借幾個人？”
還錢的時候需要壯壯聲勢，免得那群人賴賬。
劉偉峰訝異地挑挑眉梢，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你倒是挺會算計。”
不過過後，他點點頭，倒是松口了。
就這樣，劉偉峰成了他們唯一的債主，他答應延緩幾年，等到他們工作，再還清債務。在此期間，也不會以上門討債為由，打擾他們。
從劉偉峰的住處出來後，喬希面上的血色全無，雙腿都還是抖的，她心有餘悸地回過頭，謹慎地望著那棟別墅，覺得那處地方陰森森的，等遠離那片天然的屏障，有溫暖的陽光烘著她的後背，暖意上來，才驅散了剛剛的恐懼。
等到一直看不見那棟樓，她徹底冷靜下來，喬希驚魂未定地拍拍胸脯，跟這種人打交道，還真是可怕。
但這種事，如果僅靠喬麥的朋友來幫忙求情，絕對是行不通的，只能他們來。
身邊的陳知昱還在低頭抹著眼淚，抽噎著，他的胸口隨著每一次抽噎劇烈地上下起伏著，好像下一秒，就要喘不上來氣一樣。
“好了，走遠了。”喬希小心地捏了捏他的手，溫聲提醒。
可他還在不停地抽噎。
“陳知昱？”
孩子別是嚇壞了吧。
喬希趕緊停下來，站在他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臉頰，強迫對方擡起頭，直視著她。
陳知昱的小腦袋還在一下下地點著，眼角紅紅的，不斷抽噎著，表情十分委屈，用帶著明顯的哭腔說道，“姐，我控制不住，停不下來了。”
說完，還打了個哭嗝。
“哇！”一聲還沒結束，就被喬希捂嘴堵住了。
陳知昱瞬間瞪大了迷茫的雙眼。
看到這一幕，喬希終於忍不住笑了。
她大笑著撫著他的後背，替他舒著氣，好一會兒，等他情緒平息下來，才說，“那邊的房子我已經聯系房東退租了，你這幾天就老實在我這裏住著，別亂跑，等後天，我跟你回去收拾行李。”
不把欠那幾個人的款還清，還是絕對不能貿然回到那個地方。
聽到這句話，陳知昱怔怔地看著她，一時間都忘了哭泣。
喬希也不過才十八歲，剛一腳邁進成年人的門檻，迎面而來的就是沈重的暴擊。
年少的她被迫攬下所有責任，歷經剝筋抽骨般的蛻變，迫使她快速成長。
前一秒，喬希還是依偎在姐姐懷裏的孩子，下一秒，就擔起了成為別人姐姐的重任。
陳知昱凝神望著喬希的背影。
喬希的個子不算很高，又因為近幾天的操勞，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她的肩胛骨突出，削瘦而明顯，好像從中生出了頑強的枝幹，支撐著她挺起脊梁，那枝幹上長出郁郁蔥蔥的枝葉，互相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保護罩，擋在他的身前。
喬希回過頭，見他還待在原地，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傻楞著幹嘛，快走呀。”
“哦！”陳知昱小跑著追上去，仰起頭，彎起嘴角，“姐，我哥哥欠的錢，等我長大以後會自己還，不會麻煩你的。”
喬希笑著接下，“那我等著你。”
“真的，我給你打欠條。”
“別廢話，一會兒趕不上車了。”
他們就像不同株的兩簇藤蔓，從這一刻起，他們將共同成長，從此以後，互相倚靠著，彼此糾纏著，靠著那股野生的蠻勁兒共同伸向更高的遠方，努力向外延伸，想著光明追逐而去。
從今天起，陳知昱再一次對那句話深信不疑，日子是朝前走的，生活是越過越好的。
*
劉偉峰很爽快，他甚至都沒等到喬希把抵押物送過去，第二天就讓人把錢拿了過來，又派人跟著喬希，協助她把其他幾家的欠款還上，收回了欠條。
現下的欠債，就只剩劉偉峰一個人的了。
這事過去之後，喬希又去找了喬麥的好朋友，兩人聊了很多，工廠的設備都是新的，所以要想轉讓出去還是比較容易的。
臨走前，朋友還問過喬希，願不願意接手？她可以試著找人管理。
喬希拒絕了，自己不適合做生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工廠的那些人可能不會服她管，就算全部請辭另招，保不齊含恨在心，給她搞破壞。
她現在只想清靜幾年，上完大學，最主要的，她想按著自己的路走走試試。
所以她遣散了工廠工人，便宜出手了貨物，東拼西湊的，想著把欠著劉偉峰的錢先還上一小部分。
當她把抵押物交過去，順帶把錢送過去時，劉偉峰嗤之以鼻，“以後多攢攢再送過來吧，你這一次三瓜兩棗的，我看不上，也懶得收。”
喬希撇撇嘴，也不敢說什麽。
不過壓住兩人的重擔稍稍卸下，喬希現在身心輕松，接下來的幾天裏她沒再出門，因為她的高考分數下來了，和她預估得差不多，填報志願時，統統填報的當地大學。
陳知昱看到後欲言又止。
喬希拍拍他的小腦袋瓜，“別多想，高考志願是在出事前就定下來的，何況我得守著這棟房子。”
這是真話，她高考時的狀態與平時差不多，這幾個學校也是她一早就定好了的。
提起這個，喬希在還第一筆錢時，劉偉峰倒是問過一嘴她的高考志願。
喬希如實告訴他，劉偉峰默了一會又告訴她，其實可以往遠處報報，反正那個孩子跑不了。
喬希沒跟他多解釋。
填報完高考志願，喬希就該尋摸著打工了。
早些年她也做過一些零工，後來上了高中，喬麥就不允許了。
喬希有自己的一些存款，都是這些年喬麥給的，她不打算隨便動，以備不時之需。
上大學有綠色通道，還有每年的貧困生獎學金，憑她的家庭情況應該可以申請。
喬希這幾天頻繁聯系同學，找有打工經驗的同學打聽，開始籌劃找打工的地方。
雖然欠的款不著急，但是兩人還需要生活費。
不只是她，陳知昱也有計劃打工的想法。
陳知昱上學晚，暑假結束升初二，當時出事時正臨近期末考試，辦完喪事索性就沒再去了，就和學校那邊請假，過完暑假再去上學。
等真正開始籌劃打工的時候，陳知昱這會才知道自己的無用，年紀不夠，也沒竄個，他現在這個個頭都不用看年齡，任誰看了都知道是童工。
陳知昱當時信誓旦旦，說靠他打工還債，現在卻卡在致命點上。為此，苦惱的一天沒怎麽說話，一整天都縮在沙發上，不言不語，發愁自己的工作，暗覺自己無用。
喬希卻錯以為，陳知昱還在為自己的個頭感到自卑，忙安慰他，“就你那個哥，陳知彬，我看個頭就挺高的，你也不會太矮，所以別著急。”
一邊安慰，還一邊扒拉著自己手機上的招工信息，一個個記下地址，“再說了，濃縮的都是精華。”
“而且你也別灰心，俗話說得好呀，二十三竄一竄，二十五鼓一鼓，二十八還...”
“姐，我去做飯了。”
喬希一棍子給自己支到小三十去了，陳知昱聽完就更蔫了，他難受地搖頭，沒精打采地去到廚房準備做飯。
望著孩子有點悲傷的，帶點逃離的背影，喬希鼓鼓嘴，覺得陳知昱可能是到了叛逆期。
她仰起頭，活動活動脖子的同時，順便想想自己有沒有叛逆期，思考了一會，放棄了，她當時能跟誰叛逆去。
但是別說，這孩子身高不及她，起碼做的飯比自己做得好吃，前幾天喬希經常出門，每次回來都能吃到熱乎的飯菜。
“陳知昱，今天吃什麽？”她高聲喊了一句。
但回答她的卻是哐當一聲巨響。
接著，一道玻璃破碎的聲音刺破了寂靜的空氣。
喬希被嚇得立馬從沙發上蹦了下來，驚慌失措道，“怎麽了？難道是劉偉峰反悔了？他帶人討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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