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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你是個混蛋 你想當這顆棋子,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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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你是個混蛋 你想當這顆棋子,你隨意,……

江知音第一時間就去看崔芷的臉色, 只是崔芷的眉眼間還算冷靜,看起來並沒有被這句話驚到,可江知音卻認為她是在這麽多人面前極力隱忍著自己的苦楚。

畢竟江家和墨堂, 才是帶給崔芷傷害的真正源頭。

“他無恥!”江知音氣的恨不得立即把人抓過來,給他幾個耳光, 當下就往外跑去, “我這就去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江知音!”崔芷連忙叫住她, “別去!”

“你會有危險的。”

雖然這十幾年來,江知音一直是江世衷最寵愛的女兒,可誰都不知道, 他能不能在忽視她的安全之後, 再一次做出什麽。

尤其是現在, 他們完完全全處在一個對立的立場。

“我不會的!”江知音突然吼了出來, “我只是覺得,裴公子變得好快,他可以放下你們之間的所有感情, 但是他不能這麽踐踏你。”

“另外...”她明白崔芷的擔憂, 於是緩緩開口, 說了一句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我畢竟...還是江家的女兒, 父親和哥哥, 總不至於做的太過分。”

“我回去,把他帶過來, 帶到你面前,然後甩他幾個耳光痛罵一頓,再把他扔掉。”

“自此後, 你們再無瓜葛。”

崔芷聽了這話眉頭淺淺一跳,沒再說什麽,只是上前走到她身邊突兀地變了話題,“與我一起想一想,宋言書此時此刻會待在哪裏吧。”

“我必須要找到他。”

江知音以為她是被傷透了心,不想再提到裴玧白這個人,於是也不再她面前繼續糾纏此事,只先跟著她與她商議宋言書的躲藏之處。

又過了幾日,她才在一次與京中姐妹相聚時,找機會偷溜回了家。

江知遠對她的出現很是意外,但見她一門心思地往父親書房去闖,神色中很快就帶了些不安,上前快步攔在她面前,“阿音,你要做什麽!父親的書房你也敢闖嗎?!”

江知音不答話,強硬往前走。

她這個模樣讓江知遠的語氣再也平和不下來,示意身旁下人控制住她,怒聲吼道:“你夠了,不要再胡鬧了!”

“父親對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夠寬容了,你還想做什麽,難道要配合著外人把江家整垮嗎!”

江知音擡眼,冷冷道:“哥,我們江家到底是做了多少惡事,才怕我來整垮啊?”

“還是說,有誰來給你告密了,說我作為江家的女兒,一門心思想著要如何對付自己的父親和哥哥?”

江知遠神色一變,嘆了一氣後試圖給她講道理,“你要知道,父親身處高位,江家為世族大家,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不是一句簡單的對錯就可以說明的。”

“你還小,不要摻和進來,繼續做你的千金小姐,好嗎?只要你願意向父親認錯,他一定會原諒你的,從此以後,你還是父親最寵愛的女兒。”

“呵。”江知音聽了他這一番話,發出一個荒謬無比的冷笑,“你就是靠著這些來麻痹你自己的吧。”

江知遠的眼神很明顯一楞。

“哥,不要再用這些話來騙我了,什麽身處高位,什麽身不由己,你這些翻來覆去一遍遍重覆的話,我早在許多年前就已經聽過千百遍了。”

江知遠靜靜看著她,隨著她的話,周身氣息一點一點黯然下去。

“那時候,我哭著問你,父親為什麽要把我送到墨堂,他不是最寵我了嗎?為什麽要讓我受別人的冷眼和欺負,你也是這樣告訴我的。”

“當時我信了,因為我心中一直堅定著,我的父親不可能會不愛我。”

“可是現在,你怎麽會覺得這些話還來唬住我呢?從來就沒有身不由己,從來都不是不得已,而是一開始,我和你就是父親手中的棋子!像上官姐姐一樣,被送進墨堂以表上官家衷心的棋子!”

“你想當這顆棋子,你隨意,但我不要!我不要當了!”

“江知音!”她憤怒的聲音太大,終究還是引來了江世衷的註意,他從書房走出,站在廊前,面色冷漠地看著她,“你鬧夠了沒有!”

江知音下意識循著聲音看去,卻沒有被江世衷陰沈的臉色嚇到退步,即使她現在被人所控制,但還是在看見了跟在江世衷身後的那個人時破口大罵:“你這個畜生!混蛋!你竟然敢丟下受傷的崔姐姐獨自一人,我從前怎麽沒發現你是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人!”

“你忘了崔姐姐陪你受了多少苦嗎!你忘了她是怎麽在涼州等著你的嗎!你怎麽敢這麽對她!”

晌午的一場雨過後,天色陰沈的厲害,廊下的黑暗角落裏,裴玧白只在一開始見到江知音時神色短暫地皺了一下眉,而後便恢覆了一臉淡然,此刻,他聽著江知音傳了滿院的怒罵,依然沒什麽表情,只是格外冷靜地站著。

但江知遠朝他看過去時,總覺得他此刻的心情其實並不好。

只是他的身影幾乎全然沒入夜色,根本看不出來任何表情,也透不出什麽痕跡,導致江知遠那一點點細微的猜測,也僅僅被他自己視作多餘的憂慮。

江知音似乎是不知道累,面對著裴玧白滿腔恨意,“我說你為什麽要我偷偷跟著崔姐姐,隨時向你匯報她的一舉一動,原來你根本不是在保護她!而是想通過這些來控制她的所作所為,好讓她不要找上你的母親去尋仇!”

裴玧白擡眸,淡淡看向她。

“怎麽!難道我說錯了嗎!去找‘陳曼文’那天,崔姐姐明明也通知了你!可是你為什麽不去,難道不是在記恨她嗎!也怪我江知音一時眼瞎,就那麽輕信了你這個窩囊廢的騙局!”

“夠了。”這段話不知怎麽戳動了江世衷的心弦,在耳邊喋喋不休的謾罵始終沒有停止後,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擡手打了她一耳光。

江知音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偏著頭,臉頰上的痛感一點點發熱,眼淚本能地奪眶而出。

這一幕驚住了周圍所有人,裴玧白無聲地攥起拳頭,江知遠立即站到江知音身前,想要對父親勸說些什麽,可猶豫許久,最終還是只拉了拉江知音的衣袖,想要把她拉開。

可是她卻沒動,依然倔強地盯著江世衷,沖破淚眼的模糊仔細去看清他臉上的每一個神色。

冷漠,厭惡。

江知音很簡單就讀懂了他毫無隱藏的情緒。

因為過去的許多年,她被這種情緒對待過太多太多次,只是她年少無知也罷,故意迷惑自己也罷,總之當時的她天然會給這樣的父親找太多太多的理由,而不去探得緣由來讓自己真正安心。

“爹,你早就想這麽做了吧。”江知音的冷笑比方才看起來要痛苦許多,“在發現我脫離了你的掌控之後。”

“你存著這樣的想法?”不知是不是江世衷從來沒有在意過江知音的動作,他像是此刻才明白自己這個女兒的心思,然後平靜地清除掉自己的惱怒,淡淡開口,“除非你死,否則絕無可能。”

江知音終於洩露出了一絲震驚和恐懼,緊接著在顫抖著腳步企圖後退時,被江世衷喚來的兩名護衛迅速堵住嘴,然後帶離。

“讓裴公子看笑話了。”院子裏安靜下來,江世衷朝裴玧白開口,“我這個女兒,太過嬌慣,你不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自然不會。”裴玧白微微躬身,“至少...她說的也是實話。”

江世衷擡眉,沒想到他竟還挺坦誠。

“我說的事情還希望你能多考慮,府裏給你準備了客房,先去休息吧。”江世衷喚來一位小廝,“去帶裴公子到客房住下。”

“多謝大人。”

裴玧白走後,江世衷走到還有些楞神的江知遠身旁,出聲問道:“你覺得,裴玧白會願意與我合作嗎?”

“這...”江知遠有些猶豫。

很早之前,他其實就聽說了裴玧白和崔芷感情出了問題的消息,可那時的他並不相信,只當外界傳的過火了些。

只是漸漸的,他就發現了不對,雖說這段時間兩人在外人面前從來沒有顯現過什麽爭吵,但越是如此的平靜,反而越會證明些什麽。

如此一來,他倒是真的有了懷疑。

可也僅僅只是懷疑而已,但他的父親江世衷卻好像完全相信這些傳言,並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到:“看吧,我就說總有一日他會後悔的,太年輕的人總是禁不起什麽折騰,尤其是裴玧白和崔芷這樣差距太大的人,人總是會追著自己最舒服的地方生活,即便愛情能讓他一時沖昏頭腦,可最初的激情過去之後,他就會明白,有些東西是丟不得的,有些東西則是可以完全舍棄的。”

也正是如此,他才把獨在驛館瀟灑的裴玧白請到了府中,並邀他合作,共談商事。

對於江世衷的問題,江知遠沒有及時回答,但江世衷這次並沒有在意,他大大一笑,似乎理解他的顧慮,“你應該了解你妹妹,以她的性格,可是演不好這一出戲的,而她在崔芷與裴玧白身邊待的時間又足夠長,不可能看不出來什麽的。”

“她今天能這麽跑回府中,就證明她對裴玧白的恨惱是真的,這麽一看,他與那崔小姑娘的發展,果然如我所想的絲毫不差。”

“就是可惜了‘陳曼文’這條命。”江世衷望向遠方,眼神裏多了一些江知遠猜不透的情緒,“不管裴玧白與她的母子之情多麽差,總歸是自己的生身母親,而自己的母親被自己的妻子親手所殺,誰能就這麽忍下?靠著那點單薄的愛情嗎?”他輕輕一笑,“你也看到了,根本不可能。”

“可...”江知遠不知道如何說下去,他並沒有被父親的這一番話影響到,對於裴玧白和崔芷如今的關系依然抱有懷疑。

這一切,有沒有可能,自始至終就是他們兩人的一場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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