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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她是於英 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有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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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她是於英 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有她一個……

在宋言書的眼中, 裴玧白說這句話時的眼神太真摯又太過哀傷。

這一刻,他終於無法繼續欺騙自己,“你...你其實什麽都知道?”

“不...不。”他又搖了搖頭, “你們之間的關系,不是已經僵硬很久了, 她都要和你分開了!她不會再想和你在一起了!”

裴玧白神色厭倦地看著他, “所以你在擔心阿芷,想要阻止她?還是幫她?”

宋言書一聲不吭。

“你不可能自己去找她, 那就是報信?”

“可是京城中並沒有什麽人還能知道這件事,你又要給誰報信?”裴玧白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一句一句地紮在宋言書心裏, “哦對了, 我想起來誰和那個人有關系了, 江家, 對吧?”

“可是依照江世衷的想法,他不可能幫著阿芷殺了那個人,那你是要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然後讓他們助那個人逃脫?”

他的每一句話落下, 宋言書的心就沈重一分, 眼看著自己的所有計劃都被此人猜出, 他終於不再隱藏, “是!我就是要這麽做, 因為我要崔芷活著!”

“我不像你,只知道躲在一個女人身後, 看她不斷冒險,我就要她活著!但是她想要找的那個人,可是南山百年一遇的高手, 她只要與她對上,非死即傷!”

“難道你就要這樣看著她去死嗎!”

裴玧白緊盯著他,“你們做了什麽交易?”

宋言書擡眸,突然無恥一笑,“你覺得呢,我還能做什麽交易?”

“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有她一個人而已。”話落,雙手一直被縛的他不知怎麽掙脫開了臂上的捆繩,但又因為手腕處的疼痛每動一下就疼的紮心,只能僵硬著身子,勉強擡起腿,朝裴玧白踹去。

可是即使他的動作慢了許多,也仍然不可小覷。

裴玧白根本反應不過來,無法避開,腿彎就這麽硬生生挨下了這一腳,險些讓他當場跪地,但他還是死咬著牙強忍住站定,順勢趁著這個距離,擡腳就朝宋言書要害之處狠狠踢去。

君子比試,向來憑借武藝傍身,宋言書實在沒料到此人竟然如此無恥下作,臉色驟然變得慘白,整個人瞬間蜷縮著倒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這一腳不輕,他全身被冷汗浸透,喉嚨處傳出幾聲嗚咽,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屋內的動靜引得門外的人察覺,護衛立即推開房門,圍在宋言書身邊。

裴玧白稍稍走動著,松了松剛才被踹了一腳的腿彎,見到護衛後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打暈幾乎已經陷入迷糊的宋言書,然後重新綁緊。

一切都完成後,裴玧白走到門外,鎖上房門,附耳在一名護衛耳邊,“放些消息出去,就說...”

——

天色漸亮,莊子裏的人影也多了起來。

崔芷跟在被護衛攙扶著的曾小八身後,朝人群聚集的那個方向走去,在察覺到有幾人的目光落在曾小八身上後,向前一步,換上一副焦急的神色問道:“阿娘,這位公子要和我談紡織生意,可昨夜不小心喝多了,現在我們來了這裏,卻不知道他的家在哪裏,敢問你們可認識他?”

幾位阿娘互相對視一眼,略有些謹慎問道:“什麽紡織生意?”

“哎?”崔芷乍一驚,“難不成這曾小八是騙我的不成?他說咱們普寧的紡織是數一數二的,連江南那裏都運送了不少貨...我初入這行,只曉得江南的綢緞為名品,此次來到燕京也是想多擴大些營生,沒想到剛好遇見了他,向我連連誇讚普寧的絲織如何好,我這才想跟他走一趟,看看貨品到底怎麽樣,哪知道昨夜聊的興起,多喝了幾杯,他都現在都還沒醒。”

眼看著有幾人點了點頭,起身向她走來,她又繼續道:“要是這曾小八真是蒙我的,諸位阿娘可要跟我說實話,我也好早做打算。”

“呀。”崔芷眨了眨眼,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莫不是他名字也是騙我的?我可是給他付了好一大筆訂金,說是要從普寧多買些貨的!”

“不騙不騙!”她這一套說詞下來,總算是有幾位忍不住,其中一位上前來拉住了她的胳膊,激動不已,“我看你這姑娘就是個有能力有眼力的,我們普寧的工坊雖然不多,但也是家家戶戶都有織機的,染,紡,織,繡我們都能做,特別是繡工,那都是打小練出來的手上功夫。”說著她從背後拿出一匹緞子,“你瞧,我們還能雙面彩繡,如今這世上,能做出如此精巧的雙面彩的地方可沒幾個!偏的有些個鋪子不識貨,說什麽雙面彩繡太虛,華而不實,拿不出手,只會挑揀那些尋常俗物。”

崔芷一瞬間還真被她手上這匹緞子吸引住了,如這位阿娘所言,京城鋪子中,雙面繡的貨樣的確少,甚至難有人識得。

可如此一看,這樣的繡品實在是無比精美。

她安然一笑,“看來我的確沒來錯地方,只是...這位公子他...”

她一提,幾位說的興起的阿娘才又把註意力放回到曾小八身上,眉目間也隱有幾分愁緒,“哎呀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幾年前跟著一位主人家來到我們這裏安置,活絡的很,可會說話了,常能哄得我們開心的不得了,但前不久,他那主人好像意外溺死了。”

“我們也就沒怎麽看見他,沒想到他竟還有一分心,記掛著普寧。”

“原還有這樣一段過往。”崔芷的語氣變得平靜了些,“既如此,勞煩阿娘指一下路,我將他好好送回家,待他醒來後再行商議。”

這幾位阿娘也熱心起來,紛紛擡手道:“這條巷子走到盡頭,右拐一直走,最後一戶人家就是。”

“多謝。”知道地址後,崔芷沒有耽誤下去,立即就往那裏趕去。

方才她們口中的主人想來就是陳曼文那張面孔,那麽...此時此刻,她會不會看見於英呢?

護衛上前拍門,過會兒後,院子裏傳來了一道女聲,“來了來了!”

不是從前聽到過的“陳曼文”的聲音,似乎要比之更年輕一些。

崔芷的心糾起,在門即將打開的那一刻死死盯著前方,然後她看見了一張和鐘念慈交給她的畫作裏一模一樣的臉。

甚至和年輕時沒有分毫差別。

是於英。

是確定了的於英。

這一瞬間,崔芷的呼吸像是完全滯住一般,幾乎沒有任何繼續保持清醒的能力,直到於英擡手在她面前晃了一晃,眨著眼睛疑問了好幾遍她是誰之後,她才勉強重新繃緊自己的心弦。

於英不可能認不出來自己,但她偽裝的實在太好,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能認出她這張臉。

“這位小娘子...”於英瞟了一眼身後還在昏迷的曾小八,“怎麽帶著我家的仆人呢,可是給你添了什麽麻煩?”

崔芷輕輕一笑,“並不是,只是想和他談一筆生意,但是不巧昨日喝了一點酒,他到現在都還沒醒來,只能登門來尋了,您方才說,這是你家的仆人,那意思就是,我要與您談談後續事宜了?”

“瞧他,什麽都不懂,談什麽生意呢。”於英婉拒,“想必是他說了什麽唬住你了,我這裏啊,沒什麽生意可談的。”

“啊?可是方才在莊子裏遇到了許多人,她們都指望著能談一筆大生意呢,要不我帶她們來再仔細說說?我還記得她們說這位小兄弟的主人前些日子出了意外,那您是?”

於英的面色終於有了些淺淺的變化,她的聲音冷了許多,“我是這主人家的朋友,幫忙整理一下她的遺物,過些時日就離開了。”

“抱歉。”崔芷表示了一下歉意,緊接著在她開口前繼續道:”路途勞苦,可否進屋裏討杯茶喝?”

於英沒有立即回答,只是靜靜盯著崔芷,眼神裏的晦暗仿佛能將她盡數吞沒。

崔芷能感覺到她在打量自己,然後配合著某種猜疑和與生俱來的底氣,快速掃了一眼她身後眾人,點了點頭平淡道:“當然,歡迎。”

廳堂上,於英給崔芷倒了一杯茶,然後看向一直扶著曾小八的護衛,揚了一下頭,“把他扔那兒吧。”

護衛沒動,只看向崔芷,看見她點頭後才把曾小八放到屏風後面的一個臥榻上。

這之後,便是許久的靜謐。

崔芷小口抿著茶,坦白講,她心中很是不安,特別是於英所呈現出來的非常閑適和無所謂的態度,她根本無法借此率先出動。

在這一刻,她突然有了太多顧慮。

而她也萬萬沒想到,先一步打破如此僵持局面的竟會是於英。

“你認出我了,對吧。”於英的語調聽起來格外坦然,再看向她時,眼神裏已寫滿對當下局勢的絕對掌控,“雖然我很奇怪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讓你們能找到這裏,還能在見到我這張臉時這麽冷靜,不過你既然已經坐到這裏,想必我這些疑問都沒有什麽必要了。”

“沒錯。”崔芷同樣坦率承認,至少這樣放在明面上的交鋒比內裏的互相算計要好的多,她也不想再被拉入這個漩渦。

“你和那個小子一樣,都有一種好笑的天真,我原以為過了這麽多年,你會有一些長進,沒想到還是這麽一副小姑娘的樣子。”

於英似乎是怕崔芷聽不明白,又嗤笑著補充一句,“一副乖乖站到別人面前,把手裏的刀遞給他看,然後輕聲輕語告訴他你是個壞人,我要殺了你的模樣。”

她揉了揉眉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似乎殺了你身邊的許多人,至於都是誰,我有些記不清了。”

“哈看看看看,你現在雖然很平靜,可是我怎麽好像從你眼裏,讀出了那麽多痛苦呢?”

“連這點情緒都藏不下去,崔小姑娘,你是擁有了什麽把握,才膽大到就帶了這麽幾個人來上門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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