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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和好啦 我就說吧,夫妻之間哪有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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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和好啦 我就說吧,夫妻之間哪有過不了……

裴玧白走過去, 與那位婆婆說了幾句,又看了幾眼她懷中的孩童,最後他伸向懷中拿出了什麽東西遞給婆婆。

那婆婆一驚, 眼眶瞬間溢出眼淚,先是推拒了幾番, 而後聽裴玧白又說了些什麽, 方才拿過,緊接著抱著孩子跪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後轉身離去。

他再回來時, 崔芷雖疑惑,卻始終沒有出聲,還是鐘念慈察覺到了他們之間有些不同尋常的氣氛, 開口問道:“那位婆婆怎麽離開了?”

“她抱著的孩子渾身發熱, 嘴唇泛紫, 抽搐不止, 幾乎已經失了意識,必須立即診治,這裏不如醫館全面到位, 我便讓她速速去到醫館。”

鐘念慈:“這樣也好, 那孩子看著還不到滿月的模樣, 實在耽誤不得, 不過她既然來此, 想必也因過於拮據, 實在無法,公子破費了吧。”

裴玧白忙說“不敢”, 又解釋道:“是鐘夫人行善義之事,令我受益匪淺。”

鐘念慈噗嗤一笑,拍著崔芷的肩膀輕聲說:“瞧瞧你這郎君, 跟你可真是一個樣,別的不說,總之一定話說的甜。”

因著是她說的話,崔芷不想拂了她的好,便象征性地笑了笑,只是這笑僅僅是扯了扯嘴角,並未到達眼底。

裴玧白將這一幕看盡眼底,微微躬身,“兩位先歇息著,我去前頭幫忙。”

就這麽一直到了夜裏,隊伍裏的人才堪堪看完。

崔芷雖一直忙活著,但也有個說話喝水的時候,只是始終沒有看向裴玧白。

鐘念慈心有了然,趁著收拾東西的功夫在她耳邊悄聲問道:“怎麽,與你家郎君吵架啦?”

崔芷淡淡一笑,低垂著眼眸,“哪兒能呢?”

“我可是瞧的清楚,裴公子的眼神沒過一會兒就粘在你身上,你卻總是刻意避過去,不是吵架還能是什麽?”

“這...”崔芷有些羞臊,“他做事三心二意,鐘夫人您不說他幾句也就罷了,怎麽還看笑話...”

“不不。”鐘念慈連忙打斷她,“快別這麽說,他勤快的不得了,又會說話又手腳麻利,什麽都願意幹,我家那幾位學徒今日搬的藥箱恐怕都沒他多。”她瞧著現在好不容易空下些時候,獨自一人坐在不遠處臺階上的裴玧白,忍不住壓低聲音道:“也難為他一個貴公子,也肯這般吃苦,今日這樣勞累,我看他嘴唇都有些白了。”

見崔芷隨著她的話擡眸望去,她又溫聲寬慰道:“夫妻倆吵架是常事,但哪有隔夜仇?你們啊,回去好好說說話,話一敞開,自然什麽事情都沒了,我看得出,他這個人啊,心裏裝的可全都是你。”

“好,我明白的。”她收回視線,“您今日忙碌許久,快些回家中休息吧。”

“這...”鐘念慈左右為難,“你們忙活一天,我們豈有不管飯的道理?”只是她看兩人都神色倦怠,耷拉著臉的模樣,又體貼改口,“若是今日實在乏了,那我明日再備桌酒菜,好好款待你們,如何?”

崔芷淺淺一笑,“自然是好,那就先多謝夫人了。”

鐘念慈和醫館眾人走後,原本還有些熱鬧的巷子瞬間沒了聲響,徹底沈寂下來,靜的甚至能聽到他們彼此二人清淺的呼吸聲,夜色籠罩下,兩人分坐兩處的身影幾乎全然被這昏暗吞沒。

兩個人誰都沒有率先開口,也誰都沒有先行一步。

可即便如此晦暗不明的環境裏,崔芷還是能清晰感受到一道毫不遮掩的視線定在她身上,緊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如有實質一般禁錮著她每一個動作,好像一旦有了什麽不該存在的念頭,這視線便會化為繩索,將她緊緊捆綁,不容半分越矩。

太奇怪了。

她微微張口,剎那間有種不可控的窒息感。

許久之後,那道視線收斂了些。

但崔芷覺得,這似乎並不是他有意撤去,而是有些...力不從心。

於是當她走過去,站在裴玧白面前,借著屋檐下的燈籠,上下幾番掃視了一遍面上還存有微汗,輕喘著氣息的人,還略狐疑地皺眉時,裴玧白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阿芷。”黑暗中傳來他的低聲一笑,“你在想什麽呢?”

崔芷勾了勾嘴,沒有應聲。

過會兒,裴玧白向著她的方向輕輕擡手,還特意尋了個精心設計過的角度,恰讓衣袖滑落,好露出他手腕上被劃傷的一道道傷痕。

他擡眼望她,眼神無辜,但一番示弱與求助的意味,卻太過明顯地攤開在她眼前。

崔芷的目光淺淺掠過那些傷痕,最終落在他明明是無力擡起的胳膊,卻還能清晰可見一道道青筋的手腕上。

是暗暗使勁也一定要讓她瞧見的線條格外明顯的青筋。

崔芷輕輕嘆了口氣,只覺得兩鬢處是突突地跳,一時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最終連與他碰個手都嫌多餘,徑直轉身離去,留他一人坐在原地。

裴玧白伸出的手,還孤零零地懸在原位。

但他沒有停留太久,崔芷還未走出幾步,他就跟了上去,礙於崔芷不太妙的臉色,只擡起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衣肩,隨後便放下,規規矩矩跟在她身後。

到了客棧,崔芷進到房間後擡手便要關上門把裴玧白鎖在門外。

這下他終是忍不住了,擠在門縫裏可憐兮兮地開口,“秦衛已走,阿芷若不讓我進門,我便只能在門外度過這一夜了。”

崔芷的手松了一些,微微皺眉,“秦衛去哪兒了?”

在這個她出神的空當,裴玧白稍一使力,就擠進了門內,然後趁她未反應過來,緊緊把門關上,推著她的胳膊往裏走去,盡量遠離門口。

崔芷半推半就地隨著他來到了桌邊坐下。

裴玧白適時開口,一句讓她插話的機會都不給,“曾小八逃走了,我懷疑他與我母親有聯系,便讓秦衛抓緊時間回京,秘密跟蹤,以此探得那個人的消息。”

崔芷心中的驚訝不小,“他被關在府中暗室,不會武功,怎會輕易逃脫?”

“我也不清楚,或許是...他有奇巧?”

崔芷神色嚴肅,聽了這個消息後,總覺得心底有個地方怦怦跳個不停,使得她不免慌亂起來,“他與陳曼文有所聯系,定是必然的,就是不知道這些人,又要做出什麽事情來。”

“所以我才會讓秦衛先行回去。”裴玧白在敲門聲響起後過去從小二手裏拿過食盒,然後放到崔芷面前,為她擺放好後安慰道:“你放心,不會有什麽岔子的,累了一日,快吃點東西吧。”

崔芷食不知味,淺淺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

裴玧白看出她心思,“若仍然不安心的話,我們明日拜別過鐘夫人和餘大夫,就回京吧。”

“好。”崔芷楞楞地點了點頭。

入睡時,崔芷仍然沒給裴玧白一個笑臉,曾小八的話題過後,她似乎又恢覆了氣惱,將裴玧白視作空氣,簡單收拾了一個床褥放到地上,隨後便躺下穩穩睡著。

片刻後,裴玧白熄滅房間的燭火,悄聲擡了擡褥子,拽著它的一角一點點挪騰到床邊。

崔芷“嘖”一聲動了動身,裴玧白立即躺下。

又過了半晌,他直起身子,扒著床邊向裏瞧了瞧,只是什麽都沒看見,能感受到的只有崔芷無比冷漠的背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然後一個利落地起身迅速上榻,擠進崔芷的被子,在感受到她身體瞬間的抗拒和僵硬後,不由分說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落下溫熱的細語輕吻。

翌日早。

崔芷剛一睜眼,就對上了裴玧白專註的目光,他緩緩擡手,碰上她輕眨的眼睫,然後突然俯身靠近,睡意未消的嗓音帶了些低啞,“阿芷昨日都不曾對我笑過,看都不願多看我一眼,我好難受。”

他說著又執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前,“但我還能看到你,只要還能看到你,就好。”

“只要...不離開我。”

他一聲又一聲地在她耳邊確認,“無論怎樣,你可以不與我說話,可以煩我,甚至厭我,就是不要棄我,別離開我...”

崔芷喉間輕輕一頓,感受到身體的不適向他蹙眉,“我看你...真是要瘋了。”

聽她說話,裴玧白又上前湊近幾分,在她唇角若有若無地游離,“但是阿芷昨夜裏對我笑了。”他像是特意逗弄似的,好整以暇地望進她眼底,低聲笑著開口,“是不是啊?”

“你快說啊,是不是嘛?”

崔芷臉上微熱,擡手將他推開些許,“別鬧了,今日鐘夫人設宴,你若是想遲到出醜,可別算上我,平白叫人看笑話。”

裴玧白卻還是無賴地攔在她身前,恬不知恥地仰著臉,軟聲求道:“阿芷,親親我。”

崔芷本只是微紅的雙頰瞬間被慍怒下的大紅所掩去,眸光一凜,當即擡腳,毫不留情地擡腳將他踹到了床下。

餘家。

“我就說吧,夫妻之間哪有過不了的氣。”鐘念慈見崔芷與裴玧白一道而來,裴玧白臉上還有著散不去的笑意,即刻就開始打趣起來,“我瞧著你們夫妻恩愛,關系和睦,這心裏啊,也是歡喜的緊。”

“還要多謝夫人為我勸慰阿芷。”裴玧白向鐘念慈道謝,態度誠懇。

“不是我勸慰。”鐘念慈笑的真心,“是崔娘子心裏本就有你,她啊,關心著你呢。”

裴玧白看向崔芷又逐漸泛起微紅的臉頰,嘴角勾起,神情裏滿是止不住的得意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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