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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鄔族長的過往 他怎麽會是陳曼文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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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鄔族長的過往 他怎麽會是陳曼文的孩子……

兩人的爭吵聲沒有刻意遮掩, 被這樣情緒化的崔芷驚到的江知音,在門外聽了片刻後決定立即去找住在另一邊的秦衛。

“秦護衛!!秦護衛!!”她不知道秦衛住在哪一間房,便就這麽喊了出來。

幾聲之後, 秦衛終於打開了房門,眼皮子有些沈的問道:“怎麽了江大小姐, 您是又哪裏不舒服了還是病了餓了, 還是嫌棄這裏不想住下去了?”

“我沒有。”江知音大聲反駁,然後說了一句:“你們家公子和夫人吵架了。”

“...哦。”

江知音:“你這是什麽反應, 我說他倆吵架了!!!”

秦衛倚著門框有氣無力道:“你說一個千金小姐,怎麽還去聽墻角呢?”

“我哪有聽墻角!”江知音覺得眼前這護衛實在是不可理喻,“是他倆大喊大叫, 吵著我休息了。”

“那您...那您就先...”秦衛撓了撓頭, “擔待些吧, 我們夫人和公子關系可和睦了, 不常吵,不會擾著您太久的。”

江知音第一次覺得這位平日裏看上去挺精明的護衛突然變得傻裏傻氣的,“我的意思是, 他們吵架, 你不去跟著勸上一句?”

“我?!”秦衛一聽這話, 瞬間覺得渾身癢癢似的, 表情怪異, “我去勸?”

他又苦口婆心地補充了一句, “大小姐您多慮了,公子與夫人之間的事情, 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為好,我一個小小護衛,實在插不得手。”

江知音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倆人爭吵間的話語, 又勸告他,“我覺得你還是去瞧上一眼吧,我聽著真的挺嚴重的。”

秦衛看著江知音十分謹慎的樣子,和沒有半點調笑話的意思,一時間對自己的想法也有些質疑了。

難道真的吵得不可開交了?

他摸摸下巴,怎麽想都覺得應該不會的吧,在他記憶中,好像還從來沒有見到過他們劇烈爭吵的場景。

但是...這江大小姐卻又是如此堅定...

算了,要不就去瞧一眼,大不了也在門外聽個一句兩句的,若是沒事了再回來。

於是兩人就這麽來到了崔芷和裴玧白的房間門口。

恰兩人前腳剛到,屋內就驟然傳出一聲摔杯聲。

秦衛一楞,對上江知音一副“我就說他們吵得厲害吧”的眼神,忙輕敲了敲門,“公子?夫人?”

他一連敲了好幾下,才聽到屋內的裴玧白壓著怒氣應道:“進來!”

屋裏,那盞破碎的茶杯正正在裴玧白腳下,而崔芷背對著他,視線低垂。

這情景讓秦衛一時竟也有些慌亂,張著口半天不知說些什麽,最後只落下一句,“公子,夫人還受著傷呢。”

他這話一落,裴玧白臉色一變,連忙看過去,“你說什麽,阿芷傷哪兒了?”

秦衛便簡單幾句將崔芷被“陳曼文”從鄴城騙走,然後在那山洞裏與幾人動了刀劍的事情大致一說,最後著重交代了一下崔芷腰部中了刀傷一事。

而在他身後,秦衛每說一句,江知音的臉色就白一分,特別是在裴玧白的目光有意無意掃過之時更顯崩潰。

秦衛又道:“所以公子...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您與夫人好好養傷才是,可千萬別誤了身子。”

裴玧白走到崔芷身旁,想到她千裏迢迢跑來南疆尋自己,又想到她在鄴城因陳曼文遭遇的那些傷痛,不免格外心痛,連此刻想要擡手輕輕碰她一碰都不太敢,只輕聲道:“阿芷...你的傷口還痛不痛...”

崔芷擡頭,緊盯著他的眼睛,不回他的話,轉而問道:“所以你可看到了你苦心經營的這一切?看到了我想殺的這個人都做了什麽?”

“你以為是誰把你送到這裏來的?”

”如此前後巧合之事,除了你的親生母親陳曼文能做此計,還會有誰?”

下一瞬,屋門猛的被人推開,隨之是一聲無比震驚的驚叫,“什麽?!”

來人是鄔族長,他聽下人稟報說兩人似有爭吵,於是便抱著緩和一分關系的心思來到此處,只是沒想到剛一走近,就聽到了崔芷那句讓他震驚不已的話。

可是怎麽會...

他怎麽會是陳曼文的孩子...

鄔族長顫顫巍巍走到崔芷身邊問道:“你要殺了誰?”

沒有人應他,一旁的江知音眨了眨眼,回答道:“陳曼文。”

鄔族長又轉向裴玧白,聲音輕顫,“你是誰的孩子?”

江知音看了一眼四周,又道:“陳曼文。”

鄔族長眼神在崔芷和裴玧白間游離,“你們倆?”

江知音:”是夫妻。”

鄔族長一震,一時沒能好好消化掉這個消息,連連後退幾步,直到扶上門框才穩下來。

裴玧白白竟然是陳曼文的孩子。

他竟然是陳曼文的孩子。

“錯了...”他喃喃道:“都錯了。”

-

晚間,鄔族長與崔芷,裴玧白,江知音坐在廳中。

他看了一眼裴玧白,細聲問道:“那解藥可吃了?”

裴玧白:“吃了。”

鄔族長:“藥是真的,吃了就好。”

房中又陷入一陣靜謐,他不知該如何開口,裴玧白和崔芷不想開口,而江知音不敢開口。

鄔族長搓了搓手指,目光最終還是落回裴玧白依舊蒼白的臉上,聲音有些無力,“我能多了解些你和曼曼的事情嗎?”

裴玧白:“曼曼?”

鄔族長點頭,“就是你的母親,陳曼文。”

裴玧白低下頭,“我與母親並不熟絡,自我記事後便少有相聚相談之時。”

“為什麽?”鄔族長再次被他的話所震驚道:“曼曼那樣一個喜愛孩子的人,怎麽會與你不相近?”

而顯然,他不知道把這樣一個問題拋給裴玧白,根本就得不到答案。

“我不知道。”他只面無表情地淺淺應了一句,仿佛這樣有些戳心窩子的話並沒有帶給他什麽感傷的情緒。

但這聲回答之後,他卻轉而向鄔族長問道:“聽您的意思,是與我母親相識?”

“是。”鄔族長接下來的一段話說了好長好長,就好像是特意等著這個機會似的,“曼曼是我在中原認識的第一位女子,她美麗、溫柔、善良、正義,就像一束光,給了我從南疆走出去後得以生存下來的信念。”

“只是她是大家閨秀,我只是一無權無勢之人,我對她有心,卻也只能看著她與那裴文進相知相熟。”

“他們二人成婚之後,我就回到了南疆。”

“但我還時常收到曼曼寄來的信,她在信中說她過得很幸福,還有了孩子,邀請我去參加她孩子出生之後的滿月席。”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見她,可南疆這裏還有些麻煩事需要我來處理,所以等到我再去見她時,她的孩子都已經快兩歲了。”

鄔族長看向裴玧白,“你方才說與你母親並不相近,可我那時過去時,只看到一個為了孩子事事親力親為,熬得雙眼通紅也不肯假手於人的母親,所以她怎麽可能不愛你呢。”

裴玧白垂下目光,這麽多年裏,他以為自己已經忘卻了那些幼時的幾個片段,或者說是在母親對他一日日愈發冷淡的態度下強硬將那些變化成了夢境,可今日在鄔族長的話裏,他似乎還能聽到母親在他耳邊低聲吟唱童謠的聲音。

或許正是知道母親愛他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他才會一次次在今後的日子裏因為清楚地感知到她的不愛而絕望吧。

不過他並不想與鄔族長解釋那麽多,只把話題轉了回來,“所以這與我被帶到此處有什麽關系?”

鄔族長低下頭,“待我再回南疆之後,就甚少聽到她的消息了,只是後來...她偶爾會讓我幫忙幾次,我南疆的一些心腹也都全借調給了她。”

“南疆的心腹?”裴玧白問他,“你是指墨堂的人?”

鄔族長一楞。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墨堂這個組織似乎就是從南疆興起的,所以這幕後之人是你嗎,鄔族長?”

江知音也隨即看向他。

最終他淡淡一笑,“也不是什麽大事,沒什麽不敢承認的,從前的墨堂確實是我發展起來的。”

“我那時初任族長,心氣高,一心想把我族人全部帶出去,在中原或是江南安置下來,沒想到卻處處碰壁,只能先建立一個組織,讓他們出去謀出路。”

“這條路最初走的還不錯,那些年輕人有技藝,有韌勁,什麽都敢做,什麽都不放棄,逐漸也幫襯了很多族人。”

他嘆了口氣,“可人啊,一旦見識了外面的廣闊,心就野了,墨堂勢力漸長,越來越往中原擴大,漸漸也就不只聽我一人之令,底下的人為了更大的利益,甚至接一些遭天譴的活兒,還與一些我不知道的其他勢力莫名勾結起來。”

“所以如今的我,早都與墨堂分割開來了,就連這些年僅剩些的一部分心腹,也都為了助曼曼全部調給了她。”

裴玧白:“她做了什麽,需要這麽多人?”

鄔族長搖搖頭,“我不知道。”

“可只要她說她要,我就一定會幫助她。”

裴玧白冷冷一笑,“無論對錯與否?”

鄔族長低下頭來,聲音沈沈,聽起來依然堅定不後悔,“事情都是經由我手來做的,若有人想尋仇,也該找我。”

不等裴玧白再問,他就接著解釋了起來,“所以對於被她送來此地的你,本也要是必死的。”

裴玧白:“嗯,我明白。”

“丘醜告訴我,你在百蟲潭扛過了三日,想找我一談,我原先是存著了你臨終之願的心思去見你的,可你說能助我一族的發展,我便對你起了些興趣,這可是我從前未實現的事情,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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