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出來透透氣 聽說夫人今天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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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出來透透氣 聽說夫人今天心情不錯？
“不妨事。”崔芷心裏明白, 無非是雙兒那小丫頭自己一遍遍地將事情放心裏越想越糟，眼下見自己這般淡然的模樣，一時頭腦有些轉不過來彎。
不過她也實在是在屋裏憋的煩悶了。
再加上有些事情她想不通, 便也就不耗著心神的去想了。
“今兒這陽光不錯。”崔芷神色平靜地往前走去，“前幾日似乎見過哪兒有一個小亭子來著...”她回頭, 見雙兒和蘇葉還只是靜站在原地看著她, 沒有任何動作，不由揚了揚手臂, “走吧，帶我瞧瞧去，我在房間裏快要悶的蔫氣了, 再不出來轉轉啊, 頭上都要長草了。”
蘇葉這才一晃神, 連忙應道：“是, 奴婢這就來。”說著戳了戳雙兒的胳膊，“快跟上。”
雙兒眨了眨眼，楞楞地跟了上去。
她實在有些琢磨不透, 不明白前幾日還一副天要塌下來似的模樣的夫人, 怎麽將自己關了幾日後, 竟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就這般又開朗起來了。
仔細想了一會兒, 她還是有些擔心, 便在崔芷走到亭子裏坐定時上前輕聲問道：“夫人，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要不要請個郎中來瞧一眼啊？”
“不用啦。”崔芷感受著清風拂過面龐的清爽觸感，十分享受地微微瞇起眼，沒聽出雙兒話裏的意思, 只放心道：“我挺好的，身子骨硬朗的很。”
見雙兒抿著嘴還想說些什麽，她不經意間笑了出來，“你怎麽和你家公子一樣，平日裏總想找郎中瞧瞧，一刻離了都不安生。”
雙兒聲音低低的，目光看著地面，“公子小時候可不就是不能離了郎中嘛。”
崔芷淡淡地瞥過眼去，聽到了她的話沒再說什麽。
“正是晌午了，廚房裏應當是備好了茶點。”蘇葉適時開口，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氣氛，囑咐完雙兒“好好陪在夫人身邊”後，向崔芷微微一福神，“奴婢給夫人取些茶點來，都是公子吩咐好的，您最愛吃的鄴城名品。”
蘇葉走後。
崔芷坐在石凳上，看著一旁端站不安的雙兒輕輕一笑，“怎麽著這是？幾日不見，你倒是瘦了很多。”
“而且瞧著你和蘇葉的臉色，似乎都垂喪的很，可是近來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要不...說與我聽聽？”
雙兒悶悶地嘆了口氣，猶豫半晌最後還是稀稀碎碎地推到了秦衛身上，咬著字句道：“公子不在，秦衛越發皮了，守夜時總是喜歡嚇唬人，大晚上動不動地叫著一群人講什麽鬼怪之說的渾話，奴婢們聽了幾言...有些...被嚇到罷了。”
“他倒是自在得很。”崔芷顯然能夠想象到他格外皮的樣子，現下看雙兒真像是被嚇到了，始終提不起精神的樣子，一時間忘了自己也沒什麽好膽子，可勁在這大白天去溫聲寬慰她：“別記那些唬人的話，過過耳就算了，你若越想，反而越怯了，還有那秦衛，要是再這麽去捉弄人，你便與蘇葉一同潑他一盆水去，再一筆一筆將他這德行記好，到時候去向公子告狀，狠狠罰他一記！”
雙兒擡頭看了她一眼，覆又苦了臉耷拉下去。
看上去比崔芷在寬慰她之前還要萎靡，一副活活洩了氣的樣子。
但就在崔芷想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雙兒忽然像下定了決心似的緩緩踱近了幾步，然後重新看著崔芷的眼睛，十分認真且嚴肅地問道：“夫人，發生了這麽大事情，您怎麽如今好像很輕松的樣子...既不怨恨公子，也不太過傷心？”
她說完後立即撇下了眼神，不敢去琢磨崔芷如何回應，畢竟她一個下人，來插手去問主人家的事情，實在是過分逾矩，往日蘇葉姐姐總能勸住她，但現在，她實在是憋不下去了。
崔芷嘴角的笑意未下，但一瞬便想明白了，怕是這丫頭一直因這擾著的吧。
只是...
該怎麽說呢。
她淡淡垂下目光，聲音平靜，“許是看淡了吧。”
雙兒不懂，“看淡了？”
“嗯。”崔芷悠悠道：“什麽都可以看淡的，我們之間...為什麽不可以呢？”
雙兒心底霎時間升起一股酸澀，說出的話透著一絲掩不住的難過，“夫人...您是要棄了公子了嗎？”
“怎麽會是棄啊？如果我因為他，而放棄了我自己本存在的思想和本該要去做的事情，那我又算得了什麽呢？”
雙兒低低啜泣著，“怎麽不算是棄呢。”
“那些事情都不是公子做的，他與您一樣什麽都不知道，你們成婚的那天夜裏，滿院的賓客都走光了後，他就一個人在您常去的那個長廊上坐了一夜...奴婢不知道公子在想什麽，可奴婢知道，他一定很難過很難過的，要是您再棄了他，他便就更難過了。”
崔芷沒再與她爭辯，只捏了捏她的衣袖輕輕道：“雙兒你年紀小小的，怎麽心裏還裝了這麽多事情呢，好啦別想了，陪我坐坐說說話吧。”
“蘇葉也過來了。”崔芷遠遠看著蘇葉端著食盒走來，笑著迎過去，“鄴城的點心做的很不錯的，也是有些想這口了。”
她掀開盒蓋，一眼便看到了放在正中的餛飩煎，眼神頓時一亮，“這時候還有餛飩煎可吃？”
蘇葉把點心一一放到桌上，回道：“這時候自然不會有了，但公子吩咐過，無論夫人您吃不吃，每日都要派人去排著買一份，前幾日您沒心情用這些點心，今日總算是吃上了。”
崔芷猛地一拍手，“哎呀後悔後悔啊，要是早知道每日都能吃上這餛飩煎，說什麽我都不在屋裏待著了。”
蘇葉也打趣地應道：“還是奴婢的不是了，早知這餛飩煎真對夫人有如此吸引力，合該我們要早些說與夫人聽。”
崔芷捏著一塊放進嘴裏，笑著擺了擺手，“怎有你們的不是，今日吃自有今日吃的趣味，快快！你們也都嘗嘗。”說著就端起盤子放到蘇葉面前，待她拿過一個後又轉向雙兒，“瞧你這眉頭皺的，快嘗一個吧。”
雙兒緩緩擡手取了一個，待看到她放到嘴裏後，崔芷才滿意地坐下，然後細細品味起其他的點心來。
蘇葉瞧見了雙兒的神色，只稍稍一想便覺出了她的不對，輕輕移步到她面前後壓低聲音道：“方才你與夫人說些什麽了？”
雙兒只垂著頭，一聲不吭。
蘇葉輕嘆一聲，側首瞧了一眼並未註意這裏的崔芷，擡手點了點她的額頭，然後將她那低垂著的腦袋扶得正正的，掐著嗓音細聲說話，“也就你不長記性，在夫人面前做事，最好收起你這些情緒，哪有讓夫人親自哄著的道理，叫公子瞧見了，少不得要責罰你一頓。”
雙兒也意識到了自己失態，咬唇輕聲道：“姐姐教訓的是，是雙兒糊塗，失了分寸。”
“知道就好。”她拍拍雙兒的肩膀，“可別再拗著了。”
“哎哎？”崔芷一擡頭，面前不見兩人身影，轉了個身子才發現站在柱子旁竊竊私語的兩人，“你們說什麽悄悄話呢，還要避著我？”
“哪有哪有。”蘇葉走上前來，“奴婢和雙兒商量著戲班子的事呢？”
“戲班子？”崔芷來了興趣，“什麽戲班子？”
“明日府裏請了個從北邊路過咱們這兒的戲班，要來唱戲呢！”
崔芷手一頓，眼神低了下去，“請...戲班？”她聲音輕輕的，唇邊的笑也淺了下去，“就我們這被關著的地方，還請戲班？”
蘇葉瞧見了她的神色，努力笑著回道：“總是封門閉戶的，容易讓人找了去，咱們在這可是正經的人家，明日那戲班可是專為賀“二小姐”生辰請來的，整條街巷都知道的。”
崔芷擡頭問她，“那我可能出去？”
蘇葉偏過頭，避開了她的眼神。
崔芷見狀，已然明白她的意思。
她低頭拿起盤子裏最後一個餛飩煎，看上去滿面都是舍不得這點兒滋味的神情，然後輕飄飄地說道：“這下我可明白了，原來宅子裏自始至終關的只有我一個人。”
“哎呀有些困了。”她沒動那最後一個餛飩煎，起身慢慢走著，“回屋裏補個覺，明日戲班來的時候記得叫我啊，我還從沒聽過戲呢。”
雙兒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崔芷走開。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急急向前追了兩步，揚聲道：“夫人！公子給你送了的一籃子的信件，您——”
“不看。”崔芷頭也沒回地答了一聲，沒有半分猶豫。
雙兒還未說完的話乍一被噎在喉嚨裏，她抿了抿唇，望向蘇葉，眼中浮現出幾分無措。
蘇葉緩步上前，輕輕搖了搖頭。
晚間，秦衛在侍衛換職後，晃晃悠悠地又蹭到了後院那兒去，正準備像往常一樣繼續講故事，便看到了從屋子中一前一後走出的雙兒和蘇葉，瞬間一驚然後湊到她們跟前，“聽說夫人今天心情不錯？”
蘇葉難得松快了點語氣，“至少願意出來走走了。”
秦衛點點頭，“好事！那是大好事啊！原還發愁著明日該怎麽把夫人請出來聽戲，這下簡單了。”
蘇葉：“看樣子夫人很是感興趣，若是可以的話，你再與那戲班商量商量，讓他們多留一日吧，只要夫人能開心，酬金都不算什麽。”
“應是不麻煩。”秦衛思索片刻，“我這就派人去找那戲班的班主，再詳談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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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事。”崔芷心裏明白, 無非是雙兒那小丫頭自己一遍遍地將事情放心裏越想越糟，眼下見自己這般淡然的模樣，一時頭腦有些轉不過來彎。
不過她也實在是在屋裏憋的煩悶了。
再加上有些事情她想不通, 便也就不耗著心神的去想了。
“今兒這陽光不錯。”崔芷神色平靜地往前走去，“前幾日似乎見過哪兒有一個小亭子來著...”她回頭, 見雙兒和蘇葉還只是靜站在原地看著她, 沒有任何動作，不由揚了揚手臂, “走吧，帶我瞧瞧去，我在房間裏快要悶的蔫氣了, 再不出來轉轉啊, 頭上都要長草了。”
蘇葉這才一晃神, 連忙應道：“是, 奴婢這就來。”說著戳了戳雙兒的胳膊，“快跟上。”
雙兒眨了眨眼，楞楞地跟了上去。
她實在有些琢磨不透, 不明白前幾日還一副天要塌下來似的模樣的夫人, 怎麽將自己關了幾日後, 竟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就這般又開朗起來了。
仔細想了一會兒, 她還是有些擔心, 便在崔芷走到亭子裏坐定時上前輕聲問道：“夫人，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要不要請個郎中來瞧一眼啊？”
“不用啦。”崔芷感受著清風拂過面龐的清爽觸感，十分享受地微微瞇起眼，沒聽出雙兒話裏的意思, 只放心道：“我挺好的，身子骨硬朗的很。”
見雙兒抿著嘴還想說些什麽，她不經意間笑了出來，“你怎麽和你家公子一樣，平日裏總想找郎中瞧瞧，一刻離了都不安生。”
雙兒聲音低低的，目光看著地面，“公子小時候可不就是不能離了郎中嘛。”
崔芷淡淡地瞥過眼去，聽到了她的話沒再說什麽。
“正是晌午了，廚房裏應當是備好了茶點。”蘇葉適時開口，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氣氛，囑咐完雙兒“好好陪在夫人身邊”後，向崔芷微微一福神，“奴婢給夫人取些茶點來，都是公子吩咐好的，您最愛吃的鄴城名品。”
蘇葉走後。
崔芷坐在石凳上，看著一旁端站不安的雙兒輕輕一笑，“怎麽著這是？幾日不見，你倒是瘦了很多。”
“而且瞧著你和蘇葉的臉色，似乎都垂喪的很，可是近來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要不...說與我聽聽？”
雙兒悶悶地嘆了口氣，猶豫半晌最後還是稀稀碎碎地推到了秦衛身上，咬著字句道：“公子不在，秦衛越發皮了，守夜時總是喜歡嚇唬人，大晚上動不動地叫著一群人講什麽鬼怪之說的渾話，奴婢們聽了幾言...有些...被嚇到罷了。”
“他倒是自在得很。”崔芷顯然能夠想象到他格外皮的樣子，現下看雙兒真像是被嚇到了，始終提不起精神的樣子，一時間忘了自己也沒什麽好膽子，可勁在這大白天去溫聲寬慰她：“別記那些唬人的話，過過耳就算了，你若越想，反而越怯了，還有那秦衛，要是再這麽去捉弄人，你便與蘇葉一同潑他一盆水去，再一筆一筆將他這德行記好，到時候去向公子告狀，狠狠罰他一記！”
雙兒擡頭看了她一眼，覆又苦了臉耷拉下去。
看上去比崔芷在寬慰她之前還要萎靡，一副活活洩了氣的樣子。
但就在崔芷想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雙兒忽然像下定了決心似的緩緩踱近了幾步，然後重新看著崔芷的眼睛，十分認真且嚴肅地問道：“夫人，發生了這麽大事情，您怎麽如今好像很輕松的樣子...既不怨恨公子，也不太過傷心？”
她說完後立即撇下了眼神，不敢去琢磨崔芷如何回應，畢竟她一個下人，來插手去問主人家的事情，實在是過分逾矩，往日蘇葉姐姐總能勸住她，但現在，她實在是憋不下去了。
崔芷嘴角的笑意未下，但一瞬便想明白了，怕是這丫頭一直因這擾著的吧。
只是...
該怎麽說呢。
她淡淡垂下目光，聲音平靜，“許是看淡了吧。”
雙兒不懂，“看淡了？”
“嗯。”崔芷悠悠道：“什麽都可以看淡的，我們之間...為什麽不可以呢？”
雙兒心底霎時間升起一股酸澀，說出的話透著一絲掩不住的難過，“夫人...您是要棄了公子了嗎？”
“怎麽會是棄啊？如果我因為他，而放棄了我自己本存在的思想和本該要去做的事情，那我又算得了什麽呢？”
雙兒低低啜泣著，“怎麽不算是棄呢。”
“那些事情都不是公子做的，他與您一樣什麽都不知道，你們成婚的那天夜裏，滿院的賓客都走光了後，他就一個人在您常去的那個長廊上坐了一夜...奴婢不知道公子在想什麽，可奴婢知道，他一定很難過很難過的，要是您再棄了他，他便就更難過了。”
崔芷沒再與她爭辯，只捏了捏她的衣袖輕輕道：“雙兒你年紀小小的，怎麽心裏還裝了這麽多事情呢，好啦別想了，陪我坐坐說說話吧。”
“蘇葉也過來了。”崔芷遠遠看著蘇葉端著食盒走來，笑著迎過去，“鄴城的點心做的很不錯的，也是有些想這口了。”
她掀開盒蓋，一眼便看到了放在正中的餛飩煎，眼神頓時一亮，“這時候還有餛飩煎可吃？”
蘇葉把點心一一放到桌上，回道：“這時候自然不會有了，但公子吩咐過，無論夫人您吃不吃，每日都要派人去排著買一份，前幾日您沒心情用這些點心，今日總算是吃上了。”
崔芷猛地一拍手，“哎呀後悔後悔啊，要是早知道每日都能吃上這餛飩煎，說什麽我都不在屋裏待著了。”
蘇葉也打趣地應道：“還是奴婢的不是了，早知這餛飩煎真對夫人有如此吸引力，合該我們要早些說與夫人聽。”
崔芷捏著一塊放進嘴裏，笑著擺了擺手，“怎有你們的不是，今日吃自有今日吃的趣味，快快！你們也都嘗嘗。”說著就端起盤子放到蘇葉面前，待她拿過一個後又轉向雙兒，“瞧你這眉頭皺的，快嘗一個吧。”
雙兒緩緩擡手取了一個，待看到她放到嘴裏後，崔芷才滿意地坐下，然後細細品味起其他的點心來。
蘇葉瞧見了雙兒的神色，只稍稍一想便覺出了她的不對，輕輕移步到她面前後壓低聲音道：“方才你與夫人說些什麽了？”
雙兒只垂著頭，一聲不吭。
蘇葉輕嘆一聲，側首瞧了一眼並未註意這裏的崔芷，擡手點了點她的額頭，然後將她那低垂著的腦袋扶得正正的，掐著嗓音細聲說話，“也就你不長記性，在夫人面前做事，最好收起你這些情緒，哪有讓夫人親自哄著的道理，叫公子瞧見了，少不得要責罰你一頓。”
雙兒也意識到了自己失態，咬唇輕聲道：“姐姐教訓的是，是雙兒糊塗，失了分寸。”
“知道就好。”她拍拍雙兒的肩膀，“可別再拗著了。”
“哎哎？”崔芷一擡頭，面前不見兩人身影，轉了個身子才發現站在柱子旁竊竊私語的兩人，“你們說什麽悄悄話呢，還要避著我？”
“哪有哪有。”蘇葉走上前來，“奴婢和雙兒商量著戲班子的事呢？”
“戲班子？”崔芷來了興趣，“什麽戲班子？”
“明日府裏請了個從北邊路過咱們這兒的戲班，要來唱戲呢！”
崔芷手一頓，眼神低了下去，“請...戲班？”她聲音輕輕的，唇邊的笑也淺了下去，“就我們這被關著的地方，還請戲班？”
蘇葉瞧見了她的神色，努力笑著回道：“總是封門閉戶的，容易讓人找了去，咱們在這可是正經的人家，明日那戲班可是專為賀“二小姐”生辰請來的，整條街巷都知道的。”
崔芷擡頭問她，“那我可能出去？”
蘇葉偏過頭，避開了她的眼神。
崔芷見狀，已然明白她的意思。
她低頭拿起盤子裏最後一個餛飩煎，看上去滿面都是舍不得這點兒滋味的神情，然後輕飄飄地說道：“這下我可明白了，原來宅子裏自始至終關的只有我一個人。”
“哎呀有些困了。”她沒動那最後一個餛飩煎，起身慢慢走著，“回屋裏補個覺，明日戲班來的時候記得叫我啊，我還從沒聽過戲呢。”
雙兒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崔芷走開。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急急向前追了兩步，揚聲道：“夫人！公子給你送了的一籃子的信件，您——”
“不看。”崔芷頭也沒回地答了一聲，沒有半分猶豫。
雙兒還未說完的話乍一被噎在喉嚨裏，她抿了抿唇，望向蘇葉，眼中浮現出幾分無措。
蘇葉緩步上前，輕輕搖了搖頭。
晚間，秦衛在侍衛換職後，晃晃悠悠地又蹭到了後院那兒去，正準備像往常一樣繼續講故事，便看到了從屋子中一前一後走出的雙兒和蘇葉，瞬間一驚然後湊到她們跟前，“聽說夫人今天心情不錯？”
蘇葉難得松快了點語氣，“至少願意出來走走了。”
秦衛點點頭，“好事！那是大好事啊！原還發愁著明日該怎麽把夫人請出來聽戲，這下簡單了。”
蘇葉：“看樣子夫人很是感興趣，若是可以的話，你再與那戲班商量商量，讓他們多留一日吧，只要夫人能開心，酬金都不算什麽。”
“應是不麻煩。”秦衛思索片刻，“我這就派人去找那戲班的班主，再詳談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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