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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只是嚇唬她一下 他定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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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只是嚇唬她一下 他定有苦衷。

“傳聞京城裴府要與丞相大人家的大小姐成婚, 你聽說了嗎?”

崔芷強撐著笑了笑,這傳言已有幾天了,她自是早已聽說, 但面對何水懷的詢問,還是不甚在意地問道:“怎麽表哥你的耳朵比我還靈光呢?”

何水懷從她這話裏便已曉然了她的態度, 低下眼輕聲回道:“近幾日常去幫鎮子裏的阿叔阿婆教習孩子, 聽他們閑聊念叨時說的,也真是的, 這京城的流言竟還能傳到這裏來。”

崔芷本以為自己過了這耳朵話也就罷了,但聽人就這麽在自己面前說起來,還是有些奇怪的難受, “他定有苦衷。”

何水懷靜靜看著她坐立難安, 心思卻飄得遠遠的這一幕, 順手推舟地問了一句, “你想要去做什麽嗎?”

崔芷立即繃直了身體,緊接著在這句話後,意識似乎先於她的身體徑直飛奔出了大門。

“想做就去做吧。”

崔芷下意識起身, 看著用一句話就將自己點通的何水懷, 嘴角微微咧開, “表哥, 我就是去瞧一眼!”

何水懷低下頭笑了, 然後露出一副“隨你意就好”的表情向她揚了揚頭。

丞相府內。

江知音苦苦練了一上午的琴和一下午的舞, 卻始終沒能從教習嬤嬤的嘴裏落得一句好,最終在那嬤嬤揚言要把她不用心的態度如實轉告丞相大人時, 終於忍不下去朝她潑去了一碗熱茶。

丫鬟們在那嬤嬤尖叫著跑開的一瞬間立馬圍了上去,各種為小姐脫罪的話一個接一個地湧上去。

江知音手顫了顫,在意識到了什麽後趕緊偷跑, 來到平日裏最喜歡待著的花園一角獨自晃悠。

“什麽嬤嬤,就知道折磨人。”她隨地一坐,扒著花叢裏的花瓣一個個地揪掉,“又不是我的錯...明明是她說話太過放肆,做什麽都用規矩拘著我。”

說著說著,她頭頂傳來了什麽響動。

江知音擡頭望去,正看到一位蒙面的女子蹲在墻頭,一副要跳下來的模樣,目光與她對著的瞬間稍頓了頓。

她揪著花瓣的手也頓了頓。

緊接著,“啊——嗚嗚!”她的喊叫和準備逃走的退路在一剎那被跳下來的蒙面女子斷了個幹凈。

這蒙面女子正是崔芷。

她也實在沒想到,丞相府戒備森嚴,她好不容易尋了個時機想要藏進來,剛跳上墻頭便與人打了個照面。

不過她反應極快,看這人的相貌和穿著,定是她想要找的人了。

於是崔芷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甩出匕首輕輕靠近她耳下。

“你...你是誰?”江知音在自己微微能喘氣後支支吾吾地問道,“我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你若害了我絕沒有好下場。”

崔芷眼神微亮,沒想到這人直接就自報家門了。

她輕悄悄道:“我是刺客。”

“刺...刺誰?”江知音拼命忍著自己要哭出來的聲音。

“聽說丞相府有個小姐,與裴府公子有了婚約,我是來找她的,你是嗎?”

“我?”江知音頭搖的飛快,“你找錯人了,我不是...我不是,我就是個小丫鬟。”

“噢...小丫鬟哪。”崔芷的匕首又貼近了幾分,“那你能否帶我去找你家小姐?我與她有要事相商。”

“呃...小姐,小姐正休息呢,您要是有什麽事,給我說就行了,我替您向小姐傳達。”

崔芷險些笑出聲來,“你替我傳達,你能有這麽大權利?”

這次她點頭點的飛快,“我可以的,我是...我是小姐的貼身丫鬟,她會聽我一言的。”

“倒也可以。”崔芷裝作聽進去了的樣子,“那你告訴她,讓她不許起和裴府公子成婚的心思,這你能做到嗎?”

江知音突然噤聲。

崔芷的匕首又貼近了幾分。

“啊啊能能!!可以的!她不嫁,她不嫁了!她肯定不嫁了!”江知音被匕首尖挨著皮膚的感覺嚇得登時就哭了出來,“如果是這件事的話,你早說啊!”她哭得厲害,“我不嫁了不就成嘛!”

崔芷挑眉,下意識收回了匕首,又仔細看了她耳後一眼,奇怪自己是控制著力道沒傷著她了啊,怎麽哭得這樣厲害。

她拉開與江知音的距離,“行吧,那我便信了你的話。”

此行倒是出乎她意料,丞相大人忙碌,定不會接她一個普通女子的拜帖,她本想著先混進來,只要能見到江大人的面就好說,沒想到先碰上了這位丞相府的大小姐,順便這麽簡單幾句話就解決了此事。

那看來也沒有必要去見江大人了。

這麽想著,她突然發現本在抽泣著的江知音突然眨了眨紅彤彤的眼盯著她的身後。

崔芷回頭。

是一個熟人。

“崔姑娘?”江知遠搖著扇子雲淡風輕地走到她面前,瞥了一眼還在發抖的江知音後笑裏藏刀地看著崔芷,“崔姑娘光臨府上,怎麽不通報一聲,光明正大的來?”

崔芷還算冷靜,“丞相府拜帖甚多,府上的貴人怕是看不到我的了。”

江知遠又問,“是為了裴公子一事而來?我竟不知姑娘你待他竟如此情深。不過...你就這麽離開了,不想見見我父親?”

“先不了,我還沒有完全做好去直面這位擁有對我生命絕對掌控權的人,本就不是仔細思量後做出的決定,現下既已解決,我還是不去露面了。”

說完這些後,她拱手作揖,“江公子,江小姐,我們再會。”

隨後江知音瞪大了眼睛,只見崔芷胳膊一伸,踩著幾根墻邊的枝蔓微一使力就飛了出去。

“你還好吧?”江知遠走到她面前,敲了敲她楞神的腦袋。

“啊嗚嗚!”江知音“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她太嚇人了,什麽都沒說就想動手殺了我啊!哥你怎麽不把她抓住揍一頓啊?!!”

“好了。”江知遠聽得耳朵有些躁,“這便是我與你提到那位裴公子的心上人。”

江知音撅起嘴,連哭都不哭了。

“所以你還想嫁過去嗎?”

“不...不要嫁了。”江知音拿起手帕不斷地抹眼淚,“我一點兒都打不過她,我嫁過去還會有活路嗎?我怕死,我才不要嫁了!”

江知遠裝模作樣地輕哼一聲,“你不嫁?那你要如何湊齊要賠償的那些銀錢?”

江知音忽地擡頭,眼眶通紅,“哥,你都知道了?”

“你要嫁給裴玧白的想法實在是太過荒唐和突然,我只是隨便查查,便把你那些事兒翻了個徹底。”

“那哥你幫幫我!”江知音攬著他的胳膊不斷懇求。

江知遠嘆道:“我什麽事都被父親監看著,若是我一幫忙,無論做了什麽,父親即刻就會知道。況且你以為你瞞得很好嘛?父親只是暫且沒有因為懷疑你去查什麽,若是查了,少說是去祠堂跪個幾日,更嚴重你就等著削發為尼,在尼姑庵裏終老一生吧。”

此話一出,江知音立即又一抽一抽地哭了出來,眼中全是絕望。

她不想嫁到裴府跟那個女人打架,可若是不嫁,她就湊不到銀子。

江知遠看她實在哭得厲害,還是給她透了個底,“別哭了,有人會比你更著急的,你且等著就好。”

如他所言,更著急的人是裴玧白。

商局裏的一應瑣事困了他不少時間,再加上怕自己太過草率地找上江知音會引起江大人懷疑,從而弄巧成拙,他只能一日日等著,待掐準個時日一並解決掉這些麻煩。

可他沒想到,自己與江知音的婚事還未完全定下,京城裏便已流言四起,若再拖延下去,任由閑言碎語愈演愈烈,怕是會對崔芷和江知音以後的聲譽不利。

想到這,他當即喚來秦安,沈聲吩咐,“去把江氏的卷宗備齊,再以與她合謀的杜家小姐的名義,邀她明日於會賓樓一聚。”

秦安:“屬下明白。”

最近晌午時的天氣已漸漸有了些暖意,距離他與崔芷的婚期,尚餘一月之期。

這樣閑下來的時候,他又想起了崔芷。

如此的分離很顯然沒能讓他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反而在每一個夜深人靜之時都在加重心中對她的那一份眷戀,也讓他總是再一遍遍地通過幻想描摹著她的輪廓與她對話“下次再也不要聽你的了,阿芷只能待在我身邊。”

期待著成親之日的那一天成了他現在每天像模像樣生活下去的全部念想。

而就在此時,書房的門被猛地一推開。

裴玧白擡頭,發現崔芷正立於門前。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人,還以為自己又是將幻想帶到了現實,可即便是幻想,他也很想很想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

然而緊接著,她走過來了。

裴玧白下意識側過身子,擡起手攬著她坐到自己腿上。

“...阿芷?”他收緊雙臂,掌心自她背部緩緩移至肩頭,一點一點感受著她真實的存在,在看到她唇邊微微漾開的笑意後,終是再難自持,將人緊緊按在懷中。

“阿芷,我以為你不想見到我了。”他埋首在她頸間,像是有些懲罰意味似的輕輕咬過那一寸肌膚,說出的話卻是溫柔的發顫。

崔芷覺得自己腰上的那雙手力道越來越重,這樣不留一寸空隙的相擁幾乎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略掙開些才喘聲回著他的話,“有人都要另有婚約了,我再偷偷來瞧一眼的我的郎君,不成嗎?”

裴玧白註視她的眼神自抑而又灼熱,“不是阿芷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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