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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意外 是被關在暗室裏了?!哎呀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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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意外 是被關在暗室裏了?!哎呀哎呀,……

崔芷甜甜一笑, 裝起人畜無害的小姑娘那是十分得心應手,“我家公子忙碌,這會兒不知是忙什麽呢不在府裏, 這位老爺,您要是有什麽要緊事, 可先說給我聽聽。”她明白這人的心思, 特地朝他心坎上說過去,“說不定我給公子吹吹耳邊風, 就能解決了呢。”

這話一出,謝懷遠明顯松懈了些,眉宇間透出幾分輕蔑, 只把她當成個被裴玧白嬌養著且恃寵而驕不知天高地厚的內宅女子, 暗自一掂量, 覺得眼下正是救出兒子的絕佳時機, 於是將陳曼文先前的囑咐全然拋掉,挺直腰板撐著面子道:“你們裴家的人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扣押我兒!”

“呀!”崔芷手帕掩唇, 佯裝驚訝, 從座上起身又有些慌亂地坐下, “竟有這等事, 聽說您是昭威大將軍的大公子, 那令郎...”她瞪圓了眼睛, 受驚不少,“豈不就是將軍的嫡親孫兒。”

“哎呀!”她一拍掌, “裴公子怎能做出這等不知輕重的事呢!”

一旁的陳曼文,瞧著崔芷的模樣簡直大驚。

她小聲“呸”了一下,靜靜告誡謝懷遠, “唉...令公子真是可憐,想必我同玧兒說說,還是能讓他放出天明的,您可別在這個女人身上白費心思...小心...”栽個大跟頭!

她話沒說完,聽了此事正憂慮著的崔芷忽地一下起身,坐到了她身旁,搖著她胳膊,“太夫人,如此重要的事情您...您怎麽不早說呢,我一心為公子著想,可不想看他做出錯事來...您是不是就是看不上我,才想瞞著消息,可是您也得知輕重啊!”

在陳曼文被她搖晃的即將飆氣前,崔芷又速度起身,站到謝懷遠身前,努力擠出幾滴眼淚來,“要是謝家老爺的公子真在府裏出了什麽事,您說您該如何去賠罪呢?”

“嘖!”謝懷遠怒指著陳曼文,“到底是小人之見!”

崔芷眼疾手快地為他倒了杯茶,“謝老爺,您快說,公子是被何人因何事關到府中了,您說清楚了我才好去救令郎。”

“他!他!”謝懷遠也不知是誰帶走了自家兒子,眼睛粗看了一圈,瞧見院子裏站得筆直的秦安後直接指向他,“就是他!他把我兒子帶走的!”

看到他指的人後。

崔芷“唉”一聲嘆氣,然後坐下搖了搖頭。

“怎...怎麽?你不是說要把我兒子放出來嗎?”

崔芷:“老爺您有所不知啊,那護衛是我家公子的人,別看我平日裏被公子捧在手掌心慣著,但我可沒什麽本事使喚他的護衛啊!”

“這事,實在是難啊!”

“哎?不是!”謝懷遠不相信自己到手的機會就這麽飛了,努力解釋著,“不是讓你使喚他,你只要帶我到府上的暗室走一趟就行,我自會把我兒子救出來!”

“什麽!”崔芷更加張惶,“是被關在暗室裏了?!哎呀哎呀,那可完了!”她連連哀嘆,捂著心口平緩自己的情緒。

謝懷遠:“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陳曼文見他被崔芷唬的越來越深,勸不住他便把矛頭對準了崔芷,“崔芷!這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下去!”

崔芷抖了抖身子,更加避著謝懷遠的眼神。

謝懷遠著急的不行,瞧陳曼文威脅的她再不敢說話,直吼著她,“你存的到底什麽心思,我看你今天和我一起來壓根不是為了救我兒子的!你就是想借我——”

“謝懷遠!”陳曼文猛地一喊。

一直激動地謝懷遠撂了撂袖子,稍清醒了些,但還是怒氣不減。

崔芷眼神一動,忙捏著帕巾受驚似地抽泣起來,“謝老爺,您別急,雖然...雖然我去過府裏的暗室。”

謝懷遠的註意力直接轉到崔芷身上,聽見她繼續說道:“雖然那暗室裏什麽刑具都有,殺人的、折磨人的、藥死人、毒死人的樣樣俱全,但我想令公子要是沒得罪裴玧白的話,一定會安然無恙的,您放心!”

這話一落。

謝懷遠一口氣憋著差點沒喘過來。

最後他腦海裏自動聯想到謝天明的慘狀,急的起身使勁拍打著自己,“哎呀他怎麽這麽傻!他就是被那陳洪漸教唆著偷了點貨,別的實在也沒幹什麽啊!他怎麽能受刑啊!”

陳曼文盯著他,“謝懷遠,你清醒點,裴玧白不可能敢私自動刑。”

“什麽不敢!”他忽然發了瘋一樣沖到她跟前,眼睛猩紅,“我已收到了天明的一根手指!那是他的一根手指!!!”

謝懷遠顯然被沖昏了頭,一時間什麽都顧及不得,“我說你這婆子怎麽會這麽好心替我想辦法,替我救我兒子!你要是真有心,我兒子就不會在這待這麽長時間了!”

“我看你一門心思替你裴家和陳家窩藏吧...還說什麽讓我把北倉的貨換掉,再假意交給裴玧白以此換我兒子!!!什麽換!明明現在貨已經到了,我卻連我兒子一面都見不得!原來你就是想既收了貨,還害死天明!!”

“這樣子你們一家什麽都有了!!!”

崔芷神色一緊,瞧見門外的秦安也是一怔。

他沒說錯,裴玧白今早的確收到了丟失的貨已回北倉的消息,只待午後與校官一同勘驗。

那麽...

謝懷遠口中說的換貨...究竟是換的什麽東西?

情況緊急,不出意外的話裴玧白現在應已拜別大將軍,正在趕往北倉的路上。

秦安與崔芷對視一眼,而後默默後退,隨即連忙駕了一匹快馬直奔北倉方向。

“謝懷遠你胡說什麽!”陳曼文被他一句話激到,瞪了一眼這不中用的家夥,但依然未亂陣腳,穩穩地坐著,“我看這謝家老爺是想兒子想得失心瘋了!快快!趕緊來人把他帶回去!”

謝懷遠:“誰敢!我看你們誰敢!”

無人動彈,她只得看著崔芷脅迫道:“你還不快叫人把他帶下去,免得讓府裏的下人聽到這些瘋話,還以為裴家怎麽苛待他了。”

這次崔芷沒有反駁,只擡手叫來幾個家丁。

她自然不會當真將謝懷遠押下去,謝懷遠怎麽說也是貴客,哪兒能如此無禮,只溫聲吩咐道:“好生送謝老爺回府,不可怠慢。”

謝懷遠縱使再不願,也強不過這幾個家丁的壓迫,只能這麽半推半搡著的被拉出了府。

陳曼文瞟了一眼正慢慢喝茶的崔芷,略有些不自在,“既然玧兒不在,那我也先回去歇著了...”她唉聲嘆著,“唉,為著他操心了半日,實在挺不下去了。”

崔芷微微一笑,叫住想要起身的她,“別啊太夫人,裴公子時常惦念您,您待公子回來和他說說體己話吧,要是您這會兒累著,可先去偏房歇息片刻,等公子回來了,我再差人叫您。”

陳曼文眼神淩厲,“時間還長,說話的功夫不差這點兒。”

崔芷眼神一掃,幾個粗使婆子和丫鬟立即圍上前來。

“你!”陳曼文震驚,“你好大的膽子,敢攔我!”

崔芷走到她面前,微福了福身,“實在對不住了,若您出府亂傳話,一不小心礙了公子的營生,那就不好了。”

“您也不想裴公子再生出什麽事吧?所以還請您暫且為公子考慮考慮。”

她輕聲道:“您要是哪裏不舒服,等公子回來盡可說與他聽。”說完後轉身離開。

而此時的秦安,一路疾跑到北倉時,裴玧白正領著校官往倉庫去。

他大喘一口氣。

心中暗道還好,還來得及。

於是當裴玧白聽到他與自己耳語的那些話時,心中雖有疑惑,還是立即喊住了校官,並以“貨物需要調整,暫不急著運走”為由推卻了此次勘驗。

那校官也是個明白人,知道他可能遇到了什麽麻煩,便爽快地回了句“改日再約”,而後就帶著人離開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秦衛看校官離開,上前不解地問道,“咱們這批貨已經一拖再拖了,今晚再不運出去,那幾個州的倉曹可得發大火了。”

秦安把在府裏聽到的話原封不動地給他轉述了一遍。

“什麽!”秦安急的亂轉,“這群人怎麽沒完了啊!非得把商局整垮才甘心嗎!”他滿臉憤懣,狠狠捶了一把空氣,“真是沒勁透了,跟官府做生意本就如履薄冰,這邊自家人卻一遍遍地添麻煩!”

說罷見裴玧白臉上像蒙了一層冰似的,沒有任何表情,又放低聲音問秦安,“那他們到底把貨換成了什麽?”

秦安搖頭。

“去看看。”裴玧白突然發話。

“是。”秦安秦衛雙雙應聲。

三人進入倉庫,裴玧白雙手攥得緊緊的,緊盯著秦衛秦安的動作,只見他們打開箱蓋,看到東西並沒有變時用手推開覆在上層的那些,而這一推,秦衛秦安震驚的雙雙怔在原地。

裴玧白心中一糾。

“公子!竟是兵器!”秦衛又翻看了一整排的箱子,發現皆是如此,不由得怒罵道:“這幫人簡直就是混蛋!他們是想讓我們死啊!”

本朝律例明言,凡私鑄私運兵器者,輕則流放,重則斬首。

這麽一批貨,若在校官勘驗時出了紕漏,必會引起軒然大波,即使校官有意走個排場,只隨意抽驗了幾個沒問題的貨蒙混過去,等真正運到邊境三個州時...

等待他們的將是更慘重的後果。

秦衛越想越心驚,這短短時間裏後背已浸著一層冷汗。

裴玧白站在原地,眼神冰冷無光,半晌後淡淡開口,“傳信給三州,就說冬日嚴寒,商局有意額外添贈一批寒衣被褥,但數量巨大,尚需時日清點,請容暫緩發商。”

“至於這些兵器...”他冷冷道:“就哪兒來的送哪兒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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