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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挑男人的眼光要放長遠 “咱們女人找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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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挑男人的眼光要放長遠 “咱們女人找男……

陳默兒趴在桌前,小口吃著各式蜜餞果子,碗中的糖蒸酥酪已快見底。

崔芷坐在後面的椅子上,輕搖蒲扇,貼近雙兒的耳邊道:“她喜歡那酥酪,你再去盛一碗來。”

“是。”

待雙兒把新盛的酥酪擱在桌上後,陳默兒半仰著頭淺笑了笑道謝。

她笑的真切又靦腆,讓雙兒也不自覺放柔了聲音,“姑娘放開了吃。”

回到崔芷身邊,雙兒見陳默兒在這兒待了半晌,只有此刻吃東西時才稍稍放松了些,便壓低聲音道:“聽說太夫人那位表弟陳華典官居巡檢司,默兒姑娘好歹是官家小姐,怎麽看起來這般可憐?”

崔芷也算是摸清楚了些他們的情況,掩著蒲扇淡淡道:“陳華典貪婪好色,後院雖有一妻五小妾,依舊常流連煙花之地,甚至豢養家妓,這陳默兒是其中一個家妓所生,能平安長大已是不易。”

“不過呢。”她又說著:“日子過成什麽樣都要熬,活下來就好。”

但雙兒還是為崔芷擔心,“可是...太夫人就這樣把她送來?”

“於他們而言,默兒就是一個物件,無非只是用來惡心人罷了。”崔芷說著站起身,緩緩走到陳默兒身旁坐下,搖起蒲扇為她送風,“前些日子還冷得讓人寒戰,這幾天就又悶熱了起來。”她又望向外面的天,“估摸著將要下幾場大雨了。”

陳默兒捏著半塊糕點盯著她,不知道該如何搭話,她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可此刻腦海中卻一片空白,搬不出來幾個詞回覆。

瞧著崔芷親自為她搖扇,她更覺局促不安,但嘴唇嚅動半天,也蹦不出個不字。

“這糖蒸酥酪可合口味?”崔芷溫聲問道:“我平日裏總吃著甜,讓廚子少給我放些糖,他們卻說我不懂品,說這酥酪就是要這樣軟糯香甜才夠味。”

陳默兒這下不糾結了,應得極快,“很好吃,甜卻不膩。”

崔芷展顏一笑,“這可好了,夏小廚總算遇到知音人了,讓他知道了定開心得不得了。”

陳默兒跟著咧嘴,眼睛微微發亮。

“來!”崔芷怕她不信,招呼著雙兒去把夏小廚叫來,“快去請夏澄,這位酷小哥兒不是總抱怨府裏沒人懂得他的廚藝嗎?讓默兒妹妹來,看他能不能被誇飄了去。”

沒一會兒,一個約莫十七八歲年紀,身量修長,長得格外白凈的少年跟在雙兒身後走來,雖說是廚子,但卻一身綢衫,發髻處別著花,比之崔芷都要精致不少,瞧見崔芷後眉眼微微上挑,語氣有幾分不羈,“怎麽了崔大小姐,別說我這點心做的不合您胃口,要不是小爺我今天心情好,您可嘗不到我的手藝!”

“恩知道知道。”崔芷連連點頭,笑著擺手,“我這兒有一位妹妹,吃了你的點心連連誇讚,你不是總說這裴府沒好舌頭嗎?這不,眼下就在你面前了。”

這少年還沒說什麽,倒是陳默兒聽了她這話先紅了臉,不敢再瞧人去。

夏澄眼尾倏地一揚,轉眼間就坐到陳默兒身旁,偏著頭追問她,“姑娘當真覺得我這點心不錯?”

陳默兒小小地“嗯”了一聲,稍一撇眼瞧見他依舊細細盯著自己,抿了抿嘴又補充道:“這酥酪我第一次嘗,香味醇厚又格外清甜,想是要廢上不少功夫的,還有這水晶糕,比我從前吃過的更糯更好看些...”

夏澄格外驚喜,說罷轉向崔芷,眼中還閃著興奮的光,“沒想到府裏竟是來了貴客。”他豎起一根手指,朝她略嫌棄地搖了搖,“哪像你和裴兄,簡直是糟蹋了我的廚藝。”

崔芷第一次聽到陳默兒說這麽多話,也頗為忍俊不禁:“那趁著你心情好,再給咱們貴客添幾道你拿手菜?”

夏澄即刻站起,“這有何難,妹妹你且等著。”

天光漸暗,崔芷攜著陳默兒在府中閑逛一圈後回到房中,只見桌上已擺滿佳肴,香氣撲鼻。

“夏小廚呢?”崔芷張望四周,不見夏澄的身影。

做好了菜卻不見人,實在不像他的作風。

從前他哪次不是擠在她和裴玧白中間,硬是讓他們好吃與不好吃都編排出個文章來。

“回姑娘,勝安將軍府來人了,說是給他瞧了個姑娘,必須要他回去,他不肯,那幾位武夫似的人物就拿著捆繩五花大綁地將他捆了回去。”蘇葉答話。

崔芷一笑,攬著陳默兒的胳膊坐下,“正好,也不用聽他嘮叨了。”

陳默兒有些驚訝,“這...他不是廚子?”

“默兒姑娘,哪家廚子能這麽有個性啊。”雙兒忍不住笑,“那位可是勝安將軍府的公子,老將軍對他寄予厚望,指望著他建功立業,沒想到他沒功成名就的心思,只一心撲到廚房裏。”

“啊!”陳默兒又有些發愁,指尖攥著衣角,仔細回憶著自己剛才的話有沒有不妥之處。

“這燕京城沒人敢對老將軍不敬,夏小公子便只能躲到咱們裴府。”

崔芷接過她的話道:“可苦了我,沒幾日就要變著法子地應付他的盤問,一點兒都含糊不得。”

“不過啊。”她為陳默兒布菜,“我不懂其中的門道,卻是能嘗出個美味與否,經他掌勺的菜實在是不錯,你快嘗嘗。”

陳默兒夾起一片魚肉,才入口眼眸便亮了起來,“真的好吃。”

與此同時,府門外,管家遠遠望見裴玧白的馬車駛來,急忙小跑著迎上前去,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出大事了啊!”

裴玧白蹙眉,“阿芷怎麽了?”

“是...是太夫人來了。”管家喘著氣道。

裴玧白心寬了些,繼續往裏走。

“她還帶了個女子,現下已留在府裏了。”管家實在是著急,迫不及待就把今日府裏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那女子是太夫人表侄女,但怎麽...怎麽能說留就留下呢,這算個什麽事!”

“阿芷沒說什麽?”

“這...崔姑娘倒是沒說什麽,而且看樣子,好像還和那女子聊的挺投緣的。”管家亦步亦趨地跟著,自己也十分不解。

裴玧白一甩手,“哼”了一聲,加快步伐,“這個沒心沒肺的。”

轉過回廊走了幾步,裴玧白一眼便看到了屋裏笑得格外燦爛的崔芷,他微微側身,掩在門後,瞧著她正舉著酒杯說得眉飛色舞。

“我告訴你啊。”崔芷一副暈乎乎的樣子,“不要怕什麽名聲,這些都是虛的,背在身上多累啊,與其出門時候光打聽著別人說了你什麽,嚼了什麽舌根,還不如找個酒樓去聽曲兒喝茶。”

陳默兒的聲音也蔫蔫的,但問出的話卻大膽直白許多,“可...大家都說,崔姑娘你未成婚就常住裴府,沒半點姑娘家的樣子,實在不成體統,這您也覺得沒關系嗎?”

雙兒似乎是覺得她這話不妥,忙輕聲道:“姑娘莫要胡言。”

“哎呀有什麽!”崔芷滿不在乎地搖搖手,“不成體統的人多了去了!”

“還有啊,那些男人!”她想起從前樂坊裏那些冠冕堂皇的人,“十個裏八個半都不是好東西!”

“那裴公子也不是好人嗎?”

“他啊...”崔芷趴在桌上,搖著手中的杯盞。

門外,裴玧白的耳朵不自覺貼近了些,身後的管家和秦衛也屏氣凝神向前貼去,三顆腦袋在門後連成了串。

“總之我告訴你。”崔芷沒接陳默兒的話茬,只繼續說下去,“如果非要給自己湊個伴的話,那咱們找男人的眼光一定要放長遠,不說喜歡,也得長得俊俏,身材好,要養眼。”

陳默兒懵懵地看著她,自己還是第一次聽這樣大膽的論調。

“噢對還得是身子骨好的!”

“你瞧裴玧白,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而我呢,就得在他床前徹夜徹夜照顧,臉都要熬黃了,不僅如此,還偏偏是個少爺做派,衣食住行樣樣都得講究。”崔芷說得起興,驚得雙兒不停擡手擦汗。

秦衛和管家默契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裴玧白依舊是一動不動。

“那出門的馬車,還非得楠木不可,又鑲金線,又置沈香,空間大的睡上三人都不成問題。”

崔芷掰著手指數落,激動的頭上的步搖晃得叮當響,“還有這人常年病著啊,就容易陰晴不定,稍一不順心就找麻煩,還總是找身邊人的麻煩,那兒吼一句,這兒調教一下,難伺候的很。”

門外,秦衛和管家又悄悄退後一步。

裴玧白回頭瞧了一眼,見兩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頓時有些沒嗆,“都看著我做什麽?”

秦衛憨憨一笑。

裴玧白揚眉,“我吼過她?”

“呃...”秦衛低聲,“似乎有過幾次?”

裴玧白瞬間來氣,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那是吼嗎!也不看看最後遭罪的都是誰!”

秦衛噤聲,轉過身和管家面面相覷。

屋內,崔芷突然握住陳默兒的手,醉意朦朧的眼神像是清明了些,“不過再怎麽伺候都好,因為沒有什麽東西,是比自己活著更重要的。”

“在此之後,人這一輩子更要懂得隨心,隨心之願,隨心之安定,隨心之自由,除了這些,任何你所不願意之事,都不值得你去付出和傷懷。”

“你明白嗎?”

她看著陳默兒的眼睛一時間變得真摯又哀傷,陳默兒醉的暈了頭,只覺得她像是透過自己在跟別人說話,不自覺轉身想要看看自己身邊還有誰。

沒想到這一轉,沒看見別人,正對上門外裴玧白半掩的身影。

雙兒的目光也隨她望去,面色一驚,“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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