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讓你惹上了裴公子 裴玧白惱她這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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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誰讓你惹上了裴公子 裴玧白惱她這漫不……
書房裏。
裴玧白坐在案前，目光看似註視著桌上的書卷，實則心思早都飄的遠遠的，最後索性一屁股坐在門外的臺階坎上，叫停了正在耍劍給婢女看的秦衛。
“公子，天還沒黑呢。”秦衛持劍而立，中斷了耍劍的興致在一旁哀嘆道：“您是不是有點太心急了。”
裴玧白臉色不是很好，額頭滿是汗噤，只覺得心中有什麽東西砰砰地墜著，擾得他心慌。
秦衛見狀以為是昨夜受了涼，連忙轉身想要請大夫來，卻被他擡手阻止，於是只能先示意下人端來一杯熱茶。
裴玧白問：“跟在阿芷身邊的人全都撤了？”
“撤了。”秦衛接過下人手中的茶盞，遞給裴玧白，“要我說，您就不該派人跟著崔姑娘，誰被監視著能開心起來？”
裴玧白還是有些倔強，哼著聲音道：“我就是忍受不了她不在我視線之內。”
秦衛蹲下來，透過茶盞的熱氣看到了他眼中的不安，實在是不明白幾年前自家對任何東西任何人事都不在意的公子，如今怎麽會變得這麽愁緒，甚至有時那可憐模樣令他都嘆為觀止。
裴玧白被他看得有些發蒙，但也並不在意，一門心思還是在崔芷身上，“你說我要不要關著崔芷，只讓她待在府中，陪在我身邊，哪裏都不能去？”
秦衛乍一聽到這句話險些一個歪頭栽倒在地，強忍著想要掰開他腦子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的沖動，斟酌著語氣回道：“公子...這不太好吧。”他深知自家公子全然以崔芷為先的做派，便很自如地提到了她，“還有，崔姑娘要是知道了也會不開心的，您...您難道舍得她不開心？”
“嘖，你怎麽想的。”裴玧白皺起眉頭，後一句話低的幾乎讓人聽不見，“你覺得我會在意這些？”
“呵。”秦衛說：“可不是嘛，自從去年崔姑娘入...入獄，您就像丟了魂似的，這好不容易剛有點精氣神，可別又糊裏糊塗地整沒了。”
裴玧白不再說話，秦衛也悄聲，兩人在石階前擡頭望著天，一個比一個盼著天快黑下來。
——
“...不是我說，這丫頭命挺大啊，這樣都沒事，反而那輛馬車上的車夫丟了一條命。”
“誰說不是呢。”
“要是這樣死了，咱們也不必費勁把人抓來了。”
劇痛喚醒了崔芷的意識，她聽著耳邊傳來的說話聲，動了動沈重的腦袋。
好黑。
好疼。
怎麽什麽都看不見。
有聲音？
是誰？
“不過她這些傷真的不用上藥嗎？”一只手伸向崔芷的腦袋，重重掐了一把她的頭發，“瞧這血，似乎還沒止住呢！”
“管這許多做什麽，剛才有人來看過了不礙事，死不了，咱們先走吧。”
木門吱呀合上，兩個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崔芷的腦袋也再次陷入昏沈。
等她再次轉醒時，依然什麽都看不見，只感受到一個粗糙的麻繩捆著她手腕，眼前還有一條布帶緊緊蒙著她的眼。
崔芷不知自己所在何地，剛想稍一挪動便牽動身上的傷痛，疼的她急彎下身子。
像是察覺到了屋內的動靜似的，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呦，醒了。”
是個粗獷男聲。
“哎？”崔芷忽地感覺到有人靠近了她，連忙後退，那人嗤笑一聲，揶揄道：“我怎麽覺得這姑娘有些熟悉。”
“是個女人，你都覺得熟悉吧。”另一人接口道。
說罷又“嘖”了一聲，“不過說來蹊蹺，莫不是真的在哪家樂坊見過？”
崔芷忍住心內驚懼，微微張口，“你們是誰？為什麽綁我？”她猜測著是不是意外碰到了賊人，“我可以給銀子，多少都行。”
話音未落，房間裏的二人大聲笑了起來。
“我要你的銀子做什麽？”
一人狠狠拉住她的頭發，崔芷疼地悶哼一聲，思緒一轉，“你們是南山樂坊的人？”
問出後又覺不對，南山的人不會做這種多餘的事情，只會把她直接帶到家主面前。
“什麽南山樂坊？”果然那人駁了他的話，將手裏的木棍重重杵地，“要怪啊，就怪你招惹什麽不好，偏偏招惹了裴家公子。”
崔芷：“裴家公子，裴玧白？”
“正是，上頭人說了，只要你不與裴公子見面，一切都好說，偏的這些時日，你天天都繞在他身邊。”
話音未落，一旁的木門猛地被人踢開。
崔芷聽到又一人走了進來。
“何...何先生，怎麽勞您大駕來這兒了？”方才氣焰囂張的兩人瞬間蔫了下來，怎麽也想不通這位從來都是神秘獨行的性子的人怎麽會找上他倆。
來人不語，只是看著屋內的崔芷，然後慢慢靠近。
這人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一瞬間就讓整個屋子的氣氛冷了下來。
許久之後，才有一道顫聲響起，“何先生，您怎麽來了，噢這姑娘...”見他目光始終不離崔芷，他忙補充，“我...我們就是嚇唬嚇唬，沒做什麽！”
“對對，我們什麽都沒做，這丫頭片子剛醒，我們一個手指頭都沒碰。”
“松綁。”
一道冷冽的聲音驀地響起。
“啊...”
“這...主上有令，絕不能讓她留在京城，只待入夜後就要...”
“放了她，我自會向主上交代。”
聽了此話，候在一旁的兩人不再多言，生怕這位平時不茍言笑的冷面殺手會抽出劍將他們砍了，連忙哆哆嗦嗦地把纏在崔芷手腳繩索解開，正欲取下她眼上蒙著的黑布時，身旁人一道帶著寒氣的目光嚇得他們迅速後撤。
崔芷有些疑惑，剛擡手輕觸眼旁黑布，耳邊就再度傳來聲音。
“取下它，我很難保你周全。”
崔芷在黑暗中擡頭。
片刻後，她放下手。
男子扶她起身，將她的手腕輕輕搭在自己衣袖上。
“抓緊了，跟著我走。”
他走得很慢，似乎是考慮到了崔芷的不方便和傷勢，每走幾步便停下來歇會兒，直到進入另一個院子，崔芷聽著前方的推門聲停住腳步。
男人明白她的遲疑，引她至椅前，“先坐下。”
“你腦袋上的傷和身上的傷雖不致死，但也耽擱不得，我先找大夫給你上藥。”
看著崔芷依然全身緊繃，他淺笑一聲，想要輕輕觸碰她額前淩亂的碎發，見她有躲避之意又收回手，“不必憂心，我會帶你離開。”
崔芷不語，只靜靜坐著。
“進來吧。”候在門外的大夫聽到男人的聲音，立馬入內，躬身行禮，“先生。”
“她昨日墜馬，碰到了林子裏的石頭，你先瞧瞧吧。”
“是。”
大夫仔細把脈，查驗傷勢後回覆道：“胳膊上只是些皮肉傷，但姑娘的額頭磕的有些嚴重，需得好好調養，我這便擬個方子。”
待大夫退下，男子吩咐下人煎藥，又坐回崔芷身側，直至湯藥呈上才開口，“先喝了吧，若是不然，你可能沒力氣從這裏走出去。”
崔芷不再猶豫，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男人笑了，“你不怕我下毒害你？”
崔芷：“既已落到此處，我便無其他退路。”
男人從她手中接過藥碗，聲音輕輕的，“不要這麽悲觀。”說完後他拿出一件披風為崔芷系上，“漸入夜了，秋風寒涼，穿上會好些。”
“我們走吧。”他輕輕擡起披風的衣角，帶領著崔芷朝外走去。
兩人就這麽一路走了出去，周邊的聲音從喧擾變為寂靜，崔芷的步伐也逐漸變得沈重起來。
男人回頭，“累了？”
“嗯。”
“來吧。”他扶著崔芷走到樹邊，“我們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崔芷坐下，倚靠在樹邊。
男人靜靜蹲在她面前，看了她許久。
崔芷警覺，“怎麽？”
“沒什麽。”他傾身向前靠近崔芷，像是一個環抱住她的姿勢，手指卻只靠近她蒙眼的黑布，“我想...該可以把這個解下來了。”
伴隨著他手上的動作，遠處路上漸漸出現了一群騎著快馬而來的人。
男人偏頭看向道路那邊，神情黯然，但還是很快收回目光，為崔芷解下了綁帶。
崔芷的視線變得清晰起來。
一張充滿著冷峻氣息，眉眼間卻盡是溫柔之意的臉出現在她面前，正微微含笑看著她。
奇怪。
明明她從未見過這人，可怎麽會這麽熟悉。
這是崔芷看見他的第一想法。
可還沒能夠說得出什麽，她就聽見了遠處傳來的喊聲，“崔芷！”
“崔芷！”
是裴玧白的聲音。
崔芷轉過頭，正看見他飛身下馬，朝她奔來。
而在她目光之外，那位何先生的視線始終未離開她。
“阿芷！”
裴玧白將她緊緊摟住，聲音哽咽。
“阿芷...”
“你...”裴玧白看了看她臟兮兮的臉，又狠狠抱住，語氣發顫，“我怕我找不到你。”
崔芷用衣袖擦了擦他眼角的淚，近一日間的驚慌全部消散，笑意輕快道：“瞧你這模樣，我能有什麽事？”
裴玧白惱她這漫不經心的樣子，偏此刻又說不出什麽，只能擡手擋住她的眼睛，“你別看我。”
崔芷微微躲避，又被他擋得嚴實，“不準看我！”
說罷他才望向此刻站在一旁的男人，目光兇狠。
而崔芷像是琢磨到了他心思，一把推開他的手，“這位公子救了我，你別亂動他。”
裴玧白冷哼一聲，“我還什麽都沒說。”但一只手卻在底下微微揮動，示意剛想上前的秦衛退下。
何先生深深望了崔芷一眼，而後退步，“崔姑娘，我們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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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天還沒黑呢。”秦衛持劍而立，中斷了耍劍的興致在一旁哀嘆道：“您是不是有點太心急了。”
裴玧白臉色不是很好，額頭滿是汗噤，只覺得心中有什麽東西砰砰地墜著，擾得他心慌。
秦衛見狀以為是昨夜受了涼，連忙轉身想要請大夫來，卻被他擡手阻止，於是只能先示意下人端來一杯熱茶。
裴玧白問：“跟在阿芷身邊的人全都撤了？”
“撤了。”秦衛接過下人手中的茶盞，遞給裴玧白，“要我說，您就不該派人跟著崔姑娘，誰被監視著能開心起來？”
裴玧白還是有些倔強，哼著聲音道：“我就是忍受不了她不在我視線之內。”
秦衛蹲下來，透過茶盞的熱氣看到了他眼中的不安，實在是不明白幾年前自家對任何東西任何人事都不在意的公子，如今怎麽會變得這麽愁緒，甚至有時那可憐模樣令他都嘆為觀止。
裴玧白被他看得有些發蒙，但也並不在意，一門心思還是在崔芷身上，“你說我要不要關著崔芷，只讓她待在府中，陪在我身邊，哪裏都不能去？”
秦衛乍一聽到這句話險些一個歪頭栽倒在地，強忍著想要掰開他腦子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的沖動，斟酌著語氣回道：“公子...這不太好吧。”他深知自家公子全然以崔芷為先的做派，便很自如地提到了她，“還有，崔姑娘要是知道了也會不開心的，您...您難道舍得她不開心？”
“嘖，你怎麽想的。”裴玧白皺起眉頭，後一句話低的幾乎讓人聽不見，“你覺得我會在意這些？”
“呵。”秦衛說：“可不是嘛，自從去年崔姑娘入...入獄，您就像丟了魂似的，這好不容易剛有點精氣神，可別又糊裏糊塗地整沒了。”
裴玧白不再說話，秦衛也悄聲，兩人在石階前擡頭望著天，一個比一個盼著天快黑下來。
——
“...不是我說，這丫頭命挺大啊，這樣都沒事，反而那輛馬車上的車夫丟了一條命。”
“誰說不是呢。”
“要是這樣死了，咱們也不必費勁把人抓來了。”
劇痛喚醒了崔芷的意識，她聽著耳邊傳來的說話聲，動了動沈重的腦袋。
好黑。
好疼。
怎麽什麽都看不見。
有聲音？
是誰？
“不過她這些傷真的不用上藥嗎？”一只手伸向崔芷的腦袋，重重掐了一把她的頭發，“瞧這血，似乎還沒止住呢！”
“管這許多做什麽，剛才有人來看過了不礙事，死不了，咱們先走吧。”
木門吱呀合上，兩個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崔芷的腦袋也再次陷入昏沈。
等她再次轉醒時，依然什麽都看不見，只感受到一個粗糙的麻繩捆著她手腕，眼前還有一條布帶緊緊蒙著她的眼。
崔芷不知自己所在何地，剛想稍一挪動便牽動身上的傷痛，疼的她急彎下身子。
像是察覺到了屋內的動靜似的，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呦，醒了。”
是個粗獷男聲。
“哎？”崔芷忽地感覺到有人靠近了她，連忙後退，那人嗤笑一聲，揶揄道：“我怎麽覺得這姑娘有些熟悉。”
“是個女人，你都覺得熟悉吧。”另一人接口道。
說罷又“嘖”了一聲，“不過說來蹊蹺，莫不是真的在哪家樂坊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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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南山樂坊？”果然那人駁了他的話，將手裏的木棍重重杵地，“要怪啊，就怪你招惹什麽不好，偏偏招惹了裴家公子。”
崔芷：“裴家公子，裴玧白？”
“正是，上頭人說了，只要你不與裴公子見面，一切都好說，偏的這些時日，你天天都繞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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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不語，只是看著屋內的崔芷，然後慢慢靠近。
這人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一瞬間就讓整個屋子的氣氛冷了下來。
許久之後，才有一道顫聲響起，“何先生，您怎麽來了，噢這姑娘...”見他目光始終不離崔芷，他忙補充，“我...我們就是嚇唬嚇唬，沒做什麽！”
“對對，我們什麽都沒做，這丫頭片子剛醒，我們一個手指頭都沒碰。”
“松綁。”
一道冷冽的聲音驀地響起。
“啊...”
“這...主上有令，絕不能讓她留在京城，只待入夜後就要...”
“放了她，我自會向主上交代。”
聽了此話，候在一旁的兩人不再多言，生怕這位平時不茍言笑的冷面殺手會抽出劍將他們砍了，連忙哆哆嗦嗦地把纏在崔芷手腳繩索解開，正欲取下她眼上蒙著的黑布時，身旁人一道帶著寒氣的目光嚇得他們迅速後撤。
崔芷有些疑惑，剛擡手輕觸眼旁黑布，耳邊就再度傳來聲音。
“取下它，我很難保你周全。”
崔芷在黑暗中擡頭。
片刻後，她放下手。
男子扶她起身，將她的手腕輕輕搭在自己衣袖上。
“抓緊了，跟著我走。”
他走得很慢，似乎是考慮到了崔芷的不方便和傷勢，每走幾步便停下來歇會兒，直到進入另一個院子，崔芷聽著前方的推門聲停住腳步。
男人明白她的遲疑，引她至椅前，“先坐下。”
“你腦袋上的傷和身上的傷雖不致死，但也耽擱不得，我先找大夫給你上藥。”
看著崔芷依然全身緊繃，他淺笑一聲，想要輕輕觸碰她額前淩亂的碎發，見她有躲避之意又收回手，“不必憂心，我會帶你離開。”
崔芷不語，只靜靜坐著。
“進來吧。”候在門外的大夫聽到男人的聲音，立馬入內，躬身行禮，“先生。”
“她昨日墜馬，碰到了林子裏的石頭，你先瞧瞧吧。”
“是。”
大夫仔細把脈，查驗傷勢後回覆道：“胳膊上只是些皮肉傷，但姑娘的額頭磕的有些嚴重，需得好好調養，我這便擬個方子。”
待大夫退下，男子吩咐下人煎藥，又坐回崔芷身側，直至湯藥呈上才開口，“先喝了吧，若是不然，你可能沒力氣從這裏走出去。”
崔芷不再猶豫，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男人笑了，“你不怕我下毒害你？”
崔芷：“既已落到此處，我便無其他退路。”
男人從她手中接過藥碗，聲音輕輕的，“不要這麽悲觀。”說完後他拿出一件披風為崔芷系上，“漸入夜了，秋風寒涼，穿上會好些。”
“我們走吧。”他輕輕擡起披風的衣角，帶領著崔芷朝外走去。
兩人就這麽一路走了出去，周邊的聲音從喧擾變為寂靜，崔芷的步伐也逐漸變得沈重起來。
男人回頭，“累了？”
“嗯。”
“來吧。”他扶著崔芷走到樹邊，“我們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崔芷坐下，倚靠在樹邊。
男人靜靜蹲在她面前，看了她許久。
崔芷警覺，“怎麽？”
“沒什麽。”他傾身向前靠近崔芷，像是一個環抱住她的姿勢，手指卻只靠近她蒙眼的黑布，“我想...該可以把這個解下來了。”
伴隨著他手上的動作，遠處路上漸漸出現了一群騎著快馬而來的人。
男人偏頭看向道路那邊，神情黯然，但還是很快收回目光，為崔芷解下了綁帶。
崔芷的視線變得清晰起來。
一張充滿著冷峻氣息，眉眼間卻盡是溫柔之意的臉出現在她面前，正微微含笑看著她。
奇怪。
明明她從未見過這人，可怎麽會這麽熟悉。
這是崔芷看見他的第一想法。
可還沒能夠說得出什麽，她就聽見了遠處傳來的喊聲，“崔芷！”
“崔芷！”
是裴玧白的聲音。
崔芷轉過頭，正看見他飛身下馬，朝她奔來。
而在她目光之外，那位何先生的視線始終未離開她。
“阿芷！”
裴玧白將她緊緊摟住，聲音哽咽。
“阿芷...”
“你...”裴玧白看了看她臟兮兮的臉，又狠狠抱住，語氣發顫，“我怕我找不到你。”
崔芷用衣袖擦了擦他眼角的淚，近一日間的驚慌全部消散，笑意輕快道：“瞧你這模樣，我能有什麽事？”
裴玧白惱她這漫不經心的樣子，偏此刻又說不出什麽，只能擡手擋住她的眼睛，“你別看我。”
崔芷微微躲避，又被他擋得嚴實，“不準看我！”
說罷他才望向此刻站在一旁的男人，目光兇狠。
而崔芷像是琢磨到了他心思，一把推開他的手，“這位公子救了我，你別亂動他。”
裴玧白冷哼一聲，“我還什麽都沒說。”但一只手卻在底下微微揮動，示意剛想上前的秦衛退下。
何先生深深望了崔芷一眼，而後退步，“崔姑娘，我們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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