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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乖乖,明芽是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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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乖乖,明芽是乖乖

睡迷糊的小貓熱熱的, 唇瓣似乎有些幹,不禁舔了舔唇,粉色的舌尖一閃而過。

楚銜青的視線不由自主被吸引了過去, 長睫下的眼眸晦暗,身體下意識地傾身而上。

從旁人的角度看,兩張唇幾乎是貼在一起,暧昧至極。

直到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交錯,楚銜青才似剛回神般,倏然停住, 整個人靜止了一般。

只還差一點點, 就徹底碰上。

好險。

楚銜青閉了閉眼, 拉開了兩張臉過近的距離。

“怎麽不繼續睡?”

楚銜青平穩住有些紊亂的呼吸,端起明芽的臀讓他坐得更穩當了些,轉而親了親臉頰, 一手理順他散亂的發絲別在耳後, 剛放手, 懷裏人就沒骨頭似的又倒在了頸窩裏。

溫熱的呼吸一股一股噴灑在他頸側。

楚銜青僵了瞬, 還是按捺住沒動, 一手環著明芽的腰,一手輕輕撫摸著他的烏發。

“你不在怎麽睡。”

半夢半醒的人說話總是有些悶, 帶著鼻音, 傳到有心人耳朵裏, 愧疚心又翻了個倍。

楚銜青吻了吻明芽的發頂,聲音極輕:“是朕議事太久了,還要繼續睡嗎,朕陪你。”

明芽沒說話,八爪魚似的抱著楚銜青, 腦袋在頸窩裏蹭了又蹭,好半天才搖搖頭。

“不睡,肚子餓。”

睡覺太累貓了,把貓餓壞了。

剛說完,肚子就非常知情識趣地叫了起來。

困頓的小貓說話嘰裏咕嚕的,含糊不清。

真可愛。

楚銜青沒忍住又親了親他紅撲撲的臉頰,就著這個姿勢將人抱住換了個地方,喚莫餘布膳。

今日呈在明芽跟前的膳食都叫廚子搗成了糊狀、泥狀,明芽捧著碗吃得很是開心。

莫餘在一旁舒了口氣。

昨兒個瞧小主子吃飯的時候,他就發現小主子不樂意吃稍微大塊點的,他要上前去給人弄碎了,陛下又不樂意。

天吶,陛下用來批閱奏折指點江山的手啊!

居然在給人搗泥餵飯吃!

莫餘惶惶驚覺這麽個不行,早早吩咐了廚子要將額外的那份都做得碎些,方便小主子入口。

沒錯,小主子。

雖說陛下口口聲聲說國師大人,可他們又不是眼瞎的,陛下的態度都無需多想,明擺著要他們把明芽當成主子來伺候,自然要以最高的規格對待。

看著陛下雖仍把人抱在懷裏,卻不用再搗泥餵飯,莫餘深覺欣慰。

陛下的手可不是用做這些伺候人的活的!

莫餘喜滋滋感慨自己做事實在妥帖,一個擡眼,卻冷不丁對上了陛下森冷的目光。

莫餘:?

奴才又做錯什麽了?

楚銜青收回視線,落到了明芽咀嚼飯菜,一鼓一鼓的臉頰肉上,頗覺遺憾。

餵貓吃飯是多好一件喜事。

莫餘這麽些年連察言觀色的功夫都給丟了?

他陰沈著臉,覆上了明芽吃得微鼓的小肚子,肉乎乎的,沒忍住輕捏了捏。

明芽瞅他一眼,繼續吃。

這裏有個人自己不專心吃飯,還打擾貓吃飯。

不許玩貓!

明芽捧著碗沒功夫打他,只好扭了扭屁股,像條不老實的毛毛蟲一樣表示自己的不滿。

“哎呀你幹嘛!”

結果當然就是被打了下屁股,明芽扭頭對他怒目而視,眼裏充滿對人的譴責。

你不吃飯貓還要吃呢!

“少吃些,”楚銜青從明芽手裏端走碗,推得遠了些,“太醫說了,舟暈更不可多吃,會積食,晚些又要難受。”

什麽雞屎不雞屎的,他又不是雞。

明芽“哼”地一聲別過頭,往嘴裏憋了口氣,兩頰一會兒鼓鼓左邊,一會兒鼓鼓右邊。

人真是窮死了,養只貓都不給吃飽飯。

楚銜青朝莫餘看去,後者忙領著內侍將膳食一並給撤了下去,誰也不顧某只貓可憐巴巴的眼神。

嘖,你還別說。

莫餘邊走邊瞇起眼咂摸了兩下。

這位小主子,和宮裏那位小主子倒是挺相似的,都愛吃爛泥般的飯菜,都愛圓著眼睛望人。

唉,也不知宮裏那位小主子可歸家了沒,還是個寶寶呢,偏偏在臨行前失了蹤跡。

莫餘嘆口氣,離開了寢殿。

是夜。

被楚銜青強制牽著手在外吹了會兒風散了會兒步的明芽一把倒在床榻上,像個被曬幹的青蛙一般舒展著四肢,有氣無力:“……累死貓了。”

楚銜青坐到床沿,替他褪去了鞋襪,聞言笑了笑:“總共才走了幾步路,不都是要朕抱著走的。”

“不許你頂嘴,”明芽骨碌碌翻了身,一腳踹上他的胸口,眼睛兇巴巴的,“你這是虐待!”

楚銜青穩穩接住這一踹,摩挲著腳踝突出的小塊骨頭,悶笑一聲說:“這般便是壞了,那待會還有更壞的怎麽辦?”

明芽警覺地想收回腳,“什麽。”

楚銜青攥緊了不叫他有力氣逃走,唇角含笑道:“莫餘,備水給國師沐浴。”

“是。”

不遠處傳來莫餘的聲音,很快便動作起來。

明芽難以置信地看向楚銜青,像在看一個拐騙小貓的貓販子。

“怎麽能讓明芽洗澡!”

楚銜青眉尾輕挑,眼裏含著幾分戲謔,面上卻佯裝正經地說:“人都是要洗澡,莫非……”

他握住明芽的小腿,往後輕輕一拉,明芽便猝不及防滑到了眼前。

“明芽是個不愛幹凈的?”

尾音消失在低低的笑語中,把明芽聽得滿臉羞紅,圓著大眼睛瞪過去,氣急敗壞地捶他胸口。

“你才不愛幹凈呢,洗就洗!”

做人就是麻煩,小貓咪每天給自己舔舔毛就是洗澡了,哪裏要泡到水裏呢。

楚銜青把跟條魚一般亂扭的小貓拎到懷裏,一邊哄一邊走到了浴房中。

浴房水汽繚繞,盈著一層濕熱的白霧。

浴桶附近都鋪了青石磚面,明芽不想搭理楚銜青,氣得一扭就要落地,被楚銜青再次接住。

“別鬧,地面涼,”楚銜青拍了拍貓的屁股以示警告,單手拎起浴桶旁掛的玉勺,往腳邊的青石澆了兩遍水,確認變得溫熱後才將人放了下去。

明芽歪著腦袋,盯著楚銜青被打濕的靴子目不轉睛,忽然有一點高興。

“好了,”楚銜青一一耐心地同明芽講解皂角、玉勺和玉梳一類做什麽用的,便要轉身離去,“洗完就叫朕。”

明芽眨了眨眼,看看旁邊的浴桶,又看看站在原地等待的楚銜青,搖了搖頭,“沒聽懂。”

而後很單純地看了過去,疑惑詢問:

“你都在這裏,為什麽不直接幫我洗呢?”

明芽撇撇嘴,兩只圓眼睛裏都是大寫的不樂意,“還要我自己洗……才不呢。”

人不給貓洗澡,那貓憑什麽要洗。

楚銜青呼吸一頓,晦暗的目光掠過明芽蜷縮在一起的腳,立時偏開眼道:“朕叫莫餘來。”

明芽納悶看他,手裏霸道地扯住楚銜青的腰帶,不許他走,“要你!!”

你才是貓欽定的鏟屎官!

誰料楚銜青冷酷拒絕:“不行。”

明芽:“沒有在跟你商量,聽明芽的!”

楚銜青閉了閉眼,頭隱隱作痛,不知該如何跟單純又驢脾氣的明芽解釋什麽是非禮勿視,畢竟在馬車上時便說過一回,顯然是沒聽進去的。

“……明芽,不能讓別人隨意看你的身子的,知道嗎?”

“當然知道啦,”明芽狐疑地瞅他,不懂楚銜青為什麽聽起來這麽苦惱,“可是你又不是別人啊。”

太過於理直氣壯,楚銜青聞言頓時啞然。

也是,小貓哪裏會懂凡人的這些條條框框呢。

明芽的黑眼睛被水汽染得清透,眼尾暈著些粉,眼裏像盛著一汪桃花水,叫人看了心軟,楚銜青望著明芽那雙水潤的貓兒眼,還是敗下陣來,妥協道:“……你自己脫了衣服進浴桶裏去。”

明芽:“我不會脫衣服呀,你忘記了嗎?”

話落,楚銜青深深吸了口氣,像是在努力抑制著什麽,隨後扳著明芽的肩膀讓他背對自己,偏開眼替他一點點寬衣解帶。

明芽乖乖地站著不動,眼睛卻不老實地往下瞟。

修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他的腰間穿梭,覺得賞心悅目的同時,心口開始打起了小鼓。

砰砰、砰砰。

奇怪,明芽眼睛跟隨著楚銜青的動作,莫名覺得這幅情景有一點……嗯……

明芽絞盡貓汁也沒想出個所以然,身後便已響起了楚銜青的聲音:“好了,可以脫掉了,過去吧。”

“好哦。”

明芽冷不丁被打斷思緒,立即挺直身子,小貓衛兵似的直直往前走,長腿一跨坐進了浴桶裏。

溫熱的水流頓時包裹住他疲憊的身軀,暈船帶來的不適漸漸弱去,明芽暈乎乎地被熱水香湯吃掉,小半張臉都沒入了水裏,很快又被一只大手捧著下頜撈了出來。

“別動。”

楚銜青按住要往後看的貓腦袋,低聲輕斥,卻半點沒有斥責的意味。

明芽只好把腦袋正回去。

心想,真奇怪,楚銜青為什麽嗓子啞啞的。

是渴了嗎?

他慢吞吞地眨眨眼:“哦,好哦。”

毛茸茸的小腦袋在眼前亂晃,彌漫水霧中有些東西模糊可見。楚銜青靜靜垂下眼,再不去瞧旁的地方了。

泡在水裏的貓咪乖得出奇,安安靜靜的一點兒不鬧,已乖乖將頭發打濕了攏在身前。

楚銜青拎起玉勺將散著淡香的溫水澆到眼前人的後頸上。

雪白的脖頸頓時水淋淋的,浮著層瑩亮的水珠,被蒸騰的熱汽氤氳上醉酒般的紅痕,輕微地瑟縮了下,楚銜青見狀頓了頓,手輕輕撫過滑膩的後頸,“燙?”

明芽搖搖頭:“沒有。”

是被你摸得才抖的。

這次明芽沒有把鍋推到討厭的水身上。

楚銜青輕聲應好,拇指抵著跟前人的後頸稍稍使了些力,那道白膩的脖頸頃刻彎出一道優美的弧度,被黑發襯得無端生出一點艷色。

玉勺歪斜,溫暖的水流徐徐澆淋過少年清瘦的脊背,似乎又被燙了下,腰身一動,幾乎叫人想起貓伸懶腰時的柔軟弧度來,水流滑過淺淺的背溝,順著一路沒入那道豐潤的圓弧。

楚銜青側開了眼。

反觀明芽倒是被伺候得很是舒適,瞇起眼打著小呼嚕,偶爾在楚銜青沙啞的指揮下,用皂角搓搓身子,玩起了泡泡。

一個兩個都被貓的指甲戳破,明芽興致勃勃,決心要再戳破十個。

——不,二十個!

誰知楚銜青的效率太高,沒一會兒就拍了拍他的肩,告訴他可以結束了。

明芽可惜地看了看自己還沒戳到二十個的泡泡,輕輕揮了揮手告別:“下次見哦。”

“啵”一下戳破了最後一個。

然後唰的站起了身。

楚銜青回頭去取帛巾,一回頭就瞧見某只貓直挺挺光溜溜地站在浴桶裏。

他眉心直跳,趕忙把人裹進了帛巾裏,沈聲訓斥道:“著涼了怎麽辦,是要病得更重些?”

明芽攏著帛巾踩著樓梯下了浴桶,聞言奇怪地看他:“不是你說我可以結束的嗎?”

他又歪歪腦袋,好奇地盯了盯楚銜青,眼睛裏冒出一點擔心。

“你的嗓子怎麽越來越啞了,你也生病了嗎?”

明芽忍住不出聲咪嗚咪嗚,眼睛亮亮地指了指身後的浴桶,說:“但是這裏只有明芽的洗澡水,你要喝一點嗎?”

小貓仙的洗澡水,會不會也能治病呢?

壞貓。

楚銜青在心底無聲嘆息一聲,明芽性子太過純真,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整日說些說者無意聽者有意的話來撩撥他。

真是壞貓。

“不必了,你出去找莫餘帶你去暖房烘幹頭發,莫要著涼。”

明芽擰起眉歪腦袋就要斥責人的敷衍,被楚銜青率先看透,捉著貓的臉頰肉親了一口,好聲好氣地哄:“乖乖,可以自己去的對吧?”

貓的黑瞳仁一點點變大。

身體裏也有什麽東西在橫沖直撞,好奇怪,難道是龍氣喵?

明芽被那聲“乖乖”哄得腦袋暈乎乎的,聽話地走出了浴房找莫餘往暖房裏去。

浸濕的長發沒一會兒便烘得幹幹爽爽,明芽穿著雪白的裏衣滾進床榻裏,感覺自己又變回了小貓,渾身蓬松,軟綿綿的,特別想舔舔毛。

乖乖,明芽是乖乖。

輕紗帷幔後滾動著一個身影,還伴隨著時不時響起的笑聲。

“嗖”地一下,小山似的被窩裏冒出一顆粉撲撲的臉蛋,迷糊地左右瞧了瞧,又悶悶縮回被窩裏。

明芽是乖貓。

人,不是乖人!

貓暖了那麽久的床,居然還沒有人來睡,真是豈有此理!

明芽把自己縮在暖烘烘的被窩裏,像小貓時那樣,並著腿曲起,把腦袋也往膝蓋擱,漸漸的,困意和舟暈的疲憊一點點攻破了對不識相人類的譴責,圓圓的眼睛就要合上了。

恍惚間,好像誰掀開了貓的堡壘,還不等貓抱怨,就擠進了一具更為滾燙的身軀,帶著熟悉的草木香,頓時將明芽包裹住,嚴嚴實實。

“青……”

楚銜青甫一躺好,懷裏的貓就像閉著眼也能看清一般,四爪並用黏乎乎地趴到了自己身上,拿他當枕頭睡,嘴裏還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少年的身體又軟又熱,該細的地方細,該有肉的地方又極具肉感,也不知怎麽長的,沒骨頭一般,全身心依賴著緊抱的男人,沒有絲毫警惕。

明芽清淺的呼吸一下一下噴灑在頸側,楚銜青眉眼漸漸漫上融化的溫柔和憐惜,掌心輕拍著懷中人的脊背,垂首吻了吻他額頭。

“嗯,親。”

燭燈熄滅,月色彌漫,輕紗帷幔中兩道交疊的身影密不可分,氣氛溫存而旖旎。

但楚銜青不知道的是,這個吻給陷入夢鄉的明芽激起了多大的漣漪。

讓貓心神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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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喜歡寫小情侶之間黏黏糊糊的日常相處…寫得我爽得不行了[貓頭]下章,下章我努力捂住審核的眼睛讓他過,雖然其實也沒寫啥[小醜]

寫日常…嗯我是不是該去嘗試一下寫種田呢(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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