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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城西的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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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城西的狗洞

言老爺跟蘇子辰住的地方是對門,前腳他才命令人把景昱遲許關進柴房,後腳蘇子辰就醉醺醺的追來了。

他們屏退了下人,在柴房外對峙,畢竟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吵起來了……聽不太清楚。”遲許整個人貼在門上,他們倆說話太小聲了,嘀嘀咕咕的,還沒四周的蟲叫聲大。

上次他們倆被關進柴房,還是在言家,現在又是在言家,遲許覺得言老爺還真喜歡把人往柴房裏面關。

景昱忽地上前,揪住遲許的耳朵。

遲許回頭,小聲問:“怎麽了?”

景昱緊緊註視著遲許的眼睛,“遲許,他們要是等下進來,你把他們打暈。”

“好。”他知道景昱是什麽意思。

此時言老爺和蘇子辰吵得正兇。

言老爺冷著臉警告蘇子辰,“不要忘了我們來這裏的目的,他我會想辦法送走。”

“不行,他是我的人。”蘇子辰在蘇家地位很高,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反駁他,指著他的鼻子教他做事,就算這個人是他的岳父也不行。

言老爺氣到說不出話,又不好說出景昱的身份,原地踱步了幾圈,扭頭看蘇子辰,看他一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表情實在沒辦法。

“罷了,這件事也該讓你知道。”

言老爺拉著蘇子辰走到柴房前,打開門,帶他進去。

蘇子辰搞不明白言老爺這是什麽意思,看見景昱,興奮的要去拉他,“景昱,你別怕,我帶你回去!”

“慢著。”言老爺面色陰沈,“你告訴他,你叫什麽名字。”

景昱偏不順著他的意,“景昱,我叫景昱。”

蘇子辰酒意上頭,高興的晃悠著手指著景昱,“對!沒錯!你叫景昱!你就是景昱!”

言老爺轉身死死盯著蘇子辰,“他是叫景昱沒錯,可他姓言!他跟言曦承是親兄弟,也是他,當初跟人私奔了,做下滔天醜事。”

“你難道都忘了嗎?”

蘇子辰的臉隨著言老爺一句句話,變得慘白沒有血色,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言老爺跟景昱兩人。

“你們……”

遲許擡手猛地劈在他後脖頸,言老爺要叫救命,下一瞬脖子一痛,失去意識前,他恍恍惚惚的意識到,當初心軟留下他,果真是個錯誤。

“過來,你目標太大,都進去,我自己一個人離開。”

借著夜色,遲許偷偷從言府跑了。

直到言老爺和蘇子辰在裏面待的時間太長太久了,他們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也多虧言老爺將人支那麽遠,要不然遲許還真沒那麽容易跑出去。

睡到三更半夜,下人急吼吼的來將嚴大人叫醒,“大人,不好了!言家跟蘇家的兩位主子不見了!”

“什麽?!”嚴大人猛地從床上下來,緊緊拉住下人的手臂,“你說什麽?”

下人額頭冒汗,“不見了,都不見了,當著人眼皮子底下沒有了,現在全城戒嚴,已經搜到我們府上了!”

“讓他們搜!”嚴大人正說著,屋外已經闖了人進來。

為首的兇神惡煞,根本不把嚴大人放在眼裏,一通雞飛狗跳之後,他也沒了睡意。

嚴大人坐在床上止不住的嘆氣,“這下事情真是鬧大了……”

不過也同當初景昱離開前說的那樣,把局勢弄亂,現在兩個大人物失蹤了,可不是亂得天翻地覆。

他擔心景昱他們會被抓到,可派出去另外找他們的人也沒有消息,只希望他們倆運氣好,能夠躲過搜尋。

嚴大人褪去臉上的傷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興奮。

這是個大好時機,絕妙的時機!

遲許早在城內戒嚴之前已經跑了出去,從城西邊的狗洞。

言老爺醒來,睜眼發現是個陌生的地方,手腳被捆綁著,動彈不得。

地面硌得他生疼,越是掙紮越硌人,只能停下。

蘇子辰是被他叫醒的,睜眼後有氣無力地問:“這是哪兒?”

言老爺怎麽知道這是哪兒,痛苦的呻吟了一聲,大喘著氣,“誰知道那個畜生把我們弄到什麽地方去了!”

蘇子辰用力睜著眼皮,瞪著眼睛看關押他們的屋子,逼仄狹小,屋頂全是蜘蛛網,鼻尖一股揮之不去的黴臭味和灰塵味。

“我們先別激怒他們倆,現在外面肯定到處都是尋找我們的人,藏不了多久的。”言老爺如此說著,不知道是在寬蘇子辰的心,還是在寬他自己的心。

蘇子辰想也是,他們兩個大活人,再加上他們兩個人,目標很大,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隨即放下心。

他們從天明,一直等到了天黑,始終不見有人來。

都是平時嬌生慣養的主兒,哪裏吃過這麽大的苦頭,從昨天開始就滴水未進。

更不用說蘇子辰,他被抓來以前喝了那麽多酒,先前昏迷不醒還沒有感覺,現下憋得面目發青。

屋外傳來腳步聲,很沈很重,兩人心裏咯噔一下,都不敢再有其他動作,老實在地上躺著。

遲許推開門,手裏拿了兩個饅頭,要不是擔心將他倆餓死,他才不給他們送來。

“吃吧,一人一個。”

蘇子辰震驚的張大雙眼,“你會說話?你不是啞巴嗎?”

遲許忍不住笑了,蹲下來拍拍他的臉,“你瞧我像啞巴的模樣嗎?”

蘇子辰還沒從遲許不是啞巴的事回神,又聽見他說:“知道我是誰嗎?”

遲許不等他回答,又站起來踢踢言老爺,“臭老頭,當初就是你把我跟景昱趕出去的,忘了?”

言老爺今年不過四十有二,平常又保養得當,如何看都不像個老頭子,遲許是故意氣他的。

“你……我何時將你跟他——你是那個奸夫?”

遲許點點頭,撇起嘴,“說話別那麽難聽,什麽奸夫不奸夫的,你們準備的奸夫可還沒有用上,我也是受了無妄之災。”

他可是名正言順的身份,上了戶籍的,怎麽說得他跟小三似的。

“行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位吃東西了,自便吧。”

他口中的吃東西,就是用兩片樹葉墊著饅頭,放到了他們扭頭嘴能夠夠到的位置,絲毫沒有要把他們手腳繩子解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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