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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去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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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去府城

景昱心不在焉的事在遲許心中留下一道印子,所以最近格外註意他的一舉一動。

景昱知道他在想什麽,懶得管,隨他去了。

他不說,他也不問,直到某一天馬有才又來買油辣椒,閑著無聊說起他在外地賣油辣椒的事。

“那邊也有幾個鎮,我沒去過,都是在縣城裏賣,有次我想著也去那邊逛逛,誰知道走錯了路,去到一個小村莊。”

馬有才講到這兒時,表情嚴肅了不少,聲音也下意識放低了些,“那村子真奇怪,聽不見雞叫,也聽不見鴨叫,靜悄悄的,快到傍晚我也沒見著人。”

“我後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還以為是走到什麽土匪窩了,不敢再往前,趕緊往回跑,跑太快腳差點歪了,停下來歇息,看見路邊草堆裏有好多石頭,上面敷了一層白粉,明明是該長草的季節,那邊到處都荒涼。”

遲許聽他講完,玩笑道:“說不定你還真去了土匪窩。”

“我以後還是老老實實在縣城裏賣算了。”

張慧蘭正好幫他裝完最後一罐,馬有才道了聲謝,“勞煩嫂子動手了。”

“下次你把那指甲剪一剪,用無患子仔細洗洗吧,留這麽長指甲,好藏臟東西,人家看著都覺得惡心!”

馬有才伸出雙手看了看,再看他們的,就連遲許也是把指甲剪幹凈了的,跟他們比起來,是有些埋汰,尷尬的笑了笑,“回去我就剪。”

等馬有才背著東西走了,張慧蘭才驚奇的說:“真是怪了,不是說這人當初還蹲過大牢嘛,是因為當賊是不是?”

“對,讓人當場抓住了!”趙晨朗從廚房出來,一臉興奮的說:“還是在隔壁村兒被抓的,可惜不是白天,否則我們還能過去看看熱鬧。”

“對呀,你說他以前又當賊,又坑蒙拐騙的,咋突然就學好了。”張慧蘭不放心的叮囑遲許景昱,“你們倆可得長個心眼兒,別被算計了。”

“嫂子放心,我倆機靈著呢。”遲許說著,餘光註意到景昱在神游天外,湊過去在他肩膀上捏了捏。

景昱回神,朝他們微微一笑,好像他一直在聽他們講話,剛才只是遲許的錯覺。

等到晚上,兩人躺在床上,景昱突然感覺肩膀上一重,遲許把頭放了上來,一只手還環抱住他的腰。

景昱不明所以,“怎麽了?”

“你有事瞞著我。”遲許委委屈屈的,語氣篤定,“你有事瞞著我,不告訴我。”

景昱沒回答,睜眼註視著床頂,太黑了,看不見什麽。

“我們抽空去一趟府城,秦村長不是說從蓮心鎮的碼頭坐船過去,只需要七天嗎?”

“去府城幹什麽?!”

遲許一個激靈從床上起來,傻楞楞的坐在景昱身邊,重覆道:“怎麽突然想著要去府城了?”

景昱推推他,“去把蠟燭點上,我有事跟你說。”

遲許翻身下床,點上蠟燭,把一側床幔掛起,又翻身上來。

景昱隨手拿起遲許的枕頭,放在後背當軟枕,又把被子踢開,把腿放在遲許跟前,“給我捏捏腿。”

遲許照做,一邊捏,一邊問:“什麽時候去?”

景昱頓了一下,回答:“看你,畢竟你每天事情那麽多。”

“要是不急的話,五月初五吧,我們得準備準備才能走。”

今天是四月二十七,其實也沒幾天時間了。

“不急,那就五月初五動身。”

床內安靜了一會兒。

遲許吭哧吭哧捏腿正起勁兒時,景昱終於開口了,“言家來人了,在府城,還有蘇家。”

“言家……”遲許剎那間還沒反應過來,“你是說言家?!”

“他們怎麽找過來了,是要來抓我們的?”

當初他帶著景昱行蹤隱蔽,來到這邊以後,人生地不熟,又沒有人認識他們,總不能是人告密的吧。

“你別胡思亂想。”景昱踢了踢他。

遲許又問:“那個蘇家又是什麽,你家親戚?”

景昱目光沈沈,盯著遲許不說話。

下一秒,遲許大聲嚷嚷起來,一聲高過一聲,每個字裏都充斥著不可置信:

“是那個蘇家對不對!是那個跟你定親的蘇家?!”

在他持續抓狂的情緒中,景昱淡淡道:“是又如何。”

遲許當即鬧了起來,“不準過去了!你是不是去看那小逼崽子的?!”

“我反悔了,什麽五月初五,根本沒有這天,你死了心吧!”

“景昱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咱們現在躺一張床上,你把我給吃幹抹凈了,你還想著那賤男人!”

遲許鞋也不穿的往外沖,“我現在就跳井裏把自己淹死,不礙著你的眼,好讓你去找那個下三濫的賤男人!”

“你給我滾回來!”

他就沒見過像遲許這樣愛吃醋的,逮住一點苗頭立馬開始鬧。

景昱黑著臉,聽他都開始開堂屋的門了,擔心他真要跳井,趕緊下床穿鞋,等他追出去,遲許已經打開了院子大門跑了出去。

遲許正在搬井上的板子,被景昱從背後狠狠踢了他一腳,“快搬,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跳!”

“你是不是盼著我死了好去找他?”遲許扯起嗓子準備嚎。

景昱擔心把王家人吵醒,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人連拖帶拽拉回去。

“你腦子到底是不是有什麽病!誰說我要去找他了?”

遲許不嚎了,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上,“那你過去是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我只遠遠的看一眼他們,想知道他們過來是要幹什麽。”

景昱說著就來氣,擡手給了他一巴掌,“你日後再敢拿這件事跟我鬧,自去投井,我絕不攔你。”

遲許抱著他不吭聲,直到景昱又把手舉了起來,連忙說:“不鬧了,也不投井……”他要找根繩子把自己吊死。

忽然覺得一哭二鬧三上吊這句話很有些道理,現在景昱不就是靠在他懷裏了嗎?

景昱非常頭疼,遲許愛亂吃飛醋,大晚上鬧得人不得安寧。

“去把腳洗幹凈,我要休息了。”

“我這就去。”遲許光著腳提上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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