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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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過年
中午吃飯，她們果然另外給小孩子開了一桌，不知道遲許跟她們怎麽說的，反正讓景昱過去挨著他們了，趙晨朗也坐那桌去陪他。
趙晨朗跟景昱認識這麽久，多多少少也知道他的潔癖，特意拿的新碗新筷子給他，肉也是他單獨去鍋裏舀的。
景昱很不好意思，本來不想吃的，這下硬著頭皮也得吃幾口。
人家方方面面都給他考慮周全了，又是自己的好朋友，再如何都不能掃興。
出乎意料的，肉的味道很好，裏面還放了酸菜，菜香味完全掩蓋住之前這裏的血腥味。
趙晨朗問他：“味道怎麽樣？”
“很好吃，你快吃吧。”景昱又看看其他幾個小孩子，都安安靜靜看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不準他們動筷子，“你們也快吃，別看了。”
遲許借著添飯的由頭，跑到他們這邊來看，瞧見景昱吃得挺香的，蹲下來小聲問他：“有沒有肥的，夾給我。”
趙晨朗嘖了一聲，“你看我們這桌哪有肥肉？都是瘦肉，我特意挑的！”
趙二嫂去添湯，正巧聽見這話，嗔怪一聲，“也是怪了，你們那一桌都是不愛吃肥肉的，瘦肉吃著多塞牙。”
“太膩了。”趙晨朗替他們一桌人解釋。
遲許趁他們沒註意，眼疾手快夾走景昱碗裏兩塊肉連同一塊帶肥邊的排骨，三兩下塞進了嘴，嚼吧嚼吧咽了。
景昱還沒反應過來，碗就空了，趙晨朗氣得要死，他幹嘛非要吃景昱碗裏的？
吃完飯，大家夥又幫著收拾了東西，各自回了家。
“怎麽樣，好不好玩？你要喜歡，咱們明年也買頭豬回來宰。”遲許捏著景昱的手，一會兒摸摸他手指尖，一會兒捏捏他手心。
“你敢！”景昱回憶起了那豬的慘樣，“臭烘烘的，不準買，要吃肉去肉鋪上買。”
“那好吧。”
遲許又說：“王家都養小雞了，咱們要不要也養？”
“不許養。”
“小雞崽毛茸茸的，可稀罕人了真不要？”
“不要。”景昱聽得煩了，“別講話，安靜一點，快回去，我困了。”
“我背你吧。”
“用不著。”他們都快到王家了，往前走不到多遠就能到家，有什麽好背的。
一到家，景昱立馬換衣裳上床，剛才有多困，躺上冷冰冰的床後就有多清醒。
“遲許。”
遲許趕緊進屋，“怎麽了？”
“你把炭火拿出來，太冷了我睡不著。”
“馬上。”遲許在屋內放上炭火，又脫得只剩一層裏衣，也爬了上去，抱住景昱，“等床鋪暖和了我再下去。”
景昱閉上眼，安心的躺在他懷裏，汲取他身上的熱量，困意又漸漸來襲。
過年的東西早就買好了，他買了很多，打算從這段時間到正月初五都不出去了。
等景昱睡著，他也陪著睡了一會兒，反正也沒什麽事，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他才起來，出去看看有沒有要收拾的地方。
下午他們自己在家吃，遲許做了一大鍋幹鍋鴨跟香煎豆腐條。
豆腐條一部分蘸著吃，一部分跟白菜一起煮湯。
豆腐條是用嫩豆腐煎的，外脆裏嫩，沒有一點豆子腥味。
“你泡這麽多糯米幹什麽？”景昱端著蠟燭去廚房找東西，看見桌上放了一大盆的糯米。
“明天打糍粑。”
遲許聲音從臥房那邊傳來，他在外間洗澡，“你要找什麽？我馬上洗好了。”
景昱看了一圈，走了出來，“我啃了一半的鴨腿你放哪兒去了？”
屋裏沒聲兒了。
“你給我吃了。”景昱肯定道。
“沒事兒，還有五只鴨子呢，等明天我把鴨腿全給剁了，做個幹煸鴨腿。”
“你買了這麽多？”
遲許沒敢說雞也有這麽多，還有豬肉，魚肉，現在裏邊像倉庫似的。
“哎呀，我們每天做點新花樣來嘗嘗，很快就沒了。”
他從浴桶出來，擦幹凈身上的水，穿上衣服又把洗澡水拎出去倒在屋外，新端了一盤炸排骨出來給景昱打牙祭。
打糍粑的器具是個大石臼，遲許往裏倒入蒸好的糯米，舉起木槌，捶打糯米。
糯米被一下下的捶打後變得粘稠，最後成了一大團的糯米團。
景昱喝著茶，坐在邊上看他打糍粑。
遲許手臂用力，像是在鋤地，又不像，白色的糍粑粘連在木槌上，扯出長長的一片，又斷開掉進去。
糍粑打好，遲許分出來一部分上鍋蒸了一會兒，再把糍粑揪成小團，放進黃豆粉裏翻滾裹粉。
景昱嘗了，很喜歡這口感跟味道，吃起來也很方便，用竹簽紮起來就能吃。
剩下的糍粑全做成了圓形的餅狀，早上可以煎來吃。
今天做了糍粑，第二天遲許又做了年糕，壓根閑不住，年糕相較於糍粑口感要細膩些，兩種東西景昱都很喜歡。
眨眼間就到了過年那天，家裏貼了春聯，是遲許特意買了紅紙回來，讓景昱自己寫的。
年夜飯異常豐盛，一張桌子被菜占據了所有位置，連飯碗都容不下，只能用手一直端著。
遲許一個勁兒的往景昱碗裏夾肉，“多吃點啊，你吃得越多，我越高興。”
眼瞅著飯碗中已經被堆出一座小山，他踢了遲許一腳，“你再堆高點，等下全撒我身上，我要你好看。”
“那我待會兒再給你夾。”遲許把碗遞給他。
景昱又嫌棄地說：“裝太多了，端著重！”
“那扒拉一點給我。”遲許把他自己的飯碗往前遞，景昱一點點給他撇了過去。
曾幾何時，他們還要在荒郊野外分食一把野地瓜呢，現如今也吃上了一桌子大魚大肉。
景昱也從薄紙片般的人長成了如今模樣。
遲許眼神波動，盯著他們手裏的兩碗飯，這哪裏是兩碗飯，分明是兩碗交杯酒。
那邊準備的米酒還沒喝上，他腦子也暈暈乎乎的了。
景昱把菜分完，擡起頭，遲許一下湊近在他臉頰親了親。
“你嘴癢是不是？”
遲許嘴角上揚，“景昱，願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日後每個新年都要這樣過。”
“你吃不吃飯？我餓了，聽不見你在說什麽。”
“那我明年再跟你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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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她們果然另外給小孩子開了一桌，不知道遲許跟她們怎麽說的，反正讓景昱過去挨著他們了，趙晨朗也坐那桌去陪他。
趙晨朗跟景昱認識這麽久，多多少少也知道他的潔癖，特意拿的新碗新筷子給他，肉也是他單獨去鍋裏舀的。
景昱很不好意思，本來不想吃的，這下硬著頭皮也得吃幾口。
人家方方面面都給他考慮周全了，又是自己的好朋友，再如何都不能掃興。
出乎意料的，肉的味道很好，裏面還放了酸菜，菜香味完全掩蓋住之前這裏的血腥味。
趙晨朗問他：“味道怎麽樣？”
“很好吃，你快吃吧。”景昱又看看其他幾個小孩子，都安安靜靜看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不準他們動筷子，“你們也快吃，別看了。”
遲許借著添飯的由頭，跑到他們這邊來看，瞧見景昱吃得挺香的，蹲下來小聲問他：“有沒有肥的，夾給我。”
趙晨朗嘖了一聲，“你看我們這桌哪有肥肉？都是瘦肉，我特意挑的！”
趙二嫂去添湯，正巧聽見這話，嗔怪一聲，“也是怪了，你們那一桌都是不愛吃肥肉的，瘦肉吃著多塞牙。”
“太膩了。”趙晨朗替他們一桌人解釋。
遲許趁他們沒註意，眼疾手快夾走景昱碗裏兩塊肉連同一塊帶肥邊的排骨，三兩下塞進了嘴，嚼吧嚼吧咽了。
景昱還沒反應過來，碗就空了，趙晨朗氣得要死，他幹嘛非要吃景昱碗裏的？
吃完飯，大家夥又幫著收拾了東西，各自回了家。
“怎麽樣，好不好玩？你要喜歡，咱們明年也買頭豬回來宰。”遲許捏著景昱的手，一會兒摸摸他手指尖，一會兒捏捏他手心。
“你敢！”景昱回憶起了那豬的慘樣，“臭烘烘的，不準買，要吃肉去肉鋪上買。”
“那好吧。”
遲許又說：“王家都養小雞了，咱們要不要也養？”
“不許養。”
“小雞崽毛茸茸的，可稀罕人了真不要？”
“不要。”景昱聽得煩了，“別講話，安靜一點，快回去，我困了。”
“我背你吧。”
“用不著。”他們都快到王家了，往前走不到多遠就能到家，有什麽好背的。
一到家，景昱立馬換衣裳上床，剛才有多困，躺上冷冰冰的床後就有多清醒。
“遲許。”
遲許趕緊進屋，“怎麽了？”
“你把炭火拿出來，太冷了我睡不著。”
“馬上。”遲許在屋內放上炭火，又脫得只剩一層裏衣，也爬了上去，抱住景昱，“等床鋪暖和了我再下去。”
景昱閉上眼，安心的躺在他懷裏，汲取他身上的熱量，困意又漸漸來襲。
過年的東西早就買好了，他買了很多，打算從這段時間到正月初五都不出去了。
等景昱睡著，他也陪著睡了一會兒，反正也沒什麽事，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他才起來，出去看看有沒有要收拾的地方。
下午他們自己在家吃，遲許做了一大鍋幹鍋鴨跟香煎豆腐條。
豆腐條一部分蘸著吃，一部分跟白菜一起煮湯。
豆腐條是用嫩豆腐煎的，外脆裏嫩，沒有一點豆子腥味。
“你泡這麽多糯米幹什麽？”景昱端著蠟燭去廚房找東西，看見桌上放了一大盆的糯米。
“明天打糍粑。”
遲許聲音從臥房那邊傳來，他在外間洗澡，“你要找什麽？我馬上洗好了。”
景昱看了一圈，走了出來，“我啃了一半的鴨腿你放哪兒去了？”
屋裏沒聲兒了。
“你給我吃了。”景昱肯定道。
“沒事兒，還有五只鴨子呢，等明天我把鴨腿全給剁了，做個幹煸鴨腿。”
“你買了這麽多？”
遲許沒敢說雞也有這麽多，還有豬肉，魚肉，現在裏邊像倉庫似的。
“哎呀，我們每天做點新花樣來嘗嘗，很快就沒了。”
他從浴桶出來，擦幹凈身上的水，穿上衣服又把洗澡水拎出去倒在屋外，新端了一盤炸排骨出來給景昱打牙祭。
打糍粑的器具是個大石臼，遲許往裏倒入蒸好的糯米，舉起木槌，捶打糯米。
糯米被一下下的捶打後變得粘稠，最後成了一大團的糯米團。
景昱喝著茶，坐在邊上看他打糍粑。
遲許手臂用力，像是在鋤地，又不像，白色的糍粑粘連在木槌上，扯出長長的一片，又斷開掉進去。
糍粑打好，遲許分出來一部分上鍋蒸了一會兒，再把糍粑揪成小團，放進黃豆粉裏翻滾裹粉。
景昱嘗了，很喜歡這口感跟味道，吃起來也很方便，用竹簽紮起來就能吃。
剩下的糍粑全做成了圓形的餅狀，早上可以煎來吃。
今天做了糍粑，第二天遲許又做了年糕，壓根閑不住，年糕相較於糍粑口感要細膩些，兩種東西景昱都很喜歡。
眨眼間就到了過年那天，家裏貼了春聯，是遲許特意買了紅紙回來，讓景昱自己寫的。
年夜飯異常豐盛，一張桌子被菜占據了所有位置，連飯碗都容不下，只能用手一直端著。
遲許一個勁兒的往景昱碗裏夾肉，“多吃點啊，你吃得越多，我越高興。”
眼瞅著飯碗中已經被堆出一座小山，他踢了遲許一腳，“你再堆高點，等下全撒我身上，我要你好看。”
“那我待會兒再給你夾。”遲許把碗遞給他。
景昱又嫌棄地說：“裝太多了，端著重！”
“那扒拉一點給我。”遲許把他自己的飯碗往前遞，景昱一點點給他撇了過去。
曾幾何時，他們還要在荒郊野外分食一把野地瓜呢，現如今也吃上了一桌子大魚大肉。
景昱也從薄紙片般的人長成了如今模樣。
遲許眼神波動，盯著他們手裏的兩碗飯，這哪裏是兩碗飯，分明是兩碗交杯酒。
那邊準備的米酒還沒喝上，他腦子也暈暈乎乎的了。
景昱把菜分完，擡起頭，遲許一下湊近在他臉頰親了親。
“你嘴癢是不是？”
遲許嘴角上揚，“景昱，願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日後每個新年都要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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