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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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擺攤
“……你背這麽多玉米幹什麽？”
張順家有塊地在遲許買玉米那家附近，種了幾棵香蕉，他過來看看掛的果能不能摘了，正巧遇見他從上面下來，還以為他幹嘛呢，近了才看見他背著一背簍新鮮玉米。
“做點吃的打算明天去鎮上賣。”
“你多少錢買的？”
“按照一文錢四根。”
“價格還算合理。”張順心裏盤算一番，幹玉米十五文一鬥，還要脫粒，肯定賣給遲許一文錢四根新鮮的比較劃算。
他隨口打趣了一句：“早說啊！我家玉米也快能吃了，再過個八九天來跟我買，一文錢賣你五根！”
遲許知道他在開玩笑，可買玉米這事還真說不準，要是明天玉米粑粑賣得不錯，他願意賣他一個好，“張大哥，要是好賣的話，那等你家玉米熟了，我去你家買。”
張順嘖了一聲，見表情認真，忍不住好奇，多嘴問了問：“你們要用玉米做什麽東西去賣？”
“玉米粑粑，昨天做的還剩幾個，張大哥要不這會兒跟我過去一趟，帶幾個回去給嫂子和孩子嘗嘗。”
“這可不行！”他還不至於嘴饞成這樣，“明兒個我們也要去鎮上趕集，到時候來買幾個嘗嘗！”
“行啊，我賣別人一文錢兩個，三個賣給你。”
價錢他都定好了，這價錢就算是乞丐也掏出來，賣張順三個還是兩個，都不妨礙他賺錢。
張順樂呵呵的說：“這可是你說的！明天我一進鎮上就帶你嫂子去尋你！”
“盡管來，要是沒看見你們，我非得找上門。”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
遲許沒跟他聊多久，得盡快回去把這堆玉米處理了，整整四十個，石磨都得轉上好一會兒。
上次一共買了四屜蒸籠，今天的玉米全部蒸完得蒸三次。
田老三家的廚房地方不大，竈上生著火，鍋裏又不停冒著蒸氣，熏得廚房內的溫度節節攀升。
景昱才待了一會兒就被趕到了外面，遲許待到天黑才出來，還有一鍋熱水沒燒好，給景昱洗漱用的。
“你蒸的玉米粑粑哪兒去了。”
剛才他在廚房環視了一圈，根本沒地方藏這麽多玉米粑粑。
遲許低著頭不吭聲，雙手握住他的腳搓得嘎吱嘎吱響，讓人聽了牙酸。
景昱踩起一片水，帶著一種不忿的情緒，他知道遲許不會告訴他，這個藏著秘密的混蛋！
“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遲許小聲說：“再過段時間。”
景昱眼神冷了下去，不屑道：“不用了，你繼續瞞著我就好，萬一哪天我告訴了別人，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你幾月幾生辰？”
景昱冷聲道：“與你有何關系。”
遲許捏在他腳上的手用了點力氣，“你先告訴我。”
“哼，我不知道。”
“啊——遲許！你輕點！”
景昱不知道他捏到了自己腳上何處，一陣劇痛鉆心而來。
“多捏捏，對你身體有好處。”
“我叫你停手！”
遲許充耳不聞，手上動作不停，“這裏也要捏一捏，這是哪個穴位來著？記不清了。”
景昱臉都痛紅了，又痛，全身又沒力氣。
“九月初七！”
“你還不停手！”
遲許得償所願，趕緊給他好好揉揉腳心，“你再好好感受一下，痛過以後，是不是全身都舒坦了？”
“我看你是皮緊了！”
景昱伸手擰住他的耳朵，把他頭巾也扯了下去。
遲許嘴上叫著痛，卻不反抗，只讓他下手輕些。
吵吵鬧鬧，已經月上中天，時辰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去鎮上呢。
翌日一早，天還未亮，附近那幾家的雞叫聲遠遠傳到了他們房頂盤旋。
遲許睜開眼睛，推推還睡著的人，“昨天你跟我說好的，一起去鎮上。”
景昱記不清他以前有沒有起得這麽早的時候，倒是曾經在言家，有很長一段時間這個時辰才躺上床睡覺。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被這潑皮無賴黏上，他晚上入睡竟然容易了許多。
遲許雙手夾在他腋下，把人抱起來晃了晃，手動給他醒醒瞌睡，“你不能耍賴，昨晚答應我了的。”
景昱一巴掌拍上他的臉，“我沒說要反悔。”
“那我放心了。”
遲許放下他，拿了衣服站在床邊說邊穿，“咱們不在家裏面吃早飯，去鎮上買點好吃的。”
景昱人醒了，身體還沒醒，嘴裏嗯嗯答應著，遲許一轉身，又鉆進了被窩。
“我東西收拾好了再來叫你。”
遲許推開臥房門，又推開堂屋的門，緊接著是廚房的門，景昱為什麽知道？因為木門響了三次。
約莫過了一刻鐘，耳邊腳步聲漸起，他又被人從被窩中拽了出來，依舊閉著眼睛，直到衣服穿好，鞋也被穿好。
離開家，天邊似乎還沒有要亮堂起來的意思，遲許估算著，等他們走到鎮上，時間大概剛剛好。
“我牽著你。”
遲許握住他那餘溫漸散的手，總是忍不住想捏捏他的手掌心，如果景昱是個布娃娃，肯定得裝個哨子在身上，捏一下，響一聲，光是想想就覺得有意思。
迷迷糊糊走出去這麽遠，饒是景昱瞌睡再大也沒有了。
身為兩人交握雙手的其中一位主人公，對方的小動作簡直太明顯了，眼睛輕輕一瞥，某人眼角眉梢上都是笑意。
牽個手有什麽好開心的。
景昱到底由著他去了，這段路這麽黑，光靠他自己走，一不留神定然是會摔倒的。
早起來鎮上擺攤的人不在少數，幸好他們來的早，占到一個好位置。
遲許把玉米粑粑疊放著裝在一起，因為是要賣的，所以不像他們自己吃的那般，只用了一層玉米皮殼子，這些都用了兩層，把玉米粑粑全部裹住，讓人見了覺得幹凈。
背篼中用簸箕隔開兩個大木盆，一盆裝了六十來個，現在沒什麽出來逛街的人，遲許就沒有端出來。
他挨著景昱，肩膀輕輕碰他，“想不想吃餛飩？”也不知道黃花鎮的餛飩味道好不好。
景昱搖搖頭，“我吃兩個玉米粑粑。”
“玉米粑粑你想吃什麽時候都有，”遲許輕聲勸他，“你好不容易出來來一趟，快想想。”
“那我不吃了。”
遲許一聽，立馬不說什麽花錢買的東西才香的話了，“你吃，隨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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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這麽多玉米幹什麽？”
張順家有塊地在遲許買玉米那家附近，種了幾棵香蕉，他過來看看掛的果能不能摘了，正巧遇見他從上面下來，還以為他幹嘛呢，近了才看見他背著一背簍新鮮玉米。
“做點吃的打算明天去鎮上賣。”
“你多少錢買的？”
“按照一文錢四根。”
“價格還算合理。”張順心裏盤算一番，幹玉米十五文一鬥，還要脫粒，肯定賣給遲許一文錢四根新鮮的比較劃算。
他隨口打趣了一句：“早說啊！我家玉米也快能吃了，再過個八九天來跟我買，一文錢賣你五根！”
遲許知道他在開玩笑，可買玉米這事還真說不準，要是明天玉米粑粑賣得不錯，他願意賣他一個好，“張大哥，要是好賣的話，那等你家玉米熟了，我去你家買。”
張順嘖了一聲，見表情認真，忍不住好奇，多嘴問了問：“你們要用玉米做什麽東西去賣？”
“玉米粑粑，昨天做的還剩幾個，張大哥要不這會兒跟我過去一趟，帶幾個回去給嫂子和孩子嘗嘗。”
“這可不行！”他還不至於嘴饞成這樣，“明兒個我們也要去鎮上趕集，到時候來買幾個嘗嘗！”
“行啊，我賣別人一文錢兩個，三個賣給你。”
價錢他都定好了，這價錢就算是乞丐也掏出來，賣張順三個還是兩個，都不妨礙他賺錢。
張順樂呵呵的說：“這可是你說的！明天我一進鎮上就帶你嫂子去尋你！”
“盡管來，要是沒看見你們，我非得找上門。”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
遲許沒跟他聊多久，得盡快回去把這堆玉米處理了，整整四十個，石磨都得轉上好一會兒。
上次一共買了四屜蒸籠，今天的玉米全部蒸完得蒸三次。
田老三家的廚房地方不大，竈上生著火，鍋裏又不停冒著蒸氣，熏得廚房內的溫度節節攀升。
景昱才待了一會兒就被趕到了外面，遲許待到天黑才出來，還有一鍋熱水沒燒好，給景昱洗漱用的。
“你蒸的玉米粑粑哪兒去了。”
剛才他在廚房環視了一圈，根本沒地方藏這麽多玉米粑粑。
遲許低著頭不吭聲，雙手握住他的腳搓得嘎吱嘎吱響，讓人聽了牙酸。
景昱踩起一片水，帶著一種不忿的情緒，他知道遲許不會告訴他，這個藏著秘密的混蛋！
“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遲許小聲說：“再過段時間。”
景昱眼神冷了下去，不屑道：“不用了，你繼續瞞著我就好，萬一哪天我告訴了別人，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你幾月幾生辰？”
景昱冷聲道：“與你有何關系。”
遲許捏在他腳上的手用了點力氣，“你先告訴我。”
“哼，我不知道。”
“啊——遲許！你輕點！”
景昱不知道他捏到了自己腳上何處，一陣劇痛鉆心而來。
“多捏捏，對你身體有好處。”
“我叫你停手！”
遲許充耳不聞，手上動作不停，“這裏也要捏一捏，這是哪個穴位來著？記不清了。”
景昱臉都痛紅了，又痛，全身又沒力氣。
“九月初七！”
“你還不停手！”
遲許得償所願，趕緊給他好好揉揉腳心，“你再好好感受一下，痛過以後，是不是全身都舒坦了？”
“我看你是皮緊了！”
景昱伸手擰住他的耳朵，把他頭巾也扯了下去。
遲許嘴上叫著痛，卻不反抗，只讓他下手輕些。
吵吵鬧鬧，已經月上中天，時辰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去鎮上呢。
翌日一早，天還未亮，附近那幾家的雞叫聲遠遠傳到了他們房頂盤旋。
遲許睜開眼睛，推推還睡著的人，“昨天你跟我說好的，一起去鎮上。”
景昱記不清他以前有沒有起得這麽早的時候，倒是曾經在言家，有很長一段時間這個時辰才躺上床睡覺。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被這潑皮無賴黏上，他晚上入睡竟然容易了許多。
遲許雙手夾在他腋下，把人抱起來晃了晃，手動給他醒醒瞌睡，“你不能耍賴，昨晚答應我了的。”
景昱一巴掌拍上他的臉，“我沒說要反悔。”
“那我放心了。”
遲許放下他，拿了衣服站在床邊說邊穿，“咱們不在家裏面吃早飯，去鎮上買點好吃的。”
景昱人醒了，身體還沒醒，嘴裏嗯嗯答應著，遲許一轉身，又鉆進了被窩。
“我東西收拾好了再來叫你。”
遲許推開臥房門，又推開堂屋的門，緊接著是廚房的門，景昱為什麽知道？因為木門響了三次。
約莫過了一刻鐘，耳邊腳步聲漸起，他又被人從被窩中拽了出來，依舊閉著眼睛，直到衣服穿好，鞋也被穿好。
離開家，天邊似乎還沒有要亮堂起來的意思，遲許估算著，等他們走到鎮上，時間大概剛剛好。
“我牽著你。”
遲許握住他那餘溫漸散的手，總是忍不住想捏捏他的手掌心，如果景昱是個布娃娃，肯定得裝個哨子在身上，捏一下，響一聲，光是想想就覺得有意思。
迷迷糊糊走出去這麽遠，饒是景昱瞌睡再大也沒有了。
身為兩人交握雙手的其中一位主人公，對方的小動作簡直太明顯了，眼睛輕輕一瞥，某人眼角眉梢上都是笑意。
牽個手有什麽好開心的。
景昱到底由著他去了，這段路這麽黑，光靠他自己走，一不留神定然是會摔倒的。
早起來鎮上擺攤的人不在少數，幸好他們來的早，占到一個好位置。
遲許把玉米粑粑疊放著裝在一起，因為是要賣的，所以不像他們自己吃的那般，只用了一層玉米皮殼子，這些都用了兩層，把玉米粑粑全部裹住，讓人見了覺得幹凈。
背篼中用簸箕隔開兩個大木盆，一盆裝了六十來個，現在沒什麽出來逛街的人，遲許就沒有端出來。
他挨著景昱，肩膀輕輕碰他，“想不想吃餛飩？”也不知道黃花鎮的餛飩味道好不好。
景昱搖搖頭，“我吃兩個玉米粑粑。”
“玉米粑粑你想吃什麽時候都有，”遲許輕聲勸他，“你好不容易出來來一趟，快想想。”
“那我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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