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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 “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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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 “強制愛。”

66.

鐘漓都想不出來自己是以什麽表情離開大院的。

室外還在下雪, 新年的氣氛還未過去,到處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掛起。銀裝素裹的世界, 被新年的紅染上活力。

鐘漓卻病懨懨地坐在副駕駛,過了好一會兒, 她憋不出地問:“你之前和沈溫讓的關系,是不是挺好的?”

薄津棠淡聲道:“比岑策他們還要好一些。”

澳洲莊園一行,鐘漓能感覺得到, 他倆交情不菲。

薄津棠身邊的好友多, 國內國外都有, 鐘漓很少打探他的交友圈, 但她是知道的, 岑策堪稱他的手足之交。

得到他回答之前, 鐘漓以為沈溫讓是薄津棠在國外的好朋友。

只是沒想到, 他們之間的關系,遠比她以為的要好。

卻因為她,鬧成如此境地,連兄弟都做不太成,彼此敵對、充滿敵意, 隱隱博弈。

鐘漓唇角的笑慢慢淡了下去,她輕聲說:“我是不是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嗯?”薄津棠的手牢牢把著方向盤, 聞言輕輕一哂, “這算什麽困擾?你多了個人追,說明你有魅力, 我有眼光,不湊巧的是,追你的人是我多年摯友。”

鐘漓低頭, 雙手互絞著,沈默不語。

“我和他是在一場談判會議上認識的,第一次見面,我和他就是敵對的關系。我倆各抒己見,整個會議室的人都不敢插話,會議結束後,他來找我,徐特助攔在我面前,他以為沈溫讓要和我幹一架。”

“所以他是來找你打架的嗎?”

“不,他朝我伸手,和我說,薄,交個朋友。”

鐘漓還是第一次聽他說這些東西,來了興趣,她仰著頭,問他:“你倆就這樣成為朋友了?”

薄津棠低嗯了聲,“後來幾次交手,我倆也都是站在對立面的。所以漓漓,你不是我的困擾,更不是他的。我和他之間,從來都是對手。”

強而有力的對手,亦敵亦友的關系。

驀地,薄津棠笑了聲。

鐘漓莫名:“你笑什麽?”

薄津棠說:“倘若換個平平無奇的人到我面前挑釁,我只會覺得無聊,沒意思,可是追你的人是沈溫讓。”

“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稱得上對手的人,居然在追我的女人。”薄津棠眼裏閃著獵人的光,狡詐,陰險,危機感與勝負欲並行,“你懂有多刺激嗎?”

“我不懂。”鐘漓面無表情,“因為有人追我,你會覺得刺激,我覺得你變態。”

她才不需要那樣的喜歡,伴隨著征服欲和勝負欲,她不是商品,贏的人才能得到她。

薄津棠又怎麽會不懂她的心思,“其實我也挺怕的。”

“怕什麽?”鐘漓語氣不太好,“我看你挺篤定的,在你眼裏,我就不會被人搶走,我死心塌地,不會動搖。”

“死心塌地的是我。”薄津棠寡冷的側臉,透著薄淡的寂寥,“我怕你會被他吸引,會喜歡上他。”

“怎麽可能……”鐘漓啞然失笑,“在你眼裏,我是搖擺不定、容易變心的女人嗎?”

“和是否會變心無關。”

“你知道的,能被我稱之為對手的人,並不多。誠然,我也很欣賞他,如果你是我的親妹妹……如果你是我的親妹妹,”車子停了下來,薄津棠喉結滾動,他偏過頭,深瞳直直地盯著她,重覆了兩遍,而後才像是下定決心說,“我一定會祝福你和他,郎情妾意、佳偶天成。”

薄津棠眼裏的認真做不得假,他是真的會真心地祝福他們。

可是為什麽?

一想到那種可能性。

鐘漓的心臟就像是被人挖去一塊,空洞,澀疼。

明明他也說了,假設是親兄妹的前提下。

可她真的有種自己被他推向沈溫讓的感覺。

/

這幾日北城的雪勢猛烈,天灰蒙蒙的,白天也像是傍晚。

不夜宴裏金碧輝煌,星光璀璨,辨不清晝夜。他們常去的包廂裏沒坐幾個人,放眼望去,全是熟人。

姜綿也在,只不過和平日的活力飽滿截然不同,整個人病懨懨的,毫無生機。

鐘漓註意到,她身邊坐了個男人,借著昏昧的光線,也能看見男人優越的眉眼,氣質溫潤如玉,熟悉感隨著空氣裏的酒精味飄來。

好像在哪兒見過?

姜綿見到鐘漓的時候才像是活了過來:“漓漓——”

鐘漓應聲,朝她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另一側空位處。落座時,姜綿身邊的男人和她點了下頭,鐘漓也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包廂裏有人在唱歌,較為嘈雜的環境,以至於說話都得頭碰頭。

鐘漓湊近姜綿,問:“那誰啊?”

姜綿有氣無力地說:“我未來老公。”

鐘漓一驚:“啊?”

姜綿抓抓頭發,哭喪著臉,說:“最近沒時間聯系你,是因為被這個男的纏著。我現在終於明白什麽叫包辦婚姻了,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大年三十的年夜飯,對,你沒聽錯,年夜飯,我家和他家一塊兒吃的。”

“啊?”鐘漓更驚了,“紹白哥還單身,怎麽就輪到你了?”

“因為我哥有個姓薄的帶著他,去年集團的凈利潤遠超前年,給我爸媽開心壞了,姓姜的逃過一劫,但我逃不過。而且我一要拒絕,我爸媽就說,漓漓都結婚了,好閨蜜同甘共苦,漓漓都能吃苦,我憑什麽不能。”

鐘漓聽著怪怪的:“結婚是吃苦嗎?”

“和姓薄的結婚,感覺吃的最大的苦,是床上的苦。”姜綿猝不及防地開車上高速。

“說你邊上的男人,少扯薄津棠。”鐘漓瞪她。

姜綿開黃腔開得正起勁,被鐘漓一打斷,整個人不好了,耷拉著腦袋,問鐘漓,“你沒覺得他很眼熟嗎?”

“有一點……是誰的朋友嗎?”

“不是。”

“那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他比我們大兩歲。”

“……”

“再給你一個提示詞,酒吧。”

“我都沒怎麽去過酒吧。”

“所以你更應該想起來了,第一次,你去酒吧找我。”

漸漸地,鐘漓的腦海裏浮現出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人影攢動,一張張面孔飛速滑過她的腦海,她猛地一擡眸,與記憶裏回眸撞上的一雙眼,再度對視。

鐘漓壓抑住內心的詫異,與男人微微一笑,收回視線,和姜綿說,“我去網吧找你的時候,是他帶路的。”

“對,就是他,後來你和姓薄的走了,我也和姜紹白走了。但是我那天喝多了,忍不住吐,姜紹白沒有半點兒兄妹情,一把把我甩開,說那是他的新衣服,吐臟了我賠不起。”事情已經過去三年,姜綿還咬牙切齒地罵了姜紹白一句,“狗男人!”

不遠處的姜紹白打了個噴嚏:“是誰在罵我?”

岑策說:“感冒了吧。”

薄津棠散漫道:“我看像是你妹。”

姜紹白:“是嗎?”

岑策道:“薄津棠,你今兒個挺奇怪的。”

薄津棠懶懶地斜他一眼,示意他解釋這句奇怪從何而來。

岑策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表情,“從進這個包廂開始,你就沒正眼瞧過我倆,眼珠子都要黏在那邊了。”

說著,他朝鐘漓所坐的方向一指。

姜紹白心裏一駭,沒想到岑策榆木腦袋,居然能敏銳地嗅到了不對味。

姜紹白在心裏為薄津棠捏了把汗,然而下一秒,聽見岑策說:“你該不會看上姜綿了吧?”

姜紹白:“……”

ok,是他多慮了。

薄津棠眼神很冷,只是包廂內光線不甚明晰,辨不真切,外加岑策屬實是反應慢半拍的直男,根本察覺不到。

薄津棠:“我會看上她?且不說她現在有未婚夫,沒未婚夫的時候,我對她有特殊之處嗎?”

岑策說:“這多簡單,你就喜歡搶別人的,刺激。”

姜紹白聽得瑟瑟發抖,“別說了,你少說幾句,別瞎說,胡說八道。”

岑策不樂意了:“我怎麽就胡說八道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好吧,他就是一坐下來就往姜綿那兒看,他不看姜綿,那看誰?”

姜紹白循循善誘:“姜綿身邊不還有別人嗎?”

岑策納悶:“秦圳?”他換了盞目光,惶恐裏帶著點兒匪夷所思,“你好這口?”

最後一絲希望燃成了絕望,給提示詞也猜不到,姜紹白幹脆把答案告訴他:“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看的是漓漓呢?”

岑策矢口否認:“不可能,不存在的,怎麽會?”

殊不知他僅僅十個字,帶來多大的殺傷力。

薄津棠氣笑了:“在你眼裏,我能喜歡男的,但不能喜歡漓漓?”

岑策說的還挺有理有據:“你要是喜歡漓漓,早就和她在一起了,至於等到現在嗎?更何況漓漓都結婚了,哦,所以你以前對她只是兄妹情,等到失去了才恍然大悟:老天爺,原來我沒把她當妹妹,我誤把愛情當親情?咱們三個裏,這種事誰做都有可能,但你不會。”

薄津棠挑眉:“是嗎?”

岑策說:“你比誰都看得透徹,感情這種事,你也比誰都分得清。”

姜紹白挺無語的:“我對姜綿可真是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會有除了兄妹以外的感情。”

岑策頗為嫌棄地看他一眼:“能一樣嗎?一個有血緣,一個沒血緣。”

薄津棠勾著唇:“你也說了,沒血緣。”

岑策舉著酒杯的手,停止往嘴邊送酒的動作。他左右打量著薄津棠和岑策,前者氣定神閑,後者飽含深意,左半邊臉寫著“兄弟,你離爭取答案只差一步之遙了”,右半邊臉寫著“快猜別停繼續!”

“你……剛剛,真是在看鐘漓?那可是你妹妹,你喊了快十年的妹妹。”岑策頭皮發緊,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不是,你知道的吧,她結婚了,雖然和一個小白臉,但是人家好歹是受國家受法律保護的,你現在在幹什麽你知道嗎?你打算當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三嗎?漓漓把你當哥哥,你卻一門心思要插足她的婚姻,逼她接受你這個小三?”

姜紹白仰頭,無奈望著天花板。

薄津棠拖腔拉調地,“嗯,我打算當小三,作為我的好哥們,你是支持還是反對。”

岑策冷笑:“我不支持。”

薄津棠無所謂道:“沒關系,你的意見不重要。”

岑策面無表情道:“你現在是要怎麽樣,小三上位強制愛、強取豪奪偽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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