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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總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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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總裁夫人。”

34

被吵醒, 鐘漓看了眼時間,早上九點。

想到今天還要和薄津棠去領證,她沒有再睡回籠覺, 掀被下床洗漱去。領證這事兒,越快越好, 她怕萬一橫生枝節,對她而言絕對沒有任何好處。

對結婚一事,她足夠冷靜。

在這個圈子裏, 沒有誰是絕對自由的。尤其是婚姻, 婚姻需要互惠互利, 需要利益交換。

姜紹白在相親, 姜綿也在相親, 距她所知, 歸國不到三個月的陳晉南也頻繁相親。

進浴室前, 鐘漓回頭瞥了眼薄津棠。

似是察覺到她的註視,薄津棠挑眸睨她,神色裏帶著微末的睡意,嘴角揚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透著股玩世不恭的放浪。

睡衣最上面的兩顆紐扣解開, 露出大片的胸膛。

……風流倜儻的簡直沒眼看。

她收回眼,往浴室走去, 斷了的思緒接了回來。

高傲如薄津棠, 也會被郭曼琳長篇大論地苛責,勸他趁早放棄對鐘漓的想法。

鐘漓並不覺得郭曼琳說的話有什麽錯, 她不滿的只是鐘漓的出身,並不滿意鐘漓其他。

鐘漓在薄家近十年,誰對她好、對她不好, 她一清二楚。

郭曼琳是喜歡她的,也是疼她的,在郭曼琳眼裏,鐘漓是小女兒的存在。

女兒怎麽能和兒子結婚呢?

可鐘漓沒有別的選擇了,除了薄津棠,她不知道找誰了。

十三歲那年,鐘漓沒有一個親人,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薄津棠收留了她。

二十二歲這年,鐘漓能選擇的還是只有薄津棠。

鐘漓洗漱完,薄津棠還在打電話,衣帽間和床隔著五六米遠,鐘漓依稀看見薄津棠眉頭緊皺,似乎遇到了令他心煩的事。

想到電話裏,徐特助提到的薄坤生,鐘漓也不免心煩意亂。

趁薄津棠打電話的時候,她繞到床的另一側,找自己的手機,摸摸索索搜了半天,什麽都沒找到。

耳後猛地有微涼的觸感,鐘漓脖頸一縮,她回頭,“幹嘛捏我耳朵?”

薄津棠對著手機那頭的徐特助說了聲:“讓他倆等著,我下午過去一趟。”旋即掛斷電話。

“找這個嗎?”他放在身側的另一只手伸了過來,手心攤開,裏面躺著只銀白色的手機。

那是鐘漓的手機。

鐘漓欲拿回來,卻被他長手一伸地輕松躲開。

“你把我手機還給我。”

“先放我這兒,”薄津棠目光幽淡,煞有介事地說,“怕你改變主意不願意結婚,中途打電話喊人把你帶走,等領完證,我再把手機還你。”

鐘漓扯了下嘴角,涼涼道:“誰敢從薄太子爺手裏搶人?”

“你閨蜜挺敢的。”薄津棠很不給面子地說。

鐘漓微哽,“她要是真搶,還不得被你弄死。”

薄津棠輕哂:“你閨蜜不太像是會顧忌後果的人,你要是找她幫忙,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呢。”尾音略帶幾分陰陽怪氣。

他說的確實在理,再加上姜綿確實是做事一頭熱血顧前不顧後的人。

鐘漓還是執著:“你把手機給我,我保證我不會給任何人打電話。”

“簽合同都能毀約,你覺得,我信你的口說無憑?”薄津棠挑了挑眉,他收緊掌心,掀被下床,見鐘漓追上來,他嘴角浮起抹壞笑,脫口而出就是一句調戲,“你要是沒事幹,過來幫我洗澡。”

她才不要給他洗澡,鐘漓面無表情,“不要,我很忙。”

/

早飯是薄津棠做的清湯面,臥了兩個荷包蛋,灑了一點點蔥花,看上去寡淡,鐘漓嘗了口,湯底鮮美,面煮的軟硬程度恰到好處。

鐘漓和薄津棠面對面坐著,她嘗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薄津棠擡眸:“不好吃?”

鐘漓:“不是,”她咬了咬唇,語氣忽地鄭重,“結婚的事,我想和你約法三章。”

“不上床,不親嘴,不戴套?”薄津棠張口就來。

“……”鐘漓跟不上薄津棠的腦回路,她耳根微微泛紅,強撐著平靜,把話題從不健康轉移到嚴肅上來,“不是那方面的事,你能不能正經一點,我在和你談正事兒。”

“對我而言,這就是最正經的正事了。”薄津棠強調,“不結婚上床有勁,結婚上床沒勁是嗎?難不成你就喜歡偷情的刺激感?”

鐘漓略感疲憊:“我沒那個意思,結婚了還是要上床的。”

薄津棠一副松了口氣的釋然,隨即又問:“不能戴套?雖然說我做了結紮手術,但是——”

鐘漓大腦“叮”的一聲,她惶惶惑惑地:“——你做了結紮手術?什麽時候的事?”

薄津棠輕描淡寫:“你鬧離家出走的那幾天。”

鐘漓糾正:“我可沒鬧離家出走,我只是提早回學校報道。”

薄津棠輕嗤的笑了聲,沒說話,但表情說明了一切。

鐘漓抿唇:“你做結紮手術,薄叔和曼姨知道嗎?”

“我做個結紮手術幹嘛要通知他倆?他倆每天要關心的事多了去了,沒時間關心我□□。”薄津棠睨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說,“你知道就行,以後你想怎麽玩,哥哥就怎麽陪你玩。”

話裏話外,把她說成性.欲旺盛並且在床上有很多花樣的女人。

“我只喜歡玩一二三木頭人的游戲。”兩個人誰也別動,安分守己地躺在床兩邊。

“原來喜歡我在你裏面待一晚,含著它睡覺,漓漓好大的胃口。”

鐘漓被他的過度解讀給震驚到,靜默片刻,她直接選擇忽視,生硬地開口,“我的約法三章指的是,我希望我們還是保持兄妹的關系。”

“哦,喜歡搞地下戀。”薄津棠懶懶地解釋。

他太擅長將人帶進他挖的坑裏去,鐘漓還是選擇忽視,“二,但我會在朋友圈發我結婚證的照片。”

“還挺高調,暗戀我這麽多年,終於得償所願了,行吧。”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鐘漓冷哼了聲,“三,但我不會說我老公是你。”

“人前喊哥哥,人後喊老公寶寶。”

“……”鐘漓實在忍無可忍,“什麽老公’寶寶’?”

“你不是喜歡喊我’寶寶’嗎?現在我又多了層身份,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老公,”薄津棠得出結論,“老公寶寶,很合理。”

鐘漓眼睫輕顫,半晌,她深吸一口氣,“反正這三條,你能不能遵守?不能遵守的話,我不會和你結婚。”

薄津棠放下筷子,他倚靠著椅背,神態是一貫的散漫,放在桌面的手,手指無規律地輕敲著桌面。

像是等待宣判,鐘漓的心懸於半空,搖搖欲墜。

時間從他指縫中溜走。

“可以,”薄津棠不鹹不淡地說,“我還得外加一條。”

鐘漓警惕地看向他:“什麽?”

薄津棠說:“你搬過來,和我住。”

既然都結婚了,住在一起也是理所應當,鐘漓沒一絲猶豫,答應了。

/

和薄津棠領證一事很順利,拿到結婚證的第一時間,鐘漓朝薄津棠要手機,“我要發朋友圈。”

薄津棠故意道:“看把你開心的。”

鐘漓懶得搭理他,然而接過手機,看見手機裏躺著的一條未接來電和兩條消息,鐘漓大腦轟地一聲,有些六神無主。

給她打電話的是薄坤生。

薄坤生發來兩條消息。

一條是早上八點半發的。

【漓漓,我挺滿意沈溫讓的。】

另一條是半個小時前發的。

【你哥哥要把你藏到什麽時候?】

統共發了兩句話,看似輕飄飄的話語,實則堆滿了無數的壓迫感。

鐘漓慌亂地看向薄津棠,“哥……薄叔他……”

“他不會知道我和你領證的事。”薄津棠答應過鐘漓的,就會做到,他瞧著她的眼睛,“相信我嗎?”

撞進他漆黑的瞳仁裏,鐘漓點頭的弧度很小,薄津棠似是很不滿意她這份怯弱,手壓著她的腦袋往下大幅度地點了下。

“點頭得這樣點。”薄津棠收回手,懶散地插兜,走出民政局大門。

門外,發動機轟鳴聲響徹雲霄,吸引所有人的註視。

鐘漓看見一輛火紅色的跑車朝民政局駛來,最後,車子停在她面前,駕駛座不偏不倚,正對著她。

鐘漓以為是陌生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雙臂猛地被人抓住,她回眸,餘光捕捉到薄津棠的身影,他出現在她身後。他錮著她,不讓她退後,低冽的嗓覆在她耳邊,“跑什麽,你的車。”

法拉利FXXK,這輛車的昂貴之處不僅在於車本身,還在於,購買者得滿足尤為嚴苛的條件。

需要名下先擁有五輛法拉利,加賽車執照,並且還得法拉利公司總部面試。

這輛車不僅是金錢的象征,更是權貴的象征。

充楞間,駕駛座車門打開,出來的是徐沖。

早上電話裏的對話已經給徐沖的大腦來了波腦震蕩,所以見到他們兄妹二人從民政局出來,徐沖已經沒有太多的震撼了,所有情緒只剩下驚訝。

要不要這麽快?

這就結婚了?

這算什麽,好兄妹終成眷屬?

想歸想,徐沖面色還是波瀾不驚的,他畢恭畢敬地將車鑰匙遞向鐘漓,把組織好的內容稍作修改,人稱代詞由原先的“大小姐”變為——“總裁夫人,這是薄總送您的新婚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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