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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不打老人女人和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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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不打老人女人和小孩。”……

19.

隨著章朝瑩的話落下, 周圍的空氣陷入劍拔弩張的凝滯裏。

徐特助作為薄津棠身邊的得力助手,向來恪守本分,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對於章朝瑩和鐘漓之間的事, 他作為外人,無從插手。

眼瞅著章朝瑩動用武力, 讓保鏢們上手拉鐘漓上車,徐特助連忙走過來,“章總, 您這樣未免不太好。”

薄津棠不在, 章朝瑩不給徐特助半點兒面子:“我處理家事, 請問你以什麽身份和我說話?”

徐特助不卑不亢道:“薄總在機場裏, 您知道他是有多疼大小姐的。”

章朝瑩好歹是知名雜志社的總裁, 氣焰仍舊冷迫逼人:“我說了, 我在處理家事, 就算薄津棠本人來了,他也沒資格插手。”

徐特助:“章總——”

話剛出口,徐特助就被兩位保鏢架住。

徐沖雙拳難敵四手,鐘漓不想把徐沖牽扯進來,她出聲:“我和你去程家就是了。”

徐特助:“大小姐。”

鐘漓投給他一個無溫的眼神, 徐特助停頓片刻,放棄掙紮, 什麽都沒說。

鐘漓自動自發地上了章朝瑩的車。

車廂內一派靜謐無聲, 鐘漓偏頭看向窗外,聽到章朝瑩說:“你爸爸給你發了許多消息讓你回家, 你怎麽不回消息?”

鐘漓:“拉黑了,看不到他的消息。”

“連自己爸爸的微信都拉黑,你這些年學的禮儀教養都學到哪兒去了?”

“我爸也沒和我說過拉黑他的微信是沒有禮貌沒有教養的行為。”

章朝瑩一哽, 安靜了幾秒,她高貴冷艷的聲音再度響起,當即撇清關系:“你們父女間的矛盾,我不插手,待會兒你自己和他說。”

說完,她掏出手機給程起文打電話,“你女兒在我車裏,待會兒你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她說了。”

“還有哪個女兒?你初戀給你生的女兒。”

“程家大小姐,”章朝瑩側頭,視線在鐘漓身上落了兩秒,冷笑,“不對,得尊稱她一句薄家大小姐才對。”

鐘漓此刻很有禮貌,微頷首:“謝謝你的尊稱,希望你能一直這麽尊稱我。”

章朝瑩嘴角一滯,氣得夠嗆。

/

車子一路行駛,最後目的地是程家別墅。

司機只給章朝瑩開了車門,鐘漓沒想享程家的福,自己開門下車。

一進屋,和客廳裏的沈溫讓撞了個正著,沈溫讓目露驚訝:“小公主?你不應該和薄一起回家嗎?”

“溫讓,你大概搞錯了。”章朝瑩笑得端莊優雅,她雙腿並起微微傾斜,接過保姆端上來的花果茶,輕輕地吹了吹熱氣,而後說,“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大女兒,程千姿。”

“千姿,看來你倆認識,但沈溫讓還有一個身份,”章朝瑩喝了口茶,將杯子放回茶幾上,瓷器與大理石桌面相碰,發出刺耳的一聲,然而章朝瑩接下去的話比這刺耳百倍,“——他是你的未婚夫。”

驚訝層層相疊,沈溫讓被事實刺激的說不出話來。

鐘漓卻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平靜,“我什麽時候有的婚約?”

身後響起程起文的聲音:“原本這婚約是窈窈和溫讓的,但考慮到窈窈年紀還小,而且姐姐還沒結婚,妹妹就先結婚,這不像話。所以我和你章阿姨決定,讓你和溫讓結婚。”

來的路上,鐘漓將收集到的信息整合,快速地理清了當前局勢。

對程起文說的話,給出的看似合理的理由,鐘漓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但她不接受:“我只比程千窈大半歲。”

“大一天,你也是姐姐。”

“我不答應。”

“理由?”

“我不是程家人。”鐘漓給的理由更合理了,她擡眸,目光直直地定向程起文,“當年我和我媽走的時候,你沒攔;我要改名,提早通知你,你答應了。不需要我的時候,把我趕出北城,需要我的時候,又一口一個程家人,憑什麽?”

北城那麽大,裝得下那麽多人,唯獨裝不下鐘漓和她的母親。

程起文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沒有任何改變,披著慈愛的皮的痛心疾首,“我知道你還怨我。”

鐘漓不想和他煽情:“以前或許怨過,但現在不怨了。”

章朝瑩在邊上火上澆油:“有薄津棠撐腰了就是不一樣,你就算改名又如何呢?姓的是鐘不是薄,薄津棠能成為你一時的靠山,但能成為你一輩子的靠山嗎?”

他們夫妻倆一唱一和,你方唱罷我登場,程起文立馬說:“漓漓,爸爸永遠都是你的爸爸,爸爸能成為你一輩子的靠山。”

鐘漓心裏冷笑,面上則順坡下驢地說:“爸,你幫我推了這樁婚事。”

程起文一哽。

鐘漓:“不行嗎?”

程起文面色沈了下來,嚴肅威嚴道:“很多事爸爸都能依你,這件事不行。”

鐘漓心想,這靠山堪比馬路上的減速帶,踩一腳就能過去。

他們針鋒相對,沈溫讓作為旁觀者,始終沈默。直到空氣緘默,沈溫讓嘴角掛著徐徐的笑,不溫不火的語氣,說:“抱歉,你們似乎還沒處理好你們的家事,我想我需要先走一步。”

章朝瑩攔住他,稍顯歉意的口吻說:“小沈,你誤會了。”

沈溫讓推開章朝瑩的手,“章阿姨,我爹地媽咪會在元旦的時候來北城,他們希望我帶著未婚妻去接他們。我也希望您能夠盡快決定好,到底是讓您的哪位女兒嫁給我。”

章朝瑩:“我們當然決定好了。”

“事實好像並非如此。”沈溫讓攤了攤手,下頜輕擡,指向處於對立面的程家父女,“我是誠心想娶的,我也希望我的未婚妻是真心想嫁我,而不是被逼著和我結婚。”

“鐘漓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責任。”

“這和我沒關系。”沈溫讓笑得尤其無辜,整張臉顯得天真又好欺負,“我先走了,你們什麽時候商量好,什麽時候和我打電話。”

他離開得很果決,走路帶飛,章朝瑩小跑著跟上他,不斷挽留,然而無濟於事。

章朝瑩氣急敗壞地回屋,走到鐘漓面前,毫無征兆地給了鐘漓一巴掌。

她下手又狠又快,洩憤般的力度,鐘漓被扇的臉朝一側傾,腳步踉蹌地退了幾步。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白皙的皮膚變紅,印著清晰的指印。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有薄津棠撐腰很了不起?”章朝瑩氣急敗壞,“你真出事了,是我在保護你。”

鐘漓嘴裏隱約有鐵銹味,不僅臉頰皮膚疼,連帶著腮幫子都火辣辣的疼。她喉嚨幹咽下一口氣,之前未問向薄津棠的問題,似乎有了答案,“采訪稿的事,是你和主編說的。”

理應是疑問句,可她不管是語氣還是用的字句,都是肯定的。

章朝瑩:“不然呢?你拼了命地想進雜志社,不就是為了讓我護著你嗎?”

鐘漓說:“我沒想過。”

章朝瑩:“這會兒裝清高了?”

鐘漓話裏有話:“裝清高的不是我。”

章朝瑩眼神一凜,放下去的手又揚了起來。

那一巴掌沒落下。

被鐘漓攔了下來。

鐘漓單手抓著她的胳膊,“打上癮了是嗎?”

她眼神很淡,無波無瀾的語氣卻悄無聲息地滋生著令人呼吸不暢的窒息感。

章朝瑩有那麽幾秒被震懾地失聲。

“這是長輩教育晚輩的一種方式。”程起文的說法很好聽,他對著鐘漓頻頻嘆氣,神情裏堆滿了失望,“漓漓,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罔顧尊長,毫無教養可言。薄津棠目中無人也就罷了,你一個小姑娘怎麽跟他一樣?”

從她踏進程家,不對,從她接觸與程家有關的人開始,他們字字句句,話裏話外,連帶著神情都透露著嫌棄。

不是嫌棄鐘漓。

是嫌棄鐘漓背後的薄津棠。

被他們冷嘲熱諷甚至被甩巴掌的時候,鐘漓都心如止水,但在聽到他們批判薄津棠的時候,鐘漓冷眼睨向他們,雙唇翕動,喉嚨裏的聲音被身後響起的聲音取代——

慢悠悠的,挾著抹倦意,“我養大的人不像我,那應該像誰?”

薄津棠說著,話音落下的同時,人已經走到鐘漓身邊。

背後詆毀是一回事兒,到正主面前的表現又是另一回事。

始終坐著的程起文,連忙站了起來,微弓著腰,討好地朝薄津棠伸手,想和他握手:“薄總,突然拜訪,有失遠迎。”

“不需要迎,你們送我這麽份大禮,得我親自上門看。”薄津棠直接忽視,伸出來的手,往上,挑起鐘漓的下巴,將她的臉往自己這側按了按,輕描淡寫地點評,“挺紅。”

程起文膽戰心驚地給自己挽尊,“這畢竟是我程家的家事。”

“哦,家事。”薄津棠微微一哂,“我養了鐘漓這麽多年,整個北城的人都知道她是我妹妹,怎麽到您程總口中,我成了外人?”

有的人壞,有的人瘋,薄津棠是又瘋又壞。

又礙於他太子爺的身份。

程起文在他面前卑顏屈膝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人我會管。”薄津棠薄唇懶散一牽,說,“鐘漓,松手。”

僵持幾秒,鐘漓還是松開抓著章朝瑩胳膊的手。

薄津棠:“道歉。”

見狀,程起文面上一喜,“漓漓,你哥都讓你給你章姨道歉了,還不快道歉?”

薄津棠黑眸懶洋洋地覷了程起文一眼:“我讓你老婆給你女兒道歉。”

程起文一怔。

章朝瑩臉上的笑僵住。

薄津棠眼裏懶洋洋的情緒瞬間消失,薄而窄的眼皮拉扯出危險弧度,“你們說的都對,我這人和別人不一樣,目中無人,沒教養,所以我也沒什麽不打老人女人小孩的狗屁紳士風度。”

這話落下的瞬間。

客廳裏響起一聲清脆的“啪——”

章朝瑩的臉被狠狠拍向一側。

高跟鞋踢踢踏踏,最後,她失去重心,整個人往地上摔去。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望向鐘漓。

因為剛剛,是鐘漓打的她。

鐘漓打的手心火辣辣的疼,她甩了甩手,對章朝瑩說:“不管薄津棠來不來,這一巴掌我都會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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