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狂風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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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狂風驟雨
病房裏的空氣滯悶得讓人喘不過氣，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沈了下來。
烏雲壓頂，悶雷在雲層裏滾動，預示著一場暴雨將至。
謝凜將林綿綿圈在懷裏，手掌一遍又一遍撫過她發顫的脊背，指尖的溫度像是唯一的浮木，讓她不至於被那些惡毒的言論溺斃。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蒼白的側臉，眼底翻湧的怒意幾乎要將他吞噬，可落在她發頂的吻，卻溫柔得不像話。
“綿綿，別怕。”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極致的隱忍，“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林綿綿埋在他頸窩，肩膀微微聳動，溫熱的眼淚濡濕了他的衣服，卻連哽咽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她怕，怕那些鋪天蓋地的汙言穢語，怕自己窮酸的出身會連累他。
更怕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光，會被這場風暴徹底吹散。
就在這時，謝凜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裏瘋狂震動起來。
他本想直接掛斷，可瞥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時，周身的氣息陡然一凜。
那是謝家老宅的專屬號碼，能讓那邊親自來電的，絕不會是小事。
謝凜小心翼翼地松開懷裏的人，擡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指尖的力道帶著幾分不舍的克制。“綿綿，我出去接個電話，馬上回來。”
林綿綿擡起通紅的眼，睫毛濕漉漉的，像被雨打濕的蝶翼。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攥著床單的手卻攥得更緊了。
謝凜轉身走到病房外，掩上門的瞬間，臉上的溫柔盡數褪去，只剩下冰寒的凜冽。
他按下接聽鍵，還未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管家焦急又凝重的聲音：“少爺，老宅那邊出事了！老爺子突發心梗，現在正在手術室搶救。”
“轟”的一聲，像是有驚雷在耳邊炸開。
謝凜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老爺子對他恩重如山，是他在謝家立足的根本，更是他此生最敬重的人。
他猛地回頭看向病房緊閉的門，門內的人還在瑟瑟發抖，正需要他的庇護。
可電話那頭的忙音，卻像是催命符，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
暴雨終於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像是要將整個世界都砸穿。
謝凜閉了閉眼，眼底閃過一絲痛苦的掙紮。
他擡手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速快得幾乎不帶一絲溫度：“立刻調最好的醫療團隊守在VIP病房，任何人——包括一只蒼蠅，都不準靠近林綿綿半步。
另外，查，把那些造謠的賬號、背後的推手，還有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給我連根拔起，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掛了電話，他又站在門外靜立了許久，目光落在門板上，像是要穿透這扇門，看到裏面那個脆弱的身影。
終究，他還是擡腳，大步流星地沖進了雨幕裏。
黑色的西裝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背影決絕，卻又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狼狽。
病房裏，林綿綿聽著門外的雨聲越來越大，聽著那道熟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
她緩緩蜷縮起身子，將臉埋進膝蓋，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離開。
只知道，窗外的雨，好冷。
而她的世界，好像又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劈啪作響，像是要把這方小小的病房都掀翻。
林綿綿蜷縮在床角，懷裏抱著一個冰冷的抱枕，渾身都在發顫。
手機被謝凜關機扔在一旁，她不敢去碰，怕一打開，那些汙言穢語就會再次洶湧而來，將她淹沒。
病房裏靜得可怕，只有雨聲和她壓抑的啜泣聲，交織成一片絕望的網。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件熨帖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幹凈的手腕。
他身形頎長，眉眼溫潤，鼻梁高挺，唇邊總是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渾身都透著一股儒雅矜貴的氣質。
是白修霖。
他手裏拎著一個保溫桶，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床上的人。
看到蜷縮成一團的林綿綿，他眼底閃過一絲疼惜，腳步頓了頓，才放輕步子走過去。
“綿綿。”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像春日裏融化冰雪的暖陽，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林綿綿擡起頭，眼眶通紅，睫毛濕漉漉地黏在眼瞼上，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看起來可憐得讓人心碎。
看到來人是白修霖，她楞了楞，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一個字。
白修霖沒有多問，只是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輕輕掀開蓋子。
一股濃郁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是溫熱的小米粥，還飄著淡淡的紅棗甜香。
“我聽護士說你一天沒吃東西了。”他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溫熱的粥，遞到她唇邊。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剛熬好的，不燙，嘗一口好不好？”
林綿綿看著他眼底的溫柔，鼻尖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別過頭，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吃不下。”
白修霖沒有勉強，只是將勺子放回碗裏，伸手拿起一旁的紙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臉上的淚痕。
他的指尖幹凈微涼，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眼神裏滿是不加掩飾的心疼。
“吃一點吧，”他放柔了聲音，語氣裏帶幾分哄勸的意味，“你這樣，身體會垮掉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謝凜那邊肯定是有急事才走的，他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林綿綿沈默著，沒有說話。
她知道謝凜不會丟下她，可在她最崩潰、最無助的時候，他偏偏不在。
這種被拋棄的錯覺，像一根刺，狠狠紮在她的心上。
白修霖也沒有再提謝凜，只是安靜地坐在床邊，陪著她。
他沒有追問那些糟心事，也沒有說什麽空洞的安慰話，只是偶爾擡手，替她攏一攏滑落的被子。
雨還在下，病房裏卻因為多了一個人，漸漸有了一絲暖意。
不知過了多久，林綿綿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窘迫地低下頭，臉頰微微泛紅。
白修霖低笑一聲，眼底的溫柔更濃了。他再次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粥遞過去：“餓了吧？快嘗嘗。”
這一次，林綿綿沒有拒絕。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溫熱的米粥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甜香，驅散了心底的一絲寒意。
白修霖看著她喝粥的樣子，唇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他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小臉上，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愫。
他喜歡她，從第一次見到她，就喜歡上了。
喜歡她的清澈幹凈，喜歡她的倔強堅韌，喜歡她被欺負時，明明害怕卻不肯低頭的樣子。
只是，他知道她心裏有謝凜，謝凜也喜她。所以，他只能把這份喜歡藏在心底，以朋友的身份，守在她身邊。
在她最難、最崩潰的時候，他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邊，給她一點微不足道的溫暖。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天邊隱隱透出一絲微光。
白修霖看著靠在床頭，漸漸有了幾分氣色的林綿綿，輕聲道：“累了就睡一會兒吧，我在這裏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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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的空氣滯悶得讓人喘不過氣，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沈了下來。
烏雲壓頂，悶雷在雲層裏滾動，預示著一場暴雨將至。
謝凜將林綿綿圈在懷裏，手掌一遍又一遍撫過她發顫的脊背，指尖的溫度像是唯一的浮木，讓她不至於被那些惡毒的言論溺斃。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蒼白的側臉，眼底翻湧的怒意幾乎要將他吞噬，可落在她發頂的吻，卻溫柔得不像話。
“綿綿，別怕。”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極致的隱忍，“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林綿綿埋在他頸窩，肩膀微微聳動，溫熱的眼淚濡濕了他的衣服，卻連哽咽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她怕，怕那些鋪天蓋地的汙言穢語，怕自己窮酸的出身會連累他。
更怕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光，會被這場風暴徹底吹散。
就在這時，謝凜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裏瘋狂震動起來。
他本想直接掛斷，可瞥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時，周身的氣息陡然一凜。
那是謝家老宅的專屬號碼，能讓那邊親自來電的，絕不會是小事。
謝凜小心翼翼地松開懷裏的人，擡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指尖的力道帶著幾分不舍的克制。“綿綿，我出去接個電話，馬上回來。”
林綿綿擡起通紅的眼，睫毛濕漉漉的，像被雨打濕的蝶翼。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攥著床單的手卻攥得更緊了。
謝凜轉身走到病房外，掩上門的瞬間，臉上的溫柔盡數褪去，只剩下冰寒的凜冽。
他按下接聽鍵，還未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管家焦急又凝重的聲音：“少爺，老宅那邊出事了！老爺子突發心梗，現在正在手術室搶救。”
“轟”的一聲，像是有驚雷在耳邊炸開。
謝凜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老爺子對他恩重如山，是他在謝家立足的根本，更是他此生最敬重的人。
他猛地回頭看向病房緊閉的門，門內的人還在瑟瑟發抖，正需要他的庇護。
可電話那頭的忙音，卻像是催命符，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
暴雨終於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像是要將整個世界都砸穿。
謝凜閉了閉眼，眼底閃過一絲痛苦的掙紮。
他擡手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速快得幾乎不帶一絲溫度：“立刻調最好的醫療團隊守在VIP病房，任何人——包括一只蒼蠅，都不準靠近林綿綿半步。
另外，查，把那些造謠的賬號、背後的推手，還有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給我連根拔起，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掛了電話，他又站在門外靜立了許久，目光落在門板上，像是要穿透這扇門，看到裏面那個脆弱的身影。
終究，他還是擡腳，大步流星地沖進了雨幕裏。
黑色的西裝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背影決絕，卻又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狼狽。
病房裏，林綿綿聽著門外的雨聲越來越大，聽著那道熟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
她緩緩蜷縮起身子，將臉埋進膝蓋，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離開。
只知道，窗外的雨，好冷。
而她的世界，好像又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劈啪作響，像是要把這方小小的病房都掀翻。
林綿綿蜷縮在床角，懷裏抱著一個冰冷的抱枕，渾身都在發顫。
手機被謝凜關機扔在一旁，她不敢去碰，怕一打開，那些汙言穢語就會再次洶湧而來，將她淹沒。
病房裏靜得可怕，只有雨聲和她壓抑的啜泣聲，交織成一片絕望的網。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件熨帖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幹凈的手腕。
他身形頎長，眉眼溫潤，鼻梁高挺，唇邊總是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渾身都透著一股儒雅矜貴的氣質。
是白修霖。
他手裏拎著一個保溫桶，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床上的人。
看到蜷縮成一團的林綿綿，他眼底閃過一絲疼惜，腳步頓了頓，才放輕步子走過去。
“綿綿。”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像春日裏融化冰雪的暖陽，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林綿綿擡起頭，眼眶通紅，睫毛濕漉漉地黏在眼瞼上，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看起來可憐得讓人心碎。
看到來人是白修霖，她楞了楞，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一個字。
白修霖沒有多問，只是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輕輕掀開蓋子。
一股濃郁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是溫熱的小米粥，還飄著淡淡的紅棗甜香。
“我聽護士說你一天沒吃東西了。”他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溫熱的粥，遞到她唇邊。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剛熬好的，不燙，嘗一口好不好？”
林綿綿看著他眼底的溫柔，鼻尖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別過頭，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吃不下。”
白修霖沒有勉強，只是將勺子放回碗裏，伸手拿起一旁的紙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臉上的淚痕。
他的指尖幹凈微涼，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眼神裏滿是不加掩飾的心疼。
“吃一點吧，”他放柔了聲音，語氣裏帶幾分哄勸的意味，“你這樣，身體會垮掉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謝凜那邊肯定是有急事才走的，他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林綿綿沈默著，沒有說話。
她知道謝凜不會丟下她，可在她最崩潰、最無助的時候，他偏偏不在。
這種被拋棄的錯覺，像一根刺，狠狠紮在她的心上。
白修霖也沒有再提謝凜，只是安靜地坐在床邊，陪著她。
他沒有追問那些糟心事，也沒有說什麽空洞的安慰話，只是偶爾擡手，替她攏一攏滑落的被子。
雨還在下，病房裏卻因為多了一個人，漸漸有了一絲暖意。
不知過了多久，林綿綿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窘迫地低下頭，臉頰微微泛紅。
白修霖低笑一聲，眼底的溫柔更濃了。他再次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粥遞過去：“餓了吧？快嘗嘗。”
這一次，林綿綿沒有拒絕。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溫熱的米粥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甜香，驅散了心底的一絲寒意。
白修霖看著她喝粥的樣子，唇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他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小臉上，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愫。
他喜歡她，從第一次見到她，就喜歡上了。
喜歡她的清澈幹凈，喜歡她的倔強堅韌，喜歡她被欺負時，明明害怕卻不肯低頭的樣子。
只是，他知道她心裏有謝凜，謝凜也喜她。所以，他只能把這份喜歡藏在心底，以朋友的身份，守在她身邊。
在她最難、最崩潰的時候，他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邊，給她一點微不足道的溫暖。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天邊隱隱透出一絲微光。
白修霖看著靠在床頭，漸漸有了幾分氣色的林綿綿，輕聲道：“累了就睡一會兒吧，我在這裏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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