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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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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上午第一節課是格鬥課,上課地點就在操場上。早晨八點,室外的……

上午第一節課是格鬥課, 上課地點就在操場上。

早晨八點,室外的陽光正好,頭頂上的天空顏色湛藍清透,飛機劃過的白色尾痕在半空交錯, 就像是有人拿著粉筆, 在藍色綢布上隨意勾勒後留下的印記。

上課鈴響後,向雲把課本和外套擱在操場入口那排褪色的藍色塑料椅上, 和李冬並肩站到隊伍的末尾。

授課的老師, 正是昨天機上理論考試時,問她要不要改成手寫答題的那位監考官。

今天她沒有穿哨兵制服, 而是換上了一身輕便的深灰色運動裝, 在脖子上掛了枚白色口哨。

“哨兵學院的格鬥課老師, 全都是S級。”李冬側過頭, 聲音很輕,“班主任一般才是A級。”

“哇,太厲害了!”向雲忍不住感嘆, “而且感覺和我們差不多大。”

“林老師好像不到三十歲。”李冬瞇眼看了看前方,又說。

“那她的精神體是什麽?”好奇寶寶向雲繼續追問。

“聽說是有毒的爬行類動物,好像……是條蛇?”李冬回答。

向雲聽到這話, 下意識縮起了脖子,默默打了個寒顫。

在汙染區時,她最怕的就是這種,能夠隱入樹林的爬行類動物。

它們的鱗片顏色大多與枯葉、樹枝相似, 常常一個不註意,它們就會撲到她的身上, 或者用冰涼的身軀纏上她的小腿。

其她的哨兵們也在小聲嘀咕著什麽, 林老師拍拍手, 清脆的掌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

“今天這節課的內容很簡單,自由格鬥。”

她環視一圈後接著說,“兩人一組,哨兵和精神體必須配合完成,不允許使用精神力攻擊。”

她的分組方式很直接,所有人先跑一次障礙跑,成績相鄰的兩人自動成為搭檔。

林老師的話音剛落,操場上立刻湧起一陣躁動,哨兵們聽到她的話,立刻齊刷刷做起了原地熱身。

向雲站在人群裏,學著她們的動作,依葫蘆畫瓢地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個高擡腿。

按照花名冊順序比賽,向雲被排在最後一位。

等她出場時,其他人幾乎都已經坐在場邊休息,只有她的室友還留在跑道旁,一邊喊她名字,一邊給她打氣。

電子計分板上,現在的第一名是龍嘉旺。

向雲笑了下,這個成績比她昨天隨便跑的,都還要慢上足足兩秒。

林老師把計時設備夾在了向雲的領口,輕聲說了句“加油”。

向雲沖她點點頭。

昨天機考丟的臉,她準備在這裏撿回來。

“嗶——!”

哨聲驟然劃破空氣,向雲幾乎是同時蹬地沖出,快步踏上短坡後,像一只敏捷的獵豹般躍上最高處。

她俯身一把扛起沈甸甸三十公斤沙袋,稍微降低重心後,立刻步履不停地直直沖向壕溝。

“向雲,你慢點,扛沙包很費力氣的!”

李冬見她絲毫沒有控制節奏,心裏直犯急,生怕她到後面跑崩,連比賽都無法完成。

黃泥漿濺的衣服上到處都是,向雲的下半身完全陷入了泥巴裏,她將重心轉移到前腳掌,縮短步幅小跑起來。

常年在山林中摸爬滾打,這對她來說都不是什麽難題。

向雲飛快跳上岸,甩下肩膀上沈重的沙袋,沒有絲毫停頓,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直接俯沖鉆進二十米長的鐵絲網內。

冰冷的金屬擦過她的背脊和頭發,輕輕震顫著發出“嗡嗡”的細響。

衣服與皮膚被劃破,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腔起伏也逐漸明顯,但節奏依然保持不變,遠看起來又快又穩定。

雙手和膝蓋在泥地裏飛快地滑動,泥水飛濺到臉上,向雲眼前一陣模糊,連鼻腔裏都沾滿了黏稠的泥漿。

爬出鐵絲網,她順手把手心的水和泥在褲子上抹了抹,腳步未停,直接沖向那十個三米高的欄桿。

起跳完成,右腳蹬墻,雙手摳住墻體最上緣後,右腳直接跟上,向雲沒有任何多餘動作,轉□□墻一氣呵成,隨後休息了兩秒,疾步沖到了十米攀巖墻處。

她的速度太快了,原先坐在旁邊休息的哨兵們紛紛扭頭,目光隨著向雲不斷變化的位置來回移動。

每個項目,她都比龍嘉旺的成績快至少五秒。

隨著成績不斷被拉開,龍嘉旺的臉色也一點點陰沈下來。

場邊的室友們則忍不住驚呼,加油鼓勁的聲音更大了,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快要把旁邊其她人的耳膜震穿。

太棒了!

真是給汙染區出身的哨兵們長了臉!

到了最後的五米攀繩,向雲雙手死死抓住麻繩,粗糙的麻繩在掌心紮得生疼,汗水和泥漿讓她的腳不斷打滑。

“別急別急!”一向膽小的林數見狀,也忍不住喊了起來。

“時間還多著呢,你可以慢慢來!”李冬也跟著大聲說道。

向雲的手臂肌肉酸到發麻,她能感受到身體也有一些脫力。

但是她清楚,如果攀繩的時候停下來了,後面也就幾乎失去了成功爬上的可能。

她咬緊牙關,輪流把手上的汗在身上擦了下後,雙腳交替蹬踏繩身,忍著渾身的酸痛一鼓作氣往上沖。

“叮鈴鈴——!”

向雲使勁搖響繩索頂端鈴鐺,清脆的鈴聲不斷響起。

電子計時器瞬間跳出新紀錄,她的名字從榜尾一躍沖到最頂端,穩穩壓在了第二名龍嘉旺之上。

看見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間,脫力的感覺如海浪般襲來,向雲的手臂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沿著繩子直直滑落到地面,被從四面八方沖來的室友接住。

掌心因沒有戴手套,被麻繩磨得皮開肉綻,連長期運動形成的厚繭都裂開了,滲出細細的血絲,看上去甚至有些駭人。

“天啊……”李冬倒吸一口涼氣。

“沒事沒事,小傷。”

向雲垂下眼,甩了甩快要失去知覺的胳膊,笑著安慰她。

“休息半小時,有傷口的原地處理傷口。”林老師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操場地面層的休息室裏面有醫藥箱,需要的同學可以去拿。”她又不動聲色地補上了一句。

李冬聽到這話立刻沖了過去,沒一會兒就抱著醫藥箱過來。

林數連忙接過,從裏面拿出生理鹽水,下意識想幫她沖洗傷口。

她擰開瓶蓋後,突然又猶豫了起來。

“這樣會很疼……”林數嘴唇顫抖著說。

“沒關系。”向雲沖她揚起嘴角,接過她手上的白色瓶子,二話不說就往傷口上倒。

她仿佛不知道痛似的,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李冬驚呆了,她手上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地幫忙擦掉傷口附近的汙漬。

一邊擦,一邊忍不住嘀咕,“不痛麽……”

李冬咬住嘴唇,心疼得不行。

“不痛,又不是雙氧水,沒啥感覺。”向雲說。

消毒結束,李冬又在每一道裂口上噴藥,再用繃帶一圈圈包緊。

“小傷口我們都是這麽原地處理的,大傷的話,老師才會讓去醫務室。”林數站在一旁,忍不住側過頭去。

她實在不敢直視那雙血淋淋的手。

“沒事,我這就是小傷。”向雲嘿嘿一笑,語氣輕快。

“我習慣了,其實用水沖一下就行。”

“不行不行。”李冬固執地反駁,“泥坑很臟,稍不註意就會傷口感染。”

“而且這節課結束以後才能換洗衣服,如果傷口碰到了身上的汗,會很痛的。”林數也連忙說道。

“那聽你們的。”向雲乖乖地回答。

半小時後,林老師站到了操場中央,宣布五分鐘後展開自由格鬥。

向雲坐在跑道上與室友聊著天,擡眼望向不遠處獨自站著的對手。

龍嘉旺雙手插兜,眼神倨傲,唇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輕蔑。

他輕笑了一聲,走到向雲附近,俯身開口問道:“你就是昨天機考倒數第一?”

“你怎麽不說,我是障礙跑第一呢。”向雲瞇了瞇眼,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龍嘉旺掃了她一眼,目光落到她的短發上。

他冷哼一聲說:“你這個頭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男的。”

“汙染區出來的,果然沒什麽品味。”

李冬聽到這話後站起來,氣憤地反駁:“你怎麽說話呢!”

向雲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短發,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明明就很酷,這個臭小子瞎說八道些什麽呢。

“靠頭發長短分男女嗎?”

她擡起下巴,語氣不善地說,“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嘴裏還是這些不著調的話?”

她頓了頓,涼涼地補了一句:“從出生那一刻起,我們可就不靠頭發來分男女了。你都長這麽大了,還分不清好歹?”

兩個人一人站著,一人坐著,爭鋒相對的模樣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好了,你們兩個人去操場中央吧。”

林老師走過來,面色一沈後冷聲勸架,“留點力氣,等格鬥的時候再吵。”

向雲收了笑,轉身走向操場中央。

兩人面對面站穩,咪咪從精神圖景中一躍而出,緊貼在向雲的腿邊。

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拂過她臟兮兮的訓練褲,隨後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它嫌臭。

龍嘉旺的精神體則是一條體型誇張的短吻鱷,身長有足足五米,它挑釁地沖向雲張開血盆大口,森白的獠牙暴露在外。

短吻鱷緩緩向前爬動,擺動的尾巴劃過草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深痕。

李冬和林數站在跑道上圍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們的精神體難以成型,而他的卻能輕而易舉破壞草坪。

兩個人憂心忡忡地看向向雲。

龍嘉旺挑釁地勾唇,“小貓一只,有這樣的精神體,你竟然是A級哨兵?”

向雲垂眸看了眼咪咪,反倒笑了出來,聲音帶著幾分涼意,“你知道我在汙染區,殺過多少變異鱷魚嗎?”

她擡眼,視線直直鎖住對方,“就你嘴裏的小貓,也咬死過好幾只呢。”

龍嘉旺的眉頭瞬間一皺。

“我還以為你的精神體是條龍呢,”向雲緩緩地又補了一刀,“結果就這?雪碧和雷碧的區別吧。”

她嘆了口氣,“真沒意思。”

“嗶——!”

一聲哨響,自由格鬥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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