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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 175 章 ‘心’是連接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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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 175 章 ‘心’是連接起來的。……

“跟你這種冷血女沒什麽可說的。”空望冷哼道, “對我來說,這是游戲給我的第二次機會。”

安鳴也看向白洛遙,他難得的表情嚴肅一次:“你是不是覺得, 一切都是游戲,是假的。”

白洛遙看著他, 沒承認也沒否認。

“事實上, 大部分玩家都認為游戲是平行世界。”安鳴說道,他向前湊近, “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些npc, 也都是有血有肉的, 活生生的人。”

“而我們, 帶著世界意志而來, 是更高層次的‘神’。”

空望閉上眼睛,緊緊摟住懷裏的空溪:“那次之後,我就一直在等, 等一個機會。”

“白洛遙, 我不想瞞著你, ”空望說道, “你知道時光機嗎?”

“之前的新聞裏, 有個博士研究出了時光機, 通關的關鍵就在於那臺時光機,只是我還不知道它的位置。”

蕭小雨的身體突然動了動, 白洛遙也跟著想起幾年前的那次對話,有一個研究時光機的博士自殺了。

“我記得,研究沒成功。”蕭小雨遲疑著說道。

“是的, 他失敗了。”空望坐直身體,輕輕撫摸妹妹的頭發,“他的血蔓延到花盆,喚醒了那朵花的意識,它繼承博士的遺願,修正公式,制作出時光機。”

“你怎麽知道的?”安鳴將信將疑。

“植物告訴我的。”空望說道,“末日第一天,我被一朵藍色繡球花救了,它告訴我的。”

此話一出,車廂裏頓時都沈默起來,安鳴看了她一眼,其中質疑不言而喻。

“那朵花說,所有植物的‘心’都是連接起來的,大家都是為了共同目標獲得的意識。”

“但,在進化中,融入人類的思想後,一切都變了。”

“什麽意思?”安鳴問道。

空望沈默了幾秒,然後搖搖頭:“不知道,它很快就因為沒有吃活物餓死了。”

白洛遙拉開車門,冷空氣侵入車廂,其他人都打了個顫,她下車將姜餅屋喚出來,打開門走進去。

空望盯著突然冒出來的小屋,神情呆滯了好幾秒,反應過來後,卻沒有跟著一起進去,而是抱著懷裏的少女去到一側的樹叢,過了好一會兒才孤身一人回來。

每個人都被疲憊侵襲,草草吃了晚餐,包紮傷口後,就各自回到房間休息,只有空望一人坐在一樓的沙發上,執拗著進行守夜工作。

之後便是為期三天的休養,所有人中,蕭小雨的傷是最輕的,只有些擦傷,大概也是因為如此,他才沒有被病毒感染變成怪物。

安鳴憂心忡忡地看著大腿上的啃傷,直到空望給他餵下一顆定心丸:“沒什麽可怕的,親身實踐,玩家不會被感染,只會死。”

片刻後,她又補充了一句:“這點傷而已,你個老爺們,慫得跟個小屁孩似的。”她朝蕭小雨努努嘴,“那邊的小屁孩都比你冷靜。”

蕭小雨正在切水果,聽到空望的話後,側頭看了她一眼,張張嘴似乎是想反駁,但片刻後又什麽都沒說。

滿滿一大盤水果被放在靠近白洛遙的位置,其他兩人立刻湊過來,甚至沒有拿準備好的叉子,直接上手抓起一塊菠蘿或哈密瓜,毫不客氣地吃起來。

“蕭小雨,你也吃啊,別餓著。”安鳴鼓著嘴巴說道,“也沒虧待你呀,怎麽感覺一天比一天瘦了。”

白洛遙也看向一邊坐著的少年,記憶中,他的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此刻卻白皙到透出手臂上的血管,倒有些像現實中的宋湛雨了。

不過,比他更瘦弱一些。

“吸收差。”蕭小雨解釋,用叉子插了塊菠蘿蜜塞進嘴裏。

清晨八點,安穩的三天休養結束,所有人都不得已地離開姜餅屋,再次踏上顛簸之行。

“再往前開,就要路過淞嶺了。”安鳴坐在後座,看向駕駛座的空望。

在得知一路都是他開車後,空望主動提議兩人換著開車。

“山脈最高海拔三千米,這條路全長十公裏,基本都是隧道。”空望看著地圖說道,“到處都是樹和綠植,簡直是那些變異植物的天堂。”

安鳴將砍刀抱在懷裏,盯著窗外一副戒備的模樣,遠遠地,路兩邊的綠色越來越多,廢棄的車輛也越來越多,看得出來它們已經在這裏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

隨著隧道標識牌在路邊顯示,漸漸的,車廂裏也彌漫起一股奇妙的味道。

“是....碳?”蕭小雨疑惑道。

安鳴將臉貼在車窗,看著看著,他突然瞪大眼睛,正準備開口,空望卻率先說道:“那些植物被人用火點了。”

她說的沒錯,遠處連綿不絕的綠色變得焦黑一片,有人用一把火將路兩邊的植物點燃,從如今的壯觀景象可以看出,那場火一定燒了很久。

“這下安全了。”安鳴說道,“不用擔心會被偷襲。”

“不....”白洛遙看著飛速掠過的景象,有樹枝試圖追趕他們,卻被遠遠落在身後,“還有漏網之魚。”

車子進入彌漫著糊味的隧道,車燈照亮前方,地面凹凸不平,到處都是焦黑的植物,突然,一朵直徑半米的蒲公英落在車窗上,遮擋視線不說,柔軟的柔毛觸手還試圖從縫隙裏鉆進來。

“操,弄走它!我看不見路了!”空望喊道,車子左右晃動起來。

“我去。”蕭小雨戴上擋風頭盔從天窗裏竄出去,用鐮刀向蒲公英揮舞,那絨毛觸手卻飄忽不定收縮,絲毫不畏懼利刃的傷害。

蒲公英開始反攻,它揮舞著觸手在車璧上攀巖,快速朝蕭小雨爬動,然後逆風吸附在他頭盔,絨毛向著他的頸間收縮。

蕭小雨掙紮著試圖抓住它,看似柔軟的觸感卻自帶尖刺,紮得他鮮血直流。

白洛遙從車廂裏竄出來,她拿著防風打火機,升騰而起的火焰瞬間點燃蒲公英的絨毛,飛速向周圍蔓延。

白色細小觸手松開蕭小雨的頭盔,輕盈的身體隨風飛走,轉瞬消失在車輛後方。

白洛遙將蕭小雨拉回車廂,空望適時關上天窗。

“沒事吧?”安鳴問道。

蕭小雨摘下頭盔,頸間源源不斷落下血珠,他急忙伸手捂住:“繃帶!給我繃帶!”

白洛遙拿出繃帶,他在脖頸迅速纏繞,看著他慌裏慌張的模樣,安鳴有些疑惑:“傷得很深嗎?”

“表面而已。”白洛遙回想著說道。

“看不出來你也會怕啊。”安鳴說道,車輛竄出隧道,眼前突然變亮,車後方的幾人瞇起眼睛,蕭小雨已經將自己包紮好了。

“不用消毒嗎?”安鳴問道。

“沒事,”蕭小雨說道,“先止血。”

接下來的一路雖然也有波瀾,但都有驚無險的度過,穿過山嶺後,離A城已經很近。

中午陽光最好的時刻,一行人停下車輛休整,安鳴突然肚子疼,他想回房間拉,於是拜托白洛遙叫出蘑菇屋,空望罵了幾句‘矯情’後,也就由他去了。

於是,幾人索性等到下午再繼續前進。

根據這幾天的觀察,黃昏日落後,喪屍們的活躍程度相比白天明顯下降。

老樣子,空望坐一樓沙發警戒,白洛遙回房間午休,蕭小雨則去洗澡,順便清理傷口,而安鳴自然是第一時間沖向廁所。

白洛遙躺在床上,卻半天沒有睡意,她索性坐起身,踩著毛絨拖鞋出了房門,隔壁蕭小雨的房門緊閉著,她擡手敲敲門,裏面無人回應,於是,她按下門把手。

裏面沒有開燈,窗簾也緊緊拉著,昏暗中,一切物品都擺放的井井有條。

空氣裏是一種長期不通風引發的奇異氣味,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麽,只能感覺出像是植物發黴了,又被混雜了血液的土竭力掩蓋,隱約間透出來的味道。

浴室傳來水聲,白洛遙還沒來得及思考那氣味具體出自哪裏,就聽到水聲停止了。

蕭小雨帶著一身水汽出現在房間,浴室的燈光從身後照亮他的身體,他腰間裹著一條白色浴巾,頭發濕淋淋的,還在向下滴水。

蒼白的皮膚被熱水沖刷成淡紅色,卻依舊遮不住病弱感,他站在那裏,薄的像一張紙片。

沒有衣物的掩蓋,鎖骨、肋骨清晰可見,白洛遙曾在游泳課上看過他的身體,那時的他是健壯的,肌肉線條流暢,整個人朝氣蓬勃,怎麽現在......

白洛遙覺得自己好像是末日以來第一次看清他,她輕皺眉頭,正欲開口:“你......”

一聲異響後,細嫩的枝條宛如游蛇一般滑動,消失在頸間撕裂開的紅色血肉間,卻在地面落下一片枯黃的葉子。

白洛遙後退了一步。

“不是....”蕭小雨臉色頓時慘白,他額頭落下冷汗,骨節分明的手指捂住脖頸,轉身迅速跑回浴室。

在被霧氣覆蓋的鏡子前,他對著裏面模糊一片的人影,用繃帶在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纏繞,等他將一切都解決好,白洛遙已經不見了。

房間裏只有蕭小雨急促的喘息聲,他站在昏暗中,看著房門露出的一道縫隙,緊繃的神經一點點斷裂,最後整個人跪在地上,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白洛遙是在不久前發現蕭小雨不對勁的,那時,車廂裏的他拿著繃帶往脖子上纏,動作很快,但她還是看到了,那湧出的血液裏夾雜著綠色。

新鮮的,像是植物汁液的綠色。

“蕭小雨...被植物感染了.....”白洛遙靠在床上想到,“去了A城後,得想辦法治好他.....”

在那個瞬間,她確實是這麽想的,無論如何,蕭小雨都會跟他們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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