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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凸出的眼睛裏是瘋狂和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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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凸出的眼睛裏是瘋狂和絕……

白洛遙思考著是哪一步造成了那樣的結局。

是什麽東西在敲門?是敵人的話, 他們為什麽現在才來?突然間,白洛遙意識到什麽,她放下叉子:“星遠, 你陪我一起去學校吧。”

常星遠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片刻後他搖了搖頭:“你知道的, 我已經休學了。”

“我想讓你陪我。”白洛遙撒嬌道。

常星遠摸了摸她的頭, 眼神有些無奈:“抱歉,只有這個......”

“好吧。”白洛遙說道, 拿起叉子繼續吃飯。

這一次,她正常上下學,沒有跟任何人接觸, 順利來到第三天, 這一次, 她沒有理會求救的路煉, 在騷亂一開始先進了換衣間,從衣櫃裏取出準備好的雨衣,以及一把錘子。

但出乎意料的是, 路煉依舊活下來了, 第四天放學, 白洛遙拿起書包離開時, 他又追上來, 在學生基本走完的教學樓裏不顧阻攔的給她告白, 並當場宣稱要和她□□。

白洛遙迷茫了一瞬,就看到他再次開始變形。

於是, 常星遠出現了。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第五次,無論白洛遙怎麽做,即使產生了一些變化,卻依舊擺脫不了被路煉糾纏,常星遠出現,死亡,繼續重覆的這一結局。

於是,在第七次的第四天,白洛遙發燒了。

第六次時,她假裝生病卻被常星遠識破,對方質問,然後發瘋,這讓白洛遙意識到普通的糊弄沒用,因此她在前一天淋了一下午的雨,又洗冷水澡,又喝冷飲,終於如願得到發燒的結果。

白洛遙已經很久沒有生過病了,她躺在床上,雖然都是自找的,但依舊為生理上的病狀難受不適,常星遠在床邊照顧她,為她換頭上的冰毛巾,捏被角,將放涼的溫開水換成熱的,唱歌哄她睡覺,心疼的眼睛都紅了。

白洛遙上一次被人這麽貼心的對待,還是她小的時候,當時是個夏天,她玩耍時不小心掉進河裏,渾身濕淋淋地走回家,奶奶心疼壞了,燒了熱水讓她洗澡,還熬了熱乎乎的姜汁可樂,但到了晚上,她還是發燒了。

診所裏五顏六色的藥看著好看,喝起來卻一個比一個苦,白洛遙皺著臉喝完藥,奶奶塞給她一顆水果硬糖,她含著糖,難受的躺在涼席上,等待藥效發揮,農村的夏天很熱,家裏的風扇壞了一直沒修,放在一旁當擺設。

她躺在竹子做的涼席上,身上蓋著毯子,門窗大開通風,有蚊子‘嗡嗡嗡’地飛過來,奶奶拿著大蒲扇左揮右揮不斷驅趕。

而現在,白洛遙仿佛回到那個時候,空氣燥熱,熱得她額頭上小汗珠往下滑落,空調被常星遠開到28度,他認為發燒不能吹空調,否則會更加嚴重。

“睡覺吧,睡醒就好了。”常星遠說著,他熱得臉上緋紅,卻沒怎麽出汗,手裏拿著個小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對著白洛遙輕輕扇著,那是他出去買菜時路邊的大媽發的,上面還印著某個男科醫院的廣告。

半夢半醒間,白洛遙痛苦地呻吟道:“難受......”

常星遠輕輕地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依舊滾燙,他站起身,準備將毛巾重新冰一冰,卻突然聽到敲門聲。

白洛遙的眼睛猛地睜開,怎麽回事?難道是結局提前到來了?

“做噩夢了嗎?”常星遠看向瞪大眼睛的白洛遙,見對方搖了搖頭,才繼續說道,“我去看看是誰來了。”

白洛遙擡起胳膊抓住他的手,常星遠楞了一下,繼續安慰地說道:“放心,我很快回來。”

語罷,他拿著毛巾出了房門,白洛遙在床上坐起來,她臉上是病態的紅,眼神卻冷得結冰,她不惜讓自己生病逃避上學,就是為了避開路煉,現在是誰在敲門?難道說路煉是她避不開的?

白洛遙望向輕合的房門,從那縫隙中,她聽到外面傳來關門的聲音,然後是廚房裏的流水聲,再來是腳步聲。

常星遠放輕腳步走進來。

“怎麽坐起來了?”他楞了一下,快步走到床邊,按住白洛遙的肩膀讓她躺下,“現在要好好休息。”

毛巾在額頭上散發著清涼,白洛遙感覺身體舒服了一些:“是誰?”

常星遠皺起眉,回想著說道:“一個賊眉鼠眼的男生,看到我後就跑了,應該是走錯了吧。”

片刻後,他又瞇起眼睛:“難道是踩點的小偷?”

白洛遙心中明了,那人一定是路煉,他不知道從哪兒得到自己的住址找了過來,但敲開門看到常星遠,以為是找錯了就跑了。

此刻已經是夜晚,白洛遙松了一口氣,但沒徹底放松,她抓住常星遠的手,半張臉縮進毯子裏說道:“星遠,陪著我。”

常星遠眨眨眼,耳朵漸漸紅起來,他點了點頭,握緊白洛遙的手:“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時間就這麽來到第五天,白洛遙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渾身上下充滿粘膩的不適,但精神上卻感覺清爽很多,熱度褪去,頭不疼,腿也不酸,她從床上坐起來,就看到趴在床邊的常星遠依舊一動不動。

“他大概昨夜又沒睡。”白洛遙想到,手放到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結果沒摸幾下,就被按住手腕。

常星遠擡起頭,他臉紅撲撲的,眼神卻冷淡地盯著白洛遙看了好幾秒,然後轉身走出房門。

白洛遙搞不懂他這是什麽意思,有些迷茫地爬下床,去衛生間打開淋雨認真洗漱一番,走出房門後,常星遠已經做好午飯,小米粥,撒著蔥花的清湯面,切成塊的橙子和幾個紅艷艷的大草莓,他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下巴,面無表情地看著白洛遙。

白洛遙站在原地,理智地沒有走過去:“你怎麽了?”

“昨天晚上,那個人又來了。”常星遠說道,“他叫路煉,你認識吧。”

白洛遙心中閃過一絲危險的預警,她無辜地搖搖頭:“我不認識。”

昨天一整天沒怎麽吃飯,這會兒又睡到中午,白洛遙已經饑腸轆轆,內心掙紮一番,她擡腿走到餐桌前,坐在常星遠提前拉開的椅子上。

看到她主動走過來,常星遠臉上的表情溫和了一些,他盯著低頭大口吃面的女孩,想到她才大病初愈,於是沈默起來,靜靜地看她進食。

等到白洛遙吃得差不多,常星遠才悠悠說道:“他說,他喜歡你。”

白洛遙將草莓丟進嘴裏,擡起眼皮笑著說:“但是我只喜歡你呀。”

常星遠反常地沒有說話,片刻後,他突然站起身:“想去看看他嗎?”

白洛遙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巴,意識到常星遠今天就是要生事。

在客廳拐角的雜物間,那個放生活用品的房間外,白洛遙聞到空氣中散發的血腥味,常星遠停下腳步,示意白洛遙推開那扇門。

門是虛掩著的,透過那漆黑的門縫,白洛遙看到什麽東西正在緩緩往外流淌,她往前走了幾步,拖鞋踩在那黑紅色的液體上,有些滑膩的觸感。

房間裏異常安靜,常星遠在門邊沈默著,白洛遙能聽到他急促地呼吸聲,她的指尖觸到冰冷的門把手,“吱呀”一聲,門被拉開了。

燈自動亮起,地面、墻上、天花板上,全是四濺的血液,手指從手掌上分離,四肢從軀幹上分離,肉沫、血塊、內臟,在這個不到二十平的空間裏,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只剩下上半身的路煉蠕動著,凸出的眼睛裏是瘋狂和絕望,他的嘴唇啜吸,嘀咕一些白洛遙聽不懂的話。

“他說,他是你男朋友,”常星遠靠在門上,眼神冰冷,語氣卻帶著笑意,“所以我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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