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78章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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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78

好事還是壞事暫且不知,但靳懷風這邊是真出了事。

從餐廳出來,靳懷風先去了趙虔自己的別墅那兒,跟著又把趙虔經常去的幾個會所找了一遍,最後還跑了一趟老宅,都沒見著趙虔的影兒。

和上回賽車之後那回趙虔躲著他不一樣,這回趙虔一個大活人是真的不見了蹤影。

靳懷風隱隱有點不好的預感,覺得趙虔應該是出了什麽事,但也很有可能是他關心則亂,畢竟理智來說,一個成年人,只是關機一個晚上,其實不算什麽大事。

也有可能是炸毛了,純粹不想搭理他而已。

可靳懷風的潛意識裏覺察到不安,不方便同趙竟成說什麽,靳懷風只能先聯系自己認識的人脈去打聽趙虔的消息。

整整一夜,趙虔杳無音信。

靳懷風找人整整找了一宿,托了幾個和趙虔那些個狐朋狗友能搭上線的朋友去探聽口風,結果都回來告訴他趙虔已經有段日子沒出去瞎玩了。

小少爺竟然不是騙他,過完了春節之後都老老實實在公司上班。

可好端端上著班,一個大活人怎麽就不見了?!

天光初亮,靳懷風一夜沒睡,下巴的胡茬都冒出來一層,眼睛裏泛著紅血絲,整個人都憔悴了一整圈。

客廳茶幾上的煙灰缸裏戳著幾個煙頭,靳懷風從沙發那站起身,去翻充電線。

手機一宿沒充電,這會兒已經只剩下丁點電量了。

但還是沒有趙虔的消息。

靳懷風眉心蹙著,粗略地翻了翻手機裏的各條消息,大部分是工作消息,靳懷風撿著重要的回覆了幾條,而後點開趙竟成的聊天框,又向趙竟成又請了一天假。

原本他是計劃這兩天向趙竟成坦白的,但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也顧不上了。

靳懷風發完幾條消息,看手機電量稍微恢覆了一些,就拔了充電線的插頭,拽上大衣準備往外走。

一整夜都沒消息,靳懷風坐不住,打算再出去找找看。

但他剛把大衣批到身上,電量殘血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靳懷風低頭瞄一眼,是個座機號碼,他以為是什麽傳銷電話,剛想掛斷,忽然瞄見來電號碼的尾號,110。

往外走的腳步一頓,靳懷風立即接通了電話:“餵?”

電話那頭傳來趙虔帶著哭腔的動靜:“靳懷風你快來接我吧……”

靳懷風的第六感沒有錯,趙虔是真的出了點事。

事情倒是也不大,簡單來說就是趙虔出了一趟遠門,因為行事作風過於招搖,被當地的盜竊團夥盯上了,行李被洗劫一空,早上起來辦退房才發現除了一套衣服,手機錢包身份證,能丟的全丟了。

趙虔心大,前一天晚上睡得死沈沈,第二天早上翻身起床傻了眼。

酒店窗戶大開著,冷風呼呼直吹,攤在地上的行李箱裏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件羊毛衫,一條褲子,和一件羽絨服。

可能是小偷不識貨,沒認出來他這幾件衣服也值不少錢,給他剩下了。

趙虔沒錢付房費,酒店前臺把他當蹭住的小流氓,壓著他不讓走,趙虔覺得自己才是受害人,他丟了東西,酒店安保要負責。

兩邊七講八講,很快就吵了起來,最後報了警,雙雙押送警察局。

靳懷風接到電話就開始訂機票,等他一路奔波終於趕到的時候,警察已經調節完了。

警方查了趙虔的身份信息,確認他確實是來旅游的游客,確認了他和酒店之間只是誤會一場。

盜竊的事情立了案,可惜這家酒店的監控系統不完善,沒能為警方提供什麽證據,初步排查並沒能找到那夥盜竊團夥的蹤影,調查進度尚且不樂觀。

酒店前臺誤會了趙虔,給趙虔道了歉,大堂經理也已經趕了過來,經理要顯得比前臺會做事很多,當即決定,為表歉意,給趙虔免了入住的費用。

酒店的費用暫且解決,但趙虔沒身份證也沒有手機,自己折騰回去著實困難,辦案民警問他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家人或者朋友,趙虔第一個就想到了靳懷風。

靳懷風到的時候,趙虔正窩在民警給他安排的會議室裏頭吃人家的泡面。

那房間說是會議室,其實面積比個雜物間也大不了多少,一張圓桌旁邊擺了兩個塑料凳子,趙虔就坐在其中一張凳子上。

整個會議室彌漫著泡面調料的香氣,桌子上還丟著一個鹵蛋和一個火腿腸的包裝皮。

小少爺的情況上看上可比聽起來好得多,靳懷風站在門口看了埋頭啃泡面的小少爺一會兒,才出聲喊他:“趙虔。”

趙虔“騰”一下就轉回身來,嘴巴裏還叼著半根沒嗦進去的面條,他盯著靳懷風幾秒,嘴巴下意識使點勁把面條吸溜到嘴裏,咽都沒咽完,嘴巴一咧就要哭:“你怎麽才來啊——”

靳懷風有點心疼,又覺得好笑。

他再來早一點,沒準還耽誤趙虔吃這碗加蛋加腸的泡面,可一想到小少爺餓了一天就只能吃一碗泡面,又確實挺慘。

“先把東西咽了。”靳懷風提醒他,走過去的時候順手抽了張紙巾,幫趙虔擦嘴角的泡面湯,“小心嗆著。”

趙虔把嘴裏的東西咽了,淚珠子比珍珠還大,蹦在靳懷風手背上:“我餓死了,還冷,你怎麽這麽慢啊,你以為你都不來了。”

“少爺。”靳懷風來不及抽紙巾,拿拇指去抹趙虔掉出來的淚珠子,又把自己的圍巾往趙虔脖子上裹,哄他,“別委屈了,你來的這地方沒有直飛的航班,我緊趕慢趕,一刻都沒敢耽誤。”

泡面裏的鹵蛋咬了一口,火腿腸吃了半根,靳懷風指了指泡面碗:“還吃嗎?”

趙虔打了個嗝,半張臉縮在靳懷風的圍巾裏頭,淚眼朦朧地搖搖頭:“不吃了,不好吃。”

不好吃還吃了大半碗,看來是餓急了,可惜靳懷風來的匆忙,身上也沒帶什麽能吃的,就掏出手機在地圖上搜索附近吃飯的地方:“行,我帶你出去吃,想吃什麽?”

趙虔吃飽了,想不出來自己還想吃什麽,扒著靳懷風的手機翻美食評鑒軟件。

辦案民警過來讓靳懷風簽字,同時進行安全防盜教育:“最近市裏是有一夥盜竊團夥,前兩天也發生了一起盜竊案,有一位旅客在火車站被偷了行李錢 包,來我們所裏報警,我們也正在積極推進偵查,一旦追查到贓物我們會第一時間聯系你們,之後也請一定要註意自己的財務安全。”

靳懷風點著頭應和說“好”,一手拉著趙虔,跟著民警去替趙虔辦理用來登機和住宿的臨時身份證明。

趙虔裹著靳懷風的圍巾跟在靳懷風身後,腦子一扔完全放空,他受驚受怕了一整天,這會兒只想什麽都不操心。

反正有靳懷風呢。

靳懷風也如他所願,給安排的明明白白,從派出所出來先帶趙虔去吃東西,天冷,趙虔又剛剛吃了一碗泡面,靳懷風帶他找了家粵菜館,給他點了份煲湯。

他自己奔波了一天,提心吊膽,水米未進,這會兒安定地坐下來,看著趙虔老老實實坐在他身邊喝湯,才覺出來一點餓。

他自己也吃了點東西,眼睛的餘光瞄著趙虔,等趙虔吃完放下勺子了,才用不經意的語氣問他:“大冷天的,你一個人跑這裏來幹什麽?也不跟家裏人打個招呼。”

趙虔緊張了一天,這會兒精神松懈下來,有點犯困,蔫巴巴地靠在椅子上,癟著嘴吐槽:“還不是祝宗寧,讓我幫忙給他送戒指,結果過河就拆橋,水都沒給我倒一杯就把我趕走了,住哪也不管,害得我被偷。”

靳懷風對祝宗寧有所耳聞,不過沒見過面,只知道他和趙虔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兒,而且和趙虔一樣不務正業。

他有點納悶:“送戒指?來這?”

其實趙虔願意跑這麽大老遠幫個忙,兄弟情分是最次要的,主要是當時靳懷風要回來,他想借機跑路,又加上當時是他先發現的賀蘭牧的視頻賬號,才最後導致了祝宗寧只身一人追到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三言兩語很難說清,趙虔嘆一口氣,鄭重其事道:“總之,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他幫忙,我已經和這個要對象沒朋友的混蛋割袍斷義了。”

靳懷風沒忍住笑了,看趙虔一臉疲倦的樣子,潦草地又吃了兩口,站起身來:“我還以為你是為了躲我,才跑到這裏來。”

趙虔暗戳戳的小心思被靳懷風戳穿了,下意識又拿起勺來喝了口湯,才說:“沒……啊。”

“沒有啊?”靳懷風去拿了掛在一旁的圍巾,伺候趙虔戴好,順勢靠在趙虔旁邊的桌沿上,抱著胳膊問他,“沒躲我的話,那今天晚上訂房間,我們訂一間還是兩間?”

【作者有話說】

一則新聞:民警說的被偷的另一個是祝宗寧,這夥賊落網之前就偷了倆人,就這倆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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