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補半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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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補半章

“這幾日要好好休息,醫官開的藥記得按時吃。”

“這幾日要好好休息,醫官開的藥記得按時吃。”

明荔笑了下,水眸閃動,兩個酒窩顯得她靈動可愛,“知道啦,謝大人。”

謝知津目不轉睛,面頰逐漸滾燙,向後退了小半步,攏緊衣袍,“早些回去休息吧,若明日有事我會來接你。”

“那我先進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說罷,明荔疾步進了園子,一邊走一邊攏著披風,“怎麽這麽冷啊。”

寧兒早便在房中及時遞上熱茶,“都說了不讓您今日出去,下午才吃了藥,多休息病才好的快,結果您非要出去受風。”

寧兒雖同她年紀差不多,可嘴一碎起來偏像個老者一樣喋喋不休。

一口氣喝了杯熱茶下去身上頓覺暖了不少,她隨口敷衍,“若不是今日出去了,怎能遇上這命案呢。”

正說著,窗外忽然傳來幾聲輕叩,謝知津的聲音隔著窗紙傳來:“郡主,睡了嗎?”

明荔連忙起身開窗,只見他遞過來一個食盒。

“方才莫以新路過樊樓,買給你的。”

寧兒將食盒接過來,自覺退到一邊。

“那我便謝謝莫護衛了。”

“莫護衛倒還記得我愛吃這個。”裏面是軟酪和羊肉泡饃,她含著點心笑,酒窩陷得更深,長眸蹙著,狡黠的笑。

這種謊話,也就只能騙騙寧兒這種不經世事的小丫頭片子。

想當年在大學裏,她也是個老油條呢。

謝知津靠著窗子,若無其事的說,“他說你上次提過一次,正巧你風寒未痊,就順路買來給你了。”

“哦?順路買的。”

她一邊吃,一邊問他,“你特意折回來,只是為了送點心?”

謝知津忽然正色,“還有一事。”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折疊的紙箋遞過去,“莫以新查到,蘇青的陪嫁裏,少了一只紫檀木匣子,據她的陪嫁婢女說,那匣子裏裝著蘇姑娘從揚州帶來的要緊東西,具體是什麽,婢女也不清楚。”

明荔獨自一人在他面前吃也不好意思,遞給他一塊,“我猜那個匣子裏應該是有兇手想要的東西。”

兩人手指無意間碰到時,謝知津下意識縮回手,耳尖泛紅:“多謝。”

“還有,入了洞房才發現人不見了,鎮國公府的奴婢,小廝長隨也不算少,她是怎麽穿著一身嫁衣,從府中跑出來的呢。”

“所以明日,我們先要盤問國公府的下人。”謝知津目標明確,隨後明荔又逗弄他,“所以,大人還有事嗎?”

“沒事的話便請回吧,我要休息了。”

說完話,明荔便已經把窗子關個嚴嚴實實。

昏黃的燭火下,窗子上投射出謝知津頎長的身形,“那我明早再來尋你去鎮國公府。”

“知道啦!”見他遲遲未走,明荔便吹了燈,鉆到了被子裏。

——

翌日一早,謝知津便來了郡主府。

聽下人說她還未起身,便將食盒給了廚房的管事,自己坐在院子裏等。

寧兒約摸著時辰差不多了,才入房中喚她起來,“好郡主,您可快些起來吧,謝大人都在院子裏喝了兩盞茶了。”

“那你怎麽不早叫我。”她急忙趿鞋梳洗穿戴,“給我拿那件紫色的衣裙來罷。”

馬車裏熏了很淡的香,明荔靠在枕頭上,吃謝知津買來的杏幹。

“今兒一早,揚州那邊來人了,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逼著鎮國公府給個說法。鎮國公也病著,家中之事都由大姑娘顧煙處置,因怕此事給顧二公子帶來不好的影響,她希望咱們盡快查清案子。”

明荔頓了下,“只怕是難啊。以往的案子,死者身上都有致命傷,可蘇娘子的屍體上什麽也沒有,若覆驗時在查不出什麽來,那便只能勞煩大人拖著國公府那邊了。”

郡主府同國公府不遠,說話的關口,馬車已至國公府門前。

今日有風,院內靈幡和白綢翻飛,兩位身著素衣的老者跪在靈前止不住的哭。

“我阿姐來時還好好的,怎麽剛拜堂便過身了,你們還我阿姐。”

說話的是死者蘇青的弟弟,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

在一旁站著的顧煙見了謝知津來,迎上來見禮,顧煙眼眶紅腫,素色衣裙襯得面色愈發蒼白,行過禮便急聲道:“謝大人,郡主,勞煩二位親自跑一趟。蘇家人今早剛到,情緒激動,我實在安撫不住。”

她側身引二人往裏走,特意避開蘇家人,又將聲音壓得極低,“我阿弟他至今不願相信蘇姑娘已去,一時傷心過度,閉門不出誰也不見。”

鎮國公病了,國公夫人身子孱弱,二公子傷心過度。明荔想這一家人真是打的好算盤,左右權字當頭,想來也不會出什麽差錯。

明荔目光掃過靈前痛哭的蘇家二老,那少年還在捶胸頓足,引得周圍仆婦頻頻側目。

“蘇姑娘身上無明顯外傷,今日來,是想問問顧姐姐府中下人,大婚當日可有異常。”明荔問道。

謝知津補充道:“尤其是送蘇姑娘入洞房後,有誰見過她,或是見過陌生面孔出入後院。”

顧煙連忙點頭,吩咐管家去召集當日值守的仆婦,小廝。

眾人聚在偏廳,神色各異,有惶恐的,有茫然的。

明荔先問了送蘇青入洞房的兩個陪嫁婢女:“你們將蘇青送進房後,去了何處?房內可有異常?”

年長些的婢女春桃抹著淚:“送二夫人進來後,我們是一直侍候在側的,後來二夫人說肚子餓了,便吩咐咱們去廚房尋些吃食來。可廚的婆子們實在是忙的不可開交,我們便等了一會兒。後來姑爺進來了咱們便也不敢進去打擾,再後來便是聽姑爺說,二夫人不見了。”

“顧大姑娘,我們能否看看婚房?”

顧煙此人信奉神佛鬼怪之事,那屋子的主人死了,便是不祥,她才不想過去找晦氣。

她擺手從人群裏點了位下人,“帶謝大人和明郡主去婚房房間。”

“我前頭還有事,便不陪二位過去了。”

顧二公子現今住的房間離婚房不遠,昨兒夜裏那事過了以後,顧煙便讓下人將房間封了起來,不日還要請人過來做場法事。

“從昨晚到現在有人進過這間屋子嗎?”謝知津瞧著西邊大開的窗子,想來新娘應該是從此處跑掉的。

婢女回道,“昨夜得知二夫人過身後,大姑娘便讓人將此屋封起來了,具體是否有人進過這間屋子,奴婢並不知曉。”

“好了,你下去吧,有事我們會叫你。”明荔吩咐道。

婢女走後,兩人開始分頭檢查此屋。

謝知津走到窗邊,指尖撫過窗沿的木棱,“窗閂是從內側撥開的,”

他低頭查看窗下的地面,隱約可見一串淺淺的腳印。翻窗順著腳印走,至內院花園處,那裏人流覆雜,腳印也混亂,謝知津無功而返。

“怎麽樣了?”

明荔嘆了口氣,“沒什麽有用的線索,你那邊呢發現了什麽?”

謝知津撣了撣身上的塵土,“發現了一串腳印,新娘是翻窗而出,不過腳印到後花園處便尋不到了。”

二人出門後,問那婢女,“可否帶我們去見二公子?”

那奴婢恐慌的瞧明荔一眼,緊張的吞咽口水,“若是讓大姑娘知曉了會責罰奴婢的。郡主還是不要為難奴婢了。”

顧煙是個治家極嚴的,鎮國公夫人身子不好,原先顧煙年少時掌家大權都握在一個妾氏手裏,後來顧煙漸漸大了,妾氏不懂事,非要死死咬著掌家鑰匙不放,她使了好些手段才將掌家權拿在手裏。

此些事,明荔行走於貴婦之間三年,她們都說,鎮國公府的大姑娘面若觀音,殺伐果斷,以後是個當太子妃的好料。

明荔不想婢女為難,故作兇相,“你怕開罪你家姑娘,便不怕開罪我這位郡主嗎?”

“這……”

婢女也擡眸瞧了謝知津的臉色,只瞧他沒了笑臉瞬間正色,也向她施壓。

正婢女動搖左右為難之時,明荔又救她於為難,“你且放心,我自會同你家姑娘分說,這罪責斷落不到你身上的。”

“那好吧,兩位請隨我來。”

過了兩個拱門便至顧二公子房間,房中布置簡單,顧舟坐在書桌前,飲茶作畫。

婢女將他們帶到後自覺合門離開。

“謝大人。”顧舟放下筆墨,請他們落座。

他親自為謝知津煮茶,“兩位尋我是為了蘇姑娘的事吧,想問什麽便問罷。”

“二公子倒是鎮定。”謝知津旁敲側擊,“昨夜新房驚變,蘇姑娘死於非命,你作為新郎,竟還有閑情逸致揮毫?”

明荔坐在一旁,纖眉微蹙,接過顧舟遞來的茶盞卻未飲,輕聲補充:“據顧府下人說,昨夜子時後便無人見過她出房,而你,是最後一個與她獨處的人。”

顧舟將茶壺擱在桌上,繼續作畫,“謝大人是懷疑我殺了自己的蘇青?”

“蘇青嫁入顧府,本就是權宜之計,我與她素無恩怨,何必將其置於死地?”

明荔又問,“公子同蘇姑娘是如何認識的?”

“不認識!”顧舟雲淡風輕的回答,並將畫掛在木架上,欣賞自己的大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

明荔瞧著那副畫,畫上之人身量纖纖,一身紅衣,雖只是側顏,但也覺其美。

“如此,我們便不叨擾二公子了,若還有事,我們再來尋你,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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