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關燈
第10章 第 10 章

一時間畫舫裏的人四處逃竄,莫以新不知何時來的,明荔瞧見他的

一時間畫舫裏的人四處逃竄,莫以新不知何時來的,明荔瞧見他的時候,他扶著劍鞘,已經堵在了畫舫出口。

死了人,在座的各位都有嫌疑。

“他是同誰一道來的?”謝知津詢問周圍的人。

同行的人名叫梁生,他膽小,也是生平第一次看死人。

他被嚇得不輕,一個勁的吞口水,臉上布了一層汗。

謝知津瞧無人應聲,又問了一遍,梁生這才反應過來。

“我,我同他一道來的。”

明荔只對屍體做了簡單查驗,“死者男,身高七尺,體表光滑無痕,沒有中毒跡象。”

梁生的聲音抖個不停,雙手死死攥著衣襟,“我,我們就是來湊個熱鬧,他剛才還好好的,喝了口茶,突然就倒下去了……”

趙崇的目光掃過艙內狼藉,語氣冷得像浸了冰:“喝茶?誰遞的茶?杯子呢?”

案桌上那只白瓷茶杯還在死者手邊,茶水剩了大半,瞧著並無異常。

謝知津要上前,指尖剛要碰到杯沿,被明荔擡手攔住。

“別急。”她蹲下身,從發間抽出一根銀簪,輕輕探入茶水中,又檢查了杯子表面。

銀簪入水片刻,依舊光潔如新,並無發黑的痕跡。“有些毒也是可以下在杯子外側,順著皮膚滲透進體內。”

謝知津撇嘴笑笑,“你關心我?”

明荔怔楞片刻。

‘這人是不是瘋了?’

連趙崇都沒了辦法,一臉無奈的看著他。

梁生癱坐在地上,眼淚都快下來了:“那他怎麽會突然死了?無傷痕、沒中毒,難不成是,是邪祟作怪?”

這話一出,艙內頓時起了一陣騷動,幾個女眷嚇得往角落縮了縮。

“世上哪有鬼神,有的只有人心中的鬼神罷了。”林懷州四下瞧,想看是否有可疑之處。

“他是不是有心疾?”齊放瞧著梁生半天,腦海裏才隱約有了這兩人的影子。

都是富家子弟,偶爾有宴,總是會遇到的。

“是,是。”梁生瘋狂點頭。

“你怎麽知道?”趙崇的話先謝知津一步出口。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他好像姓季,單名一個賢字。”齊放瞧著他腰間的玉佩,雙眸微蹙,“他們季家的人身體孱弱,有時會宮中禦醫求藥。”

後來,明荔也從他身上找到了一個小藥瓶。

她用水化開了一個小顆粒,聞了聞。

是救治心疾的藥。

“有可能是因為季公子喝了太多的酒,導致氣血不逆行這才意外猝死。”

謝知津晃了晃桌上的酒盞,“季公子平時的酒量如何?”

“大概這一壺差不多。”

明顯不對,這酒才喝了不到半壺。

“不到半壺?”謝知津捏著酒盞的手指微微收緊,有些懷疑,再次問詢,“梁生,你確定?”

梁生一哆嗦,聲音發顫,“千,千真萬確!季兄同我是多年好友,他的酒量我是知道的。”

趙崇的目光落在那半壺酒上,“明荔,再用銀針探探這酒。”

侍從很快遞上銀針,明荔接過,先探入酒壺,片刻後取出,銀針依舊亮白;又蘸了些案上剩餘的茶水,結果依舊。

她眉頭微蹙,起身繞著屍體走了一圈,目光最終停在季賢的耳後,那裏有一個極淡的紅點,不仔細瞧根本發現不了。

“這裏。”她擡手示意謝知津,“耳後有針孔,細微到幾乎看不見。”

謝知津擡手摸了摸,那紅點中心似乎有些凹痕,不由挑眉:“是暗器?可這針孔瞧著不像是剛紮的,倒像是。”

“像是提前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留下的。”明荔補充道,指尖輕輕拂過那處皮膚,“針上許是淬了速發性的毒,再加上他喝了酒,加速毒發,氣血逆行。”

林懷州聞言,目光掃過艙內眾人:“畫舫人多眼雜,若要悄無聲息下此毒手,必然是與季賢相熟,或是能近距離接觸他的人。梁生,你與他同來,途中可有見誰與他攀談過?”

梁生使勁回想,雙手攥得發白:“有,有幾個往日裏一起玩的公子,還有……還有一位姑娘,說是季賢的遠房表妹,過來敬了杯酒。”

“遠房表妹?”趙崇追問,“什麽樣的姑娘?現在何處?”

“就,就是穿水綠色衣裙的那位,剛才還在。”梁生轉頭四下張望,臉色驟然變得慘白,“不,不見了!方才混亂時,我還瞧見她在角落,怎麽這會兒。”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裏只剩幾張空椅,原本該在的水綠色身影早已沒了蹤跡。

莫以新一直扶劍立在出口,此刻忽然開口,聲音低沈有力:“出口只我一人守著,半個時辰內,未曾見有人出去過。”

“那她還在船上?”齊放面露警惕,“這畫舫就這麽大,難不成藏起來了?”

謝知津忽然笑了笑,轉頭看向趙崇:“看來不是心疾猝死,是有人蓄意殺人啊。要不要賭一把,咱們誰先找到那位遠房表妹?”

明荔沒空理會她們,指尖捏著從季賢身上找到的小藥瓶,眸色沈凝:“這藥瓶裏的藥是真的,但劑量不對,救治心疾的藥,他今日只吃了半粒,不足平時的一半。或許,有人故意讓他少服藥,再用毒針誘發心疾,好掩人耳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