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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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份量
對於和媽媽一起出門給小叔叔選禮物這件事，顧昭充滿期待。
吃過早飯，他一反常態地沒有急著跑去玩，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廳沙發上，小身板挺得筆直，眼睛時不時瞄向樓梯方向，等著媽媽下樓。
囡囡過來邀請他：“小滿，要不要一起玩玩具？”
顧昭搖搖頭，“姐姐，我今天有事，不能玩了。” 那模樣，活像個肩負著重要使命的小大人。
沒一會兒，囡囡也被王娟叫走去梳辮子、換出門拜年的衣服。
王娟一邊給女兒紮頭發，一邊對一旁的南知意說：“我們今兒個去我娘家那頭轉轉，該走的親戚也就差不多了...”語氣裏有點無奈。
往年初二初三，二房四房就回自己家了，各t忙各的拜年，今年顧司令早早發話，讓顧家幾家人都留到顧彥婚宴結束，可不就都一直住在顧家小樓裏，處處不便利...但也沒法。
南知意笑了笑，幫著吳媽收拾起餐桌。
等幾家需要外出拜年的人陸續離開，顧驍、顧彥陪著顧司令出了門。
臨走前，顧彥特意朝沙發上的顧昭招了招手：“小滿，真不跟小叔出去？說不定有更好玩的。”
顧昭坐在沙發上，屁股像是粘住了，動都沒動一下：“我今天要陪媽媽！” 理由冠冕堂皇。
大人們笑了笑，沒勉強他，叮囑幾句便離開了。
聽到汽車遠去的聲音，顧昭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興奮地跑到南知意身邊，“媽媽！媽媽！他們都走了！我們快出發吧！”
南知意笑著點點他的鼻尖：“好，媽媽去拿個東西，我們就出發。”
她先上樓，已經幹透的水粉畫仔細卷好，用牛皮紙包了一層，又套上防水的長布袋。這才給兒子和自己裹好圍巾帽子，頂著冬日清冽的空氣出了門。
母子倆先去了建安老城區一家有些年頭的書畫店。
裱畫師傅是個戴老花鏡的老師傅，接過仔細看了看畫，又幾本樣本冊子，讓南知意挑選裱畫的樣式和綾絹顏色，
南知意仔細選了個樣式簡潔大方的，跟老師傅說明需求，約好來取的時間。
從裱畫店出來，冷風一吹，顧昭更加精神了。
南知意牽著他的手，問：“好啦，顧昭同志，現在輪到你做主了。咱們去哪兒給你小叔叔挑禮物？去百貨大樓，還是去廟會逛逛？百貨大樓東西全，廟會上的小玩意兒更有趣。”
顧昭幾乎沒怎麽想，大聲說：“去百貨大樓！” 他想，百貨大樓是最高級、東西最多的地方，送給小叔叔的禮物，當然要去最好的地方買。
“好，那就去百貨大樓。”
人民百貨大樓是棟五層的建築，灰撲撲的外墻，門口掛著慶祝春節的紅燈籠和彩旗。
因著過年，人流湧動，摩肩擦踵。
南知意拉著兒子的手，不敢松開，生怕一不留神，就找不到這小家夥。
兩人沒有在一樓停留，直奔四樓。
這裏賣的是日用百貨、文具、工藝品和部分輕工業品，相對清靜些。
顧昭左顧右盼，但很快就有點迷茫，東西太多了！
玻璃櫃臺裏陳列著暖水瓶、搪瓷臉盆、鐵皮餅幹盒、鬧鐘、鋼筆、筆記本……
琳瑯滿目，可哪一樣才適合送給小叔叔呢？
“媽媽，”他有點不知所措，“我們買什麽好呢？”
南知意心裏也在思量。
顧彥什麽也不缺，穿的用的，南邊的新鮮貨只怕比這百貨大樓裏的還多。
顧昭的心意才是關鍵。
南知意輕聲引導：“顧昭，你想想，小叔叔喜歡什麽？或者，你覺得什麽東西，能代表你的心意，讓他看到就能想起你，想起你祝福他結婚、要開始新生活了？”
顧昭皺著小眉頭，認真思考起來。
小叔叔喜歡抽煙（雖然媽媽說不健康），喜歡開車，喜歡給他買玩具，喜歡笑，但有時候看起來又好像不怎麽開心……他小小的腦袋努力運轉著。
母子倆沿著各個櫃臺，四處溜達著。
路過相對冷清的櫃臺，裏面陳列是一些工藝品：景泰藍花瓶、象牙雕刻擺件、玉石印章、黃銅臺燈...
“媽媽！那個！”
顧昭指著櫃臺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老式黃銅汽車模型，造型是覆古的甲殼蟲款式，做工精致，線條流暢，車門甚至能打開，方向盤也能微微轉動，透著一種質樸的機械美感。
它不像旁邊那些景泰藍花瓶或玉雕那樣貴重顯眼，卻吸引住顧昭的目光，或許因為它像車，而小叔叔喜歡車。
南知意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這個禮物，價格不會太昂貴，不需要特殊的票證，更重要的是，它確實別致，帶著點童趣和懷舊感，又不像玩具車那麽幼稚。
她問售貨員拿出來看了看，確認沒有瑕疵，低頭問顧昭：“你覺得這個好？小叔叔會喜歡嗎？”
顧昭用力點頭，“小叔叔有真的汽車，我送他一個小汽車的模型，讓他放在桌子上看！而且，這個車看起來好神氣！”
南知意笑了，“好，那就買這個。用我們顧昭同志自己的錢，送給小叔叔。”
顧昭鄭重地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那個紅包，數出裏面嶄新的紙幣，將錢一張張遞給售貨員。
售貨員接過錢清點好，開了票。
顧昭語氣學著大人：“阿姨，麻煩您幫我包得好看一點。” 他記得媽媽送人禮物，都是要包裝好的。
這裏是工藝品櫃臺，提供簡單的包裝服務。
售貨員和氣地說：“阿姨幫你包漂亮點，現在春節，包裝不收錢。”她熟練地用彩紙將銅車模型包裹起來，系上紅絲帶，打了一個精巧的蝴蝶結，最後才裝進牛皮紙袋裏，遞了出來。
顧昭雙手接過袋子。這樣鄭重其事地包好，才像一份真正的、拿得出手的禮物！
他小心翼翼地將紙袋拎在手裏，感覺分量都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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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和媽媽一起出門給小叔叔選禮物這件事，顧昭充滿期待。
吃過早飯，他一反常態地沒有急著跑去玩，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廳沙發上，小身板挺得筆直，眼睛時不時瞄向樓梯方向，等著媽媽下樓。
囡囡過來邀請他：“小滿，要不要一起玩玩具？”
顧昭搖搖頭，“姐姐，我今天有事，不能玩了。” 那模樣，活像個肩負著重要使命的小大人。
沒一會兒，囡囡也被王娟叫走去梳辮子、換出門拜年的衣服。
王娟一邊給女兒紮頭發，一邊對一旁的南知意說：“我們今兒個去我娘家那頭轉轉，該走的親戚也就差不多了...”語氣裏有點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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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意笑了笑，幫著吳媽收拾起餐桌。
等幾家需要外出拜年的人陸續離開，顧驍、顧彥陪著顧司令出了門。
臨走前，顧彥特意朝沙發上的顧昭招了招手：“小滿，真不跟小叔出去？說不定有更好玩的。”
顧昭坐在沙發上，屁股像是粘住了，動都沒動一下：“我今天要陪媽媽！” 理由冠冕堂皇。
大人們笑了笑，沒勉強他，叮囑幾句便離開了。
聽到汽車遠去的聲音，顧昭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興奮地跑到南知意身邊，“媽媽！媽媽！他們都走了！我們快出發吧！”
南知意笑著點點他的鼻尖：“好，媽媽去拿個東西，我們就出發。”
她先上樓，已經幹透的水粉畫仔細卷好，用牛皮紙包了一層，又套上防水的長布袋。這才給兒子和自己裹好圍巾帽子，頂著冬日清冽的空氣出了門。
母子倆先去了建安老城區一家有些年頭的書畫店。
裱畫師傅是個戴老花鏡的老師傅，接過仔細看了看畫，又幾本樣本冊子，讓南知意挑選裱畫的樣式和綾絹顏色，
南知意仔細選了個樣式簡潔大方的，跟老師傅說明需求，約好來取的時間。
從裱畫店出來，冷風一吹，顧昭更加精神了。
南知意牽著他的手，問：“好啦，顧昭同志，現在輪到你做主了。咱們去哪兒給你小叔叔挑禮物？去百貨大樓，還是去廟會逛逛？百貨大樓東西全，廟會上的小玩意兒更有趣。”
顧昭幾乎沒怎麽想，大聲說：“去百貨大樓！” 他想，百貨大樓是最高級、東西最多的地方，送給小叔叔的禮物，當然要去最好的地方買。
“好，那就去百貨大樓。”
人民百貨大樓是棟五層的建築，灰撲撲的外墻，門口掛著慶祝春節的紅燈籠和彩旗。
因著過年，人流湧動，摩肩擦踵。
南知意拉著兒子的手，不敢松開，生怕一不留神，就找不到這小家夥。
兩人沒有在一樓停留，直奔四樓。
這裏賣的是日用百貨、文具、工藝品和部分輕工業品，相對清靜些。
顧昭左顧右盼，但很快就有點迷茫，東西太多了！
玻璃櫃臺裏陳列著暖水瓶、搪瓷臉盆、鐵皮餅幹盒、鬧鐘、鋼筆、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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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他有點不知所措，“我們買什麽好呢？”
南知意心裏也在思量。
顧彥什麽也不缺，穿的用的，南邊的新鮮貨只怕比這百貨大樓裏的還多。
顧昭的心意才是關鍵。
南知意輕聲引導：“顧昭，你想想，小叔叔喜歡什麽？或者，你覺得什麽東西，能代表你的心意，讓他看到就能想起你，想起你祝福他結婚、要開始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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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相對冷清的櫃臺，裏面陳列是一些工藝品：景泰藍花瓶、象牙雕刻擺件、玉石印章、黃銅臺燈...
“媽媽！那個！”
顧昭指著櫃臺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老式黃銅汽車模型，造型是覆古的甲殼蟲款式，做工精致，線條流暢，車門甚至能打開，方向盤也能微微轉動，透著一種質樸的機械美感。
它不像旁邊那些景泰藍花瓶或玉雕那樣貴重顯眼，卻吸引住顧昭的目光，或許因為它像車，而小叔叔喜歡車。
南知意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這個禮物，價格不會太昂貴，不需要特殊的票證，更重要的是，它確實別致，帶著點童趣和懷舊感，又不像玩具車那麽幼稚。
她問售貨員拿出來看了看，確認沒有瑕疵，低頭問顧昭：“你覺得這個好？小叔叔會喜歡嗎？”
顧昭用力點頭，“小叔叔有真的汽車，我送他一個小汽車的模型，讓他放在桌子上看！而且，這個車看起來好神氣！”
南知意笑了，“好，那就買這個。用我們顧昭同志自己的錢，送給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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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語氣學著大人：“阿姨，麻煩您幫我包得好看一點。” 他記得媽媽送人禮物，都是要包裝好的。
這裏是工藝品櫃臺，提供簡單的包裝服務。
售貨員和氣地說：“阿姨幫你包漂亮點，現在春節，包裝不收錢。”她熟練地用彩紙將銅車模型包裹起來，系上紅絲帶，打了一個精巧的蝴蝶結，最後才裝進牛皮紙袋裏，遞了出來。
顧昭雙手接過袋子。這樣鄭重其事地包好，才像一份真正的、拿得出手的禮物！
他小心翼翼地將紙袋拎在手裏，感覺分量都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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