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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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新鮮
南知意帶著兒子在街邊等了不到十分鐘，就攔下一輛淡黃色的出租車。
坐進車裏，她有些感慨，記得剛來京城那會兒，街上還多是t自行車和公交車，如今汽車明顯增加很多。
街道兩旁的變化更大。
新開的店鋪鱗次櫛比，比起公家的商店，服務更熱情。
街角那家新開的"美味齋"糕點鋪前，排隊的人一直延伸到人行道上。
路邊甚至有個體戶擺的小攤，賣著時興的蛤蟆鏡和印花襯衫。
出租車駛過副食品商店時，人們拎著菜籃子進進出出，再也不像前幾年那樣緊攥著票證。
自從去年取消布票肉票，今年連糧票、油票也都陸續取消。
等路過長安街，顧昭指著路邊的建築工地問：“媽媽，那裏要蓋什麽呀？”
“聽說要蓋一棟很高的飯店。”南知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腳手架已經搭了十幾層高。
她想起剛來京城時，街上大多是些三層四層的樓房，現在二十層高的都不稀奇。
出租車很快到了秦家院門口。
李曉萱一疊聲地招呼著迎出來：“可算來了！”
南知意母子倆拎著東西下車，顧昭規規矩矩地喊了聲“曉萱阿姨”。
“小滿，你好你好。”
“老秦在樓上給閨女換衣服呢。”
李曉萱說著，目光落在他們手裏的禮品袋上，嗔怪道，“到底是生分了，居然還帶東西來……”
南知意故意把東西往身後一藏：“不給你吃，都給老秦吃。”
李曉萱笑著哼了一聲，轉身去拉顧昭的手：“小滿寶兒，熱不熱？走，洗把臉去。”
顧昭的小眉毛皺起來，嘴巴抿成一條線，卻不好直接糾正長輩。
南知意連忙替兒子解圍，對李曉萱眨眨眼：“曉萱，他現在可是大孩子了，你得叫他大名。”
“好好好，顧昭同志！”李曉萱從善如流地改口，“走吧，阿姨帶你去洗手。”
顧昭這才滿意地露出小白牙：“阿姨，我自己去就行。”說著，把手裏的紙袋放在茶幾上，才拿出自己的小手絹，熟門熟路地往衛生間走去。
南知意拉著李曉萱在沙發上坐下：“他現在可有主意了，咱們可做不了他的主兒。”
李曉萱湊到她耳邊輕聲笑道：“這麽小就像他爸爸，自帶那股嚴肅勁兒。”
“可能吧。如果真像他爸爸，也挺不錯的。”
正說著，秦奮抱著瑤瑤下樓來，一歲多的小姑娘紮著兩個羊角辮，玉雪可愛。
“嫂子，”秦奮第一句話就問，“新書出版了嗎？給我準備了嗎？”
“還沒出呢，主編說了，正在排版。”她溫聲提醒一句，“我這次寫的是改革開放背景下的家庭故事，可能不如科幻題材合你胃口。”
秦奮毫不在意：“那我不管，我就要。”他可是知道的，南知意筆名“懷微”在文壇已是響當當的名字。
前年那本書再版三次，累計賣出六十多萬冊，早年的簽名版在書友間流傳，竟被炒到原價的十倍。
他又問：“老顧晚上來接你們嗎？”
南知意頷首：“嗯，應該下班的時候過來。”
秦奮一聽，拍手道：“那正好，晚上再一起吃頓飯。”
他懷裏的小丫頭不安分地往李曉萱的方向伸手，咿咿呀呀要媽媽抱。
秦奮把閨女塞給媳婦，自己往廚房去，說要看看劉媽晚上準備點什麽好吃的。
等李曉萱把女兒接過來，南知意看著小丫頭圓嘟嘟的嬰兒肥小臉，喜歡得緊。
“瑤瑤，給阿姨抱抱，好不好？”
瑤瑤也很給面子，小身子一傾就窩進南知意懷裏，奶聲奶氣地喊：“阿姨。”
這一聲叫得南知意心都要化了。
小丫頭身上帶著淡淡的奶香和爽身粉的味道，軟綿綿地靠在她胸前，讓她想起剛出爐的棉花糖。
“你閨女太可愛了，感覺比...”她用臉頰貼了貼瑤瑤的額頭，偷偷往洗手間方向看了一眼，才壓低聲音，“怎麽感覺比小滿小時候可愛。小女孩和小男孩就是不一樣，香香軟軟的。”
李曉萱看她愛不釋手地逗著瑤瑤，打趣道：“這麽喜歡，怎麽不自己生一個？”
南知意掀起眼皮看看她，無奈地笑：“好啊，你還不懂我，竟說這種話。”
李曉萱哪裏不知道南知意是怕極了生育之苦，更怕再來個孩子會分走對顧昭的愛。
“好好好，不說這個。”李曉萱笑著轉移話題，朝廚房努努嘴，“你看老秦，快四十歲的人得了這個寶貝，魚也不釣了，整天就圍著他閨女轉呢。”
南知意低頭看著懷裏的瑤瑤，輕聲附和：“看得出來，妥妥的，掌上明珠。”
這時顧昭從洗手間出來。
瑤瑤看見小哥哥，立刻在南知意懷裏扭動起來，伸出小胖手：“哥哥、哥哥！”
顧昭走過來，從紙袋裏取出準備好的禮物，在茶幾上一字排開，除去顧彥小叔叔送的禮物，還有些貝殼，珊瑚石。
“瑤瑤妹妹，這些都是我從北戴河給你帶的。”他認真地介紹著，見瑤瑤伸手要包裝好的玩具，他又輕聲問，“要幫你打開嗎？”
兩個孩子頭挨著頭玩起來，顧昭耐心地陪著瑤瑤說話。
南知意看著兒子專註的側臉，鬢邊還有些濕濕的汗水痕跡。
她想，兒子確實長大不少，不再是那個需要時時照看的小娃娃，已經能像個小大人似的陪著更小的孩子玩耍了。
“現在能說了吧？”她轉向李曉萱，“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麽新鮮事？”
李曉萱狡黠一笑："我還什麽都不知道呢，等孫姐來，聽她說，她才是我們的百事通。"
南知意輕輕拍了她的手一下："我就猜到你這家夥先把我騙來。"
"還不是因為我想你了嘛。"李曉萱順勢靠在南知意肩膀上，"平時你都忙得很，我就想著你放假了，多跟你聚聚。"
她結交的朋友不少，可唯獨南知意最合她心意。這人不似旁人要麽太過熱絡讓人不適，要麽太過疏離顯得客套，總是恰到好處地體貼，待人真誠卻不逾矩。
再加上南知意生得好看，說話做事都透著股書卷氣的優雅，讓她忍不住想多親近。
南知意由她靠著，指尖輕輕梳理著李曉萱散在肩頭的發絲："好，我也想歇歇。這幾年腦子都用得多，是得歇歇了。什麽時候休息？咱們帶孩子出去玩玩？"
李曉萱直起身子，想起來："下周末老秦能調休，我也請一天假，湊個雙休日怎麽樣？咱們去承德怎麽樣？”
"都行，你定就好。"南知意含笑應下，"我問問看顧驍有沒有時間，如果他沒空，那就我帶小滿跟你們一起去，不帶他。"
她和顧昭現在放暑假，時間充裕得很。
倒是李曉萱和秦奮都要上班，只能趁著周末出門。
兩人正說著周末的行程，幫傭劉媽從廚房探出頭來："飯都備好啦，現在開飯不？"
李曉萱應了一聲，伸手去拉南知意："先吃飯，等下打牌的時候咱們細說，再問問孫姐建議，她知道的好地方也多。"
南知意點頭，“顧昭，帶妹妹去洗洗手。”
顧昭起身，輕輕拉了下瑤瑤的小手：“妹妹，我們去洗手吃飯好不好？”
瑤瑤乖乖點頭，任由小哥哥牽著她往洗手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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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意帶著兒子在街邊等了不到十分鐘，就攔下一輛淡黃色的出租車。
坐進車裏，她有些感慨，記得剛來京城那會兒，街上還多是t自行車和公交車，如今汽車明顯增加很多。
街道兩旁的變化更大。
新開的店鋪鱗次櫛比，比起公家的商店，服務更熱情。
街角那家新開的"美味齋"糕點鋪前，排隊的人一直延伸到人行道上。
路邊甚至有個體戶擺的小攤，賣著時興的蛤蟆鏡和印花襯衫。
出租車駛過副食品商店時，人們拎著菜籃子進進出出，再也不像前幾年那樣緊攥著票證。
自從去年取消布票肉票，今年連糧票、油票也都陸續取消。
等路過長安街，顧昭指著路邊的建築工地問：“媽媽，那裏要蓋什麽呀？”
“聽說要蓋一棟很高的飯店。”南知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腳手架已經搭了十幾層高。
她想起剛來京城時，街上大多是些三層四層的樓房，現在二十層高的都不稀奇。
出租車很快到了秦家院門口。
李曉萱一疊聲地招呼著迎出來：“可算來了！”
南知意母子倆拎著東西下車，顧昭規規矩矩地喊了聲“曉萱阿姨”。
“小滿，你好你好。”
“老秦在樓上給閨女換衣服呢。”
李曉萱說著，目光落在他們手裏的禮品袋上，嗔怪道，“到底是生分了，居然還帶東西來……”
南知意故意把東西往身後一藏：“不給你吃，都給老秦吃。”
李曉萱笑著哼了一聲，轉身去拉顧昭的手：“小滿寶兒，熱不熱？走，洗把臉去。”
顧昭的小眉毛皺起來，嘴巴抿成一條線，卻不好直接糾正長輩。
南知意連忙替兒子解圍，對李曉萱眨眨眼：“曉萱，他現在可是大孩子了，你得叫他大名。”
“好好好，顧昭同志！”李曉萱從善如流地改口，“走吧，阿姨帶你去洗手。”
顧昭這才滿意地露出小白牙：“阿姨，我自己去就行。”說著，把手裏的紙袋放在茶幾上，才拿出自己的小手絹，熟門熟路地往衛生間走去。
南知意拉著李曉萱在沙發上坐下：“他現在可有主意了，咱們可做不了他的主兒。”
李曉萱湊到她耳邊輕聲笑道：“這麽小就像他爸爸，自帶那股嚴肅勁兒。”
“可能吧。如果真像他爸爸，也挺不錯的。”
正說著，秦奮抱著瑤瑤下樓來，一歲多的小姑娘紮著兩個羊角辮，玉雪可愛。
“嫂子，”秦奮第一句話就問，“新書出版了嗎？給我準備了嗎？”
“還沒出呢，主編說了，正在排版。”她溫聲提醒一句，“我這次寫的是改革開放背景下的家庭故事，可能不如科幻題材合你胃口。”
秦奮毫不在意：“那我不管，我就要。”他可是知道的，南知意筆名“懷微”在文壇已是響當當的名字。
前年那本書再版三次，累計賣出六十多萬冊，早年的簽名版在書友間流傳，竟被炒到原價的十倍。
他又問：“老顧晚上來接你們嗎？”
南知意頷首：“嗯，應該下班的時候過來。”
秦奮一聽，拍手道：“那正好，晚上再一起吃頓飯。”
他懷裏的小丫頭不安分地往李曉萱的方向伸手，咿咿呀呀要媽媽抱。
秦奮把閨女塞給媳婦，自己往廚房去，說要看看劉媽晚上準備點什麽好吃的。
等李曉萱把女兒接過來，南知意看著小丫頭圓嘟嘟的嬰兒肥小臉，喜歡得緊。
“瑤瑤，給阿姨抱抱，好不好？”
瑤瑤也很給面子，小身子一傾就窩進南知意懷裏，奶聲奶氣地喊：“阿姨。”
這一聲叫得南知意心都要化了。
小丫頭身上帶著淡淡的奶香和爽身粉的味道，軟綿綿地靠在她胸前，讓她想起剛出爐的棉花糖。
“你閨女太可愛了，感覺比...”她用臉頰貼了貼瑤瑤的額頭，偷偷往洗手間方向看了一眼，才壓低聲音，“怎麽感覺比小滿小時候可愛。小女孩和小男孩就是不一樣，香香軟軟的。”
李曉萱看她愛不釋手地逗著瑤瑤，打趣道：“這麽喜歡，怎麽不自己生一個？”
南知意掀起眼皮看看她，無奈地笑：“好啊，你還不懂我，竟說這種話。”
李曉萱哪裏不知道南知意是怕極了生育之苦，更怕再來個孩子會分走對顧昭的愛。
“好好好，不說這個。”李曉萱笑著轉移話題，朝廚房努努嘴，“你看老秦，快四十歲的人得了這個寶貝，魚也不釣了，整天就圍著他閨女轉呢。”
南知意低頭看著懷裏的瑤瑤，輕聲附和：“看得出來，妥妥的，掌上明珠。”
這時顧昭從洗手間出來。
瑤瑤看見小哥哥，立刻在南知意懷裏扭動起來，伸出小胖手：“哥哥、哥哥！”
顧昭走過來，從紙袋裏取出準備好的禮物，在茶幾上一字排開，除去顧彥小叔叔送的禮物，還有些貝殼，珊瑚石。
“瑤瑤妹妹，這些都是我從北戴河給你帶的。”他認真地介紹著，見瑤瑤伸手要包裝好的玩具，他又輕聲問，“要幫你打開嗎？”
兩個孩子頭挨著頭玩起來，顧昭耐心地陪著瑤瑤說話。
南知意看著兒子專註的側臉，鬢邊還有些濕濕的汗水痕跡。
她想，兒子確實長大不少，不再是那個需要時時照看的小娃娃，已經能像個小大人似的陪著更小的孩子玩耍了。
“現在能說了吧？”她轉向李曉萱，“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麽新鮮事？”
李曉萱狡黠一笑："我還什麽都不知道呢，等孫姐來，聽她說，她才是我們的百事通。"
南知意輕輕拍了她的手一下："我就猜到你這家夥先把我騙來。"
"還不是因為我想你了嘛。"李曉萱順勢靠在南知意肩膀上，"平時你都忙得很，我就想著你放假了，多跟你聚聚。"
她結交的朋友不少，可唯獨南知意最合她心意。這人不似旁人要麽太過熱絡讓人不適，要麽太過疏離顯得客套，總是恰到好處地體貼，待人真誠卻不逾矩。
再加上南知意生得好看，說話做事都透著股書卷氣的優雅，讓她忍不住想多親近。
南知意由她靠著，指尖輕輕梳理著李曉萱散在肩頭的發絲："好，我也想歇歇。這幾年腦子都用得多，是得歇歇了。什麽時候休息？咱們帶孩子出去玩玩？"
李曉萱直起身子，想起來："下周末老秦能調休，我也請一天假，湊個雙休日怎麽樣？咱們去承德怎麽樣？”
"都行，你定就好。"南知意含笑應下，"我問問看顧驍有沒有時間，如果他沒空，那就我帶小滿跟你們一起去，不帶他。"
她和顧昭現在放暑假，時間充裕得很。
倒是李曉萱和秦奮都要上班，只能趁著周末出門。
兩人正說著周末的行程，幫傭劉媽從廚房探出頭來："飯都備好啦，現在開飯不？"
李曉萱應了一聲，伸手去拉南知意："先吃飯，等下打牌的時候咱們細說，再問問孫姐建議，她知道的好地方也多。"
南知意點頭，“顧昭，帶妹妹去洗洗手。”
顧昭起身，輕輕拉了下瑤瑤的小手：“妹妹，我們去洗手吃飯好不好？”
瑤瑤乖乖點頭，任由小哥哥牽著她往洗手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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