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光怪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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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光怪陸離
次日清晨，顧驍起床後剛換好衣服，就聽到主臥有動靜。
他推門進去，只見小滿已經自己坐了起來，小手揉著惺忪睡眼，一見他，小嘴一癟，金豆子眼看著就要掉下來，委屈地指著空蕩蕩的大床：“媽媽呢？”
顧驍走過去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媽媽正在旁邊臥室睡覺，別吵她。走，爸爸帶你出去玩。”
小滿一聽出去玩，這才收起淚意，任由爸爸幫著穿衣服。
同一片晨光下，總後大院。
孟青山在次臥的行軍床上醒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段時間部裏工作千頭萬緒，他常常忙到深夜。
這間小兩室略顯擁擠，岳母宋蘭心和安平帶著樂樂住在主臥，他和大舅哥周正平則在次臥搭了兩張行軍床將就。
他起身看了看旁邊那張床，已經空了。
走出客廳，岳母宋蘭心正在廚房忙活早飯，小米粥的香氣彌漫開來。
孟青山輕手輕腳走進主臥，周安平剛好醒來，看到他，輕聲說：“青山，我哥昨晚說，吃完早飯就得走了。”
他走到床邊，俯身理了理她頰邊的碎發，“嗯，我知道。等下我送他，你放心。”
周安平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旁邊搖籃裏還在酣睡的兒子身上。
孟青山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小家夥睡得正香。
“岳母這些天忙前忙後，辛苦了。要不要讓我媽過來搭把手？”
周安平搖搖頭，“不麻煩媽跑一趟了。你看我和我媽，不都精神足足的？再說樂樂也省心，好帶。”
孟青山臉上露出點得意，壓低聲音：“那是，隨我。”
周安平輕啐他一口，想起正事：“要滿月了，兒子的大名到底想好沒有？”
一提這個，孟青山就有點頭大，他撓撓後腦勺：“快了快了，我再催催他們。反正咱們也想不出什麽好名兒，就讓爸媽費心吧。”
他在這事上倒是很看得開。
周安平也不再多說，只道：“行t了，你去吃早飯吧，媽估計都做好了。”
孟青山又俯身看了看兒子，這才轉身出去。
客廳裏，岳母和周正平已經坐在小餐桌旁。
宋蘭心見他出來，給他盛了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遞過饅頭：“青山，快吃，一大早還得上班，辛苦你了。”
“媽，不辛苦。”
孟青山接過，看了眼主臥方向，“安平也醒了，我把早飯給她端進去？”
宋蘭心擺擺手：“不用，安平的我單獨給她做，月子餐得註意，你放心，餓不著她。”
一旁沈默吃飯的周正平此時放下碗筷，站起身，對孟青山道：“青山，我吃好了。等下就去車站，等孩子百天，我再回來。”
他說完，便轉身進了次臥，拎著個半舊的旅行袋走了出來。
孟青山三兩口把剩下的饅頭塞進嘴裏，又將碗裏的小米粥咕咚咕咚喝光，抹了把嘴站起身：“哥，我送你。”
周正平徑直往門口走了兩步，腳步卻又頓住。
他回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眼眶已經泛紅的母親，“媽，您照顧好自己身體。等我有時間，就回來看您。”
宋蘭心連忙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滿心的話到了嘴邊，卻只說出幾句叮囑。
“哎，媽知道，媽知道……你在外邊，也一定照顧好自己，常想著…常回家看看，媽和你爸，還有安平，都記掛著你…”
她已經真正見識到兒子這幾年的執拗和沈默，一句重話也不敢多說，生怕又把他推遠了。
周正平看著母親小心翼翼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覆雜，“您別送了，外面冷。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拉開門。
孟青山已經穿好軍大衣，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家門。
下了樓，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
孟青山快走兩步與周正平並肩，“哥，我開車送你去車站。”
“不用麻煩，你還得趕去上班。”
他態度堅決：“不礙事，昨天就跟領導打過招呼，上午晚點到沒問題。再說，要是不送你，安平知道了，非得跟我急眼不可。”
周正平聞言，不再推辭，跟著孟青山上了吉普車。
車子行駛在清晨安靜的街道上。
周正平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青山，安平她……性子有時候急，說話可能不太中聽，但心是好的。她跟我爸媽……心裏都裝著事，有時候鉆牛角尖，你多擔待些，多陪她說說話。”
“她現在是孩子媽了，你……好好待她。”
孟青山鄭重表態：“哥，你放心。安平是我媳婦，樂樂是我兒子，我會盡全力照顧好他們。家裏的事，有我。”
周正平點了點頭，將視線重新投向窗外。
一路火車顛簸三十多個小時，當周正平隨著人流走出花城站時，南國濕暖的、帶著鹹腥氣的夜風撲面而來，與北方的幹冷截然不同。
雖然已經是大晚上，站前廣場仍然燈火通明，人聲嘈雜，充斥著各種方言。
他剛站定，就看到顧彥的助理陳軍踮著腳朝他用力揮手，帶著濃重粵語口音的普通話響起來：“周哥！呢度！呢度！
周正平拎著行李走過去，陳軍熱情地接過他手裏的旅行袋：“周哥，一路辛苦啦！顧總派我來接你，還好你班車冇晚點，不然有排等。”
“辛苦你了，小陳。顧彥呢？”
陳軍引著他往路邊停著的一輛桑塔納走去，一邊拉開車門一邊說：“顧總他啊，仲在歌舞廳同一個港商談合同，忙到飛起，你知嘅啦。他交待我先接你去歌舞廳嗰邊包房，他搞定就過來找你啦。”
“好，我等他。”
周正平知道顧彥現在談生意大多數時候都是去歌舞廳，那裏氣氛好，容易跟客戶套關系，也算是正規經營的場所。
他目光看向窗外。
花城的夜晚燈火璀璨，與京城是截然不同的景象，霓虹閃爍間，透著一種生機勃勃又光怪陸離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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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顧驍起床後剛換好衣服，就聽到主臥有動靜。
他推門進去，只見小滿已經自己坐了起來，小手揉著惺忪睡眼，一見他，小嘴一癟，金豆子眼看著就要掉下來，委屈地指著空蕩蕩的大床：“媽媽呢？”
顧驍走過去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媽媽正在旁邊臥室睡覺，別吵她。走，爸爸帶你出去玩。”
小滿一聽出去玩，這才收起淚意，任由爸爸幫著穿衣服。
同一片晨光下，總後大院。
孟青山在次臥的行軍床上醒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段時間部裏工作千頭萬緒，他常常忙到深夜。
這間小兩室略顯擁擠，岳母宋蘭心和安平帶著樂樂住在主臥，他和大舅哥周正平則在次臥搭了兩張行軍床將就。
他起身看了看旁邊那張床，已經空了。
走出客廳，岳母宋蘭心正在廚房忙活早飯，小米粥的香氣彌漫開來。
孟青山輕手輕腳走進主臥，周安平剛好醒來，看到他，輕聲說：“青山，我哥昨晚說，吃完早飯就得走了。”
他走到床邊，俯身理了理她頰邊的碎發，“嗯，我知道。等下我送他，你放心。”
周安平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旁邊搖籃裏還在酣睡的兒子身上。
孟青山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小家夥睡得正香。
“岳母這些天忙前忙後，辛苦了。要不要讓我媽過來搭把手？”
周安平搖搖頭，“不麻煩媽跑一趟了。你看我和我媽，不都精神足足的？再說樂樂也省心，好帶。”
孟青山臉上露出點得意，壓低聲音：“那是，隨我。”
周安平輕啐他一口，想起正事：“要滿月了，兒子的大名到底想好沒有？”
一提這個，孟青山就有點頭大，他撓撓後腦勺：“快了快了，我再催催他們。反正咱們也想不出什麽好名兒，就讓爸媽費心吧。”
他在這事上倒是很看得開。
周安平也不再多說，只道：“行t了，你去吃早飯吧，媽估計都做好了。”
孟青山又俯身看了看兒子，這才轉身出去。
客廳裏，岳母和周正平已經坐在小餐桌旁。
宋蘭心見他出來，給他盛了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遞過饅頭：“青山，快吃，一大早還得上班，辛苦你了。”
“媽，不辛苦。”
孟青山接過，看了眼主臥方向，“安平也醒了，我把早飯給她端進去？”
宋蘭心擺擺手：“不用，安平的我單獨給她做，月子餐得註意，你放心，餓不著她。”
一旁沈默吃飯的周正平此時放下碗筷，站起身，對孟青山道：“青山，我吃好了。等下就去車站，等孩子百天，我再回來。”
他說完，便轉身進了次臥，拎著個半舊的旅行袋走了出來。
孟青山三兩口把剩下的饅頭塞進嘴裏，又將碗裏的小米粥咕咚咕咚喝光，抹了把嘴站起身：“哥，我送你。”
周正平徑直往門口走了兩步，腳步卻又頓住。
他回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眼眶已經泛紅的母親，“媽，您照顧好自己身體。等我有時間，就回來看您。”
宋蘭心連忙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滿心的話到了嘴邊，卻只說出幾句叮囑。
“哎，媽知道，媽知道……你在外邊，也一定照顧好自己，常想著…常回家看看，媽和你爸，還有安平，都記掛著你…”
她已經真正見識到兒子這幾年的執拗和沈默，一句重話也不敢多說，生怕又把他推遠了。
周正平看著母親小心翼翼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覆雜，“您別送了，外面冷。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拉開門。
孟青山已經穿好軍大衣，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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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山快走兩步與周正平並肩，“哥，我開車送你去車站。”
“不用麻煩，你還得趕去上班。”
他態度堅決：“不礙事，昨天就跟領導打過招呼，上午晚點到沒問題。再說，要是不送你，安平知道了，非得跟我急眼不可。”
周正平聞言，不再推辭，跟著孟青山上了吉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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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平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青山，安平她……性子有時候急，說話可能不太中聽，但心是好的。她跟我爸媽……心裏都裝著事，有時候鉆牛角尖，你多擔待些，多陪她說說話。”
“她現在是孩子媽了，你……好好待她。”
孟青山鄭重表態：“哥，你放心。安平是我媳婦，樂樂是我兒子，我會盡全力照顧好他們。家裏的事，有我。”
周正平點了點頭，將視線重新投向窗外。
一路火車顛簸三十多個小時，當周正平隨著人流走出花城站時，南國濕暖的、帶著鹹腥氣的夜風撲面而來，與北方的幹冷截然不同。
雖然已經是大晚上，站前廣場仍然燈火通明，人聲嘈雜，充斥著各種方言。
他剛站定，就看到顧彥的助理陳軍踮著腳朝他用力揮手，帶著濃重粵語口音的普通話響起來：“周哥！呢度！呢度！
周正平拎著行李走過去，陳軍熱情地接過他手裏的旅行袋：“周哥，一路辛苦啦！顧總派我來接你，還好你班車冇晚點，不然有排等。”
“辛苦你了，小陳。顧彥呢？”
陳軍引著他往路邊停著的一輛桑塔納走去，一邊拉開車門一邊說：“顧總他啊，仲在歌舞廳同一個港商談合同，忙到飛起，你知嘅啦。他交待我先接你去歌舞廳嗰邊包房，他搞定就過來找你啦。”
“好，我等他。”
周正平知道顧彥現在談生意大多數時候都是去歌舞廳，那裏氣氛好，容易跟客戶套關系，也算是正規經營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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