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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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葡萄
“從你們這一學年開始，學校的獎學金和助學金制度會更加規範。獎學金是每學年評選一次，主要依據就是大家學年的總成績和綜合表現，目的是表彰先進，激勵大家刻苦鉆研。而助學金，主要是為了幫助家庭確有困難的同學安心完成學業，一般是每學期申請和評定一次，需要同學們根據實際情況提交申請。本學期申請助學金的同學，等下班會後，到辦公室找我。”
他目光掃過全班，再次強調。
“各位同學，無論是獎學金還是助學金，核心都是希望大家能珍惜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把精力投入到學習中來。知識改變命運，希望大家都能學有所成！”
簡單開完班會，李老師便離開了，班長和學習委員便開始分發新學期的教材和課程表。
單曉燕等李老師一走，便打開了話匣子，“今年有獎學金了，我們得加油了啊。”
南知意對獎學金倒沒有什麽特殊執念，但她對學習一向認真，自然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嗯，我們一起加油。”
楊梅收拾好了書包，說，“走，下午不上課，我們一起去宿舍拿特產。”
“對對對，走吧，知意。”單曉燕拉住南知意一起往外走。
關於高慧琴未能按時到校的事，南知意、單曉燕和楊梅三人雖心中記掛，卻也明白各人有各人的際遇，她們無法替代別人生活，若她真的因故放棄學業，她們除了惋惜，也無力改變什麽。
直到開學第三天上課時，高慧琴出現在教室門口，臉色蒼白，眼底青黑，整個人像秋風中一片搖搖欲墜的葉子。
面對南知意、單曉燕和楊梅的關切，她只是扯動嘴角笑了笑，低聲說了句“家裏有點事”，便再不肯多言。
此後，她變得更加沈默寡言，總是獨來獨往，一下課就匆匆離開，身影單薄而匆忙。
這般情形持續了大半個月，高慧琴的臉上才漸漸恢覆了些許血色，但眉宇間始終沈郁。
一次中午吃完飯，楊梅壓低聲音說：“我聽說，慧琴同學這次開學晚來，是因為小產了，在家休養了些日子。”
南知意聞言一楞，低聲問：“你們...怎麽知道的？”
單曉燕快人快語，接過話頭，“是她同宿舍的人傳出來的。宿舍哪能真瞞得住秘密？她臉色那麽差，又時常不舒服，細問之下才……唉。”
楊梅也點點頭，細聲補充：“一個屋檐下，宿舍裏誰有點什麽動靜，都清清楚楚。她的舍友肯定得關心幾句。她們聽說她婆婆家為此很不高興，覺得她沒保住孩子，還耽誤了開學。”
南知意沈默片刻，“慧琴同學，真不容易。她忙著學業，還要為生活費奔波，怕是連好好歇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她前段時間已經再次跟李老師確定了，今後她的補貼同樣交給慧琴同學，希望能給她減輕些負擔...
單曉燕也道：“可不是嘛！我看她到現在連個像樣的暖水壺都沒有，就把我那個暖水壺給她送過去了，好說歹說，她推辭了半天才肯收下。”
三人一時無言，都為高慧琴的處境嘆息幾聲。
好半晌。
還是楊梅，主動岔開話題，“我試著投了幾篇稿子。給《散文》和《收獲》投的兩篇都被退了，編輯回信說寫得還有些生澀。不過，我給《京城晚報》投了一篇，沒想到被錄用了，還給了我二十塊錢的稿費！”
楊梅的坦誠和分享讓南知意有些意外，由衷地為她高興，豎起大拇指：“楊梅同學，再接再厲。”
單曉燕則“啊”地叫了一聲，自我檢討起來：“你收到回覆了？還錄用了！我到現在也只寫了一篇，石沈大海，一點音信都沒有。唉，我整個暑假光顧著玩了，什麽都沒幹，看來真得抓緊起來了！”
南知意鼓勵她們：“投稿就是這樣，被退稿是常事，能收到編輯的修改意見更是難得。只要堅持寫，不斷積累經驗，總會有進步的。千萬別輕易放棄，我們一起努力。”
單曉燕第一個打起精神來，給自己鼓勁：“當然不能放棄！我還得證明我自己呢，哪能就這麽認輸了。”
楊梅：“就是就是，咱們這點小挫折怕什麽，多寫多練，總能行的！”
南知意便和她們約定了，互相督促寫稿進度，單曉燕和楊梅都極認真地答應了。
這日放學後，南知意剛推開院門，小滿就沖過來，結結實實地抱住了她的腿，“媽媽！想媽媽了！”
南知意頓感疲憊全消，彎腰將兒子抱起來：“媽媽也想我們小滿了，想極了。”
她抱著兒子坐到院子裏的秋千上，輕輕晃悠著。
頭頂的葡萄架上，只剩下零星幾串晚熟的果子隱匿在泛黃轉疏的葉片間。
南知意伸手從架子上摘了一顆殘留的紫葡萄，細心剝開皮，遞到小滿嘴邊。
小家夥“啊嗚”一口含住，瞇起眼睛。
母子倆依偎在微微晃動的秋千上。
就在這時，客廳裏的電話響了起來。
南知意抱著小滿走過去接起：“餵？”
聽筒裏傳來顧驍的聲音：“媳婦。”
僅僅兩個字。
南知意鼻子一酸，眼眶就熱了。
她緊緊握著聽筒，只勉強擠出一個字：“...嗯。”
顧驍聽出了她聲音裏的異樣，忙說：“我明天就到家了。”
南知意咬著唇，不說話。
一走就是好幾個月，音訊全無，提心吊膽，這男人...真是混蛋！t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隨即是他更低姿態的道歉：“知意，別生氣...是我不好...”
南知意吸了吸鼻子，“沒生氣…就是想你了。”
顧驍像是松了口氣，立刻保證：“明天，你一到家，就能看到我。”
“真的？”
“嗯。”他應得毫不猶豫。
南知意這才低頭，把聽筒湊到一直好奇仰頭看著的小滿耳邊：“小滿，是爸爸，快叫爸爸。”
小滿對著聽筒，脆生生地大喊一聲：“爸爸！”
顧驍：“哎！兒子真乖！好了，自己去玩吧。”
小滿也聽話，真的噠噠噠跑開了。
南知意有些不解，嗔道：“你怎麽不跟小滿多說一會兒？他可想你了。”
只聽顧驍壓低聲音：“跟那小崽子有什麽好多說的...我只想跟我媳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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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們這一學年開始，學校的獎學金和助學金制度會更加規範。獎學金是每學年評選一次，主要依據就是大家學年的總成績和綜合表現，目的是表彰先進，激勵大家刻苦鉆研。而助學金，主要是為了幫助家庭確有困難的同學安心完成學業，一般是每學期申請和評定一次，需要同學們根據實際情況提交申請。本學期申請助學金的同學，等下班會後，到辦公室找我。”
他目光掃過全班，再次強調。
“各位同學，無論是獎學金還是助學金，核心都是希望大家能珍惜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把精力投入到學習中來。知識改變命運，希望大家都能學有所成！”
簡單開完班會，李老師便離開了，班長和學習委員便開始分發新學期的教材和課程表。
單曉燕等李老師一走，便打開了話匣子，“今年有獎學金了，我們得加油了啊。”
南知意對獎學金倒沒有什麽特殊執念，但她對學習一向認真，自然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嗯，我們一起加油。”
楊梅收拾好了書包，說，“走，下午不上課，我們一起去宿舍拿特產。”
“對對對，走吧，知意。”單曉燕拉住南知意一起往外走。
關於高慧琴未能按時到校的事，南知意、單曉燕和楊梅三人雖心中記掛，卻也明白各人有各人的際遇，她們無法替代別人生活，若她真的因故放棄學業，她們除了惋惜，也無力改變什麽。
直到開學第三天上課時，高慧琴出現在教室門口，臉色蒼白，眼底青黑，整個人像秋風中一片搖搖欲墜的葉子。
面對南知意、單曉燕和楊梅的關切，她只是扯動嘴角笑了笑，低聲說了句“家裏有點事”，便再不肯多言。
此後，她變得更加沈默寡言，總是獨來獨往，一下課就匆匆離開，身影單薄而匆忙。
這般情形持續了大半個月，高慧琴的臉上才漸漸恢覆了些許血色，但眉宇間始終沈郁。
一次中午吃完飯，楊梅壓低聲音說：“我聽說，慧琴同學這次開學晚來，是因為小產了，在家休養了些日子。”
南知意聞言一楞，低聲問：“你們...怎麽知道的？”
單曉燕快人快語，接過話頭，“是她同宿舍的人傳出來的。宿舍哪能真瞞得住秘密？她臉色那麽差，又時常不舒服，細問之下才……唉。”
楊梅也點點頭，細聲補充：“一個屋檐下，宿舍裏誰有點什麽動靜，都清清楚楚。她的舍友肯定得關心幾句。她們聽說她婆婆家為此很不高興，覺得她沒保住孩子，還耽誤了開學。”
南知意沈默片刻，“慧琴同學，真不容易。她忙著學業，還要為生活費奔波，怕是連好好歇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她前段時間已經再次跟李老師確定了，今後她的補貼同樣交給慧琴同學，希望能給她減輕些負擔...
單曉燕也道：“可不是嘛！我看她到現在連個像樣的暖水壺都沒有，就把我那個暖水壺給她送過去了，好說歹說，她推辭了半天才肯收下。”
三人一時無言，都為高慧琴的處境嘆息幾聲。
好半晌。
還是楊梅，主動岔開話題，“我試著投了幾篇稿子。給《散文》和《收獲》投的兩篇都被退了，編輯回信說寫得還有些生澀。不過，我給《京城晚報》投了一篇，沒想到被錄用了，還給了我二十塊錢的稿費！”
楊梅的坦誠和分享讓南知意有些意外，由衷地為她高興，豎起大拇指：“楊梅同學，再接再厲。”
單曉燕則“啊”地叫了一聲，自我檢討起來：“你收到回覆了？還錄用了！我到現在也只寫了一篇，石沈大海，一點音信都沒有。唉，我整個暑假光顧著玩了，什麽都沒幹，看來真得抓緊起來了！”
南知意鼓勵她們：“投稿就是這樣，被退稿是常事，能收到編輯的修改意見更是難得。只要堅持寫，不斷積累經驗，總會有進步的。千萬別輕易放棄，我們一起努力。”
單曉燕第一個打起精神來，給自己鼓勁：“當然不能放棄！我還得證明我自己呢，哪能就這麽認輸了。”
楊梅：“就是就是，咱們這點小挫折怕什麽，多寫多練，總能行的！”
南知意便和她們約定了，互相督促寫稿進度，單曉燕和楊梅都極認真地答應了。
這日放學後，南知意剛推開院門，小滿就沖過來，結結實實地抱住了她的腿，“媽媽！想媽媽了！”
南知意頓感疲憊全消，彎腰將兒子抱起來：“媽媽也想我們小滿了，想極了。”
她抱著兒子坐到院子裏的秋千上，輕輕晃悠著。
頭頂的葡萄架上，只剩下零星幾串晚熟的果子隱匿在泛黃轉疏的葉片間。
南知意伸手從架子上摘了一顆殘留的紫葡萄，細心剝開皮，遞到小滿嘴邊。
小家夥“啊嗚”一口含住，瞇起眼睛。
母子倆依偎在微微晃動的秋千上。
就在這時，客廳裏的電話響了起來。
南知意抱著小滿走過去接起：“餵？”
聽筒裏傳來顧驍的聲音：“媳婦。”
僅僅兩個字。
南知意鼻子一酸，眼眶就熱了。
她緊緊握著聽筒，只勉強擠出一個字：“...嗯。”
顧驍聽出了她聲音裏的異樣，忙說：“我明天就到家了。”
南知意咬著唇，不說話。
一走就是好幾個月，音訊全無，提心吊膽，這男人...真是混蛋！t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隨即是他更低姿態的道歉：“知意，別生氣...是我不好...”
南知意吸了吸鼻子，“沒生氣…就是想你了。”
顧驍像是松了口氣，立刻保證：“明天，你一到家，就能看到我。”
“真的？”
“嗯。”他應得毫不猶豫。
南知意這才低頭，把聽筒湊到一直好奇仰頭看著的小滿耳邊：“小滿，是爸爸，快叫爸爸。”
小滿對著聽筒，脆生生地大喊一聲：“爸爸！”
顧驍：“哎！兒子真乖！好了，自己去玩吧。”
小滿也聽話，真的噠噠噠跑開了。
南知意有些不解，嗔道：“你怎麽不跟小滿多說一會兒？他可想你了。”
只聽顧驍壓低聲音：“跟那小崽子有什麽好多說的...我只想跟我媳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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