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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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面人
窗外月色清朗，夏蟲啾鳴。
顧驍捧著這本書，在燈下站了許久。他的心口，被那書頁上的寥寥數語，熨貼得一片滾燙柔軟。
他拿起鋼筆，在南知意那行贈言下方，尋了一處空白，無比鄭重寫下一行字。
待墨跡幹透，才將這本承載著兩人心意的書輕輕合上，仔細收入抽屜，與一些重要文件放在一處。
回到床上，他將妻子重新擁入懷中，只覺得胸臆間圓滿和安寧，此生確然再無他求。
次日，天光尚未破曉，臥室裏還是一片朦朧的灰藍色。
顧驍憑借多年養成的生物鐘準時醒來。
他側過身，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凝視著枕邊人恬靜的睡顏，心頭柔軟，像往常一樣，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又輕輕將她的手臂放好，這才動作輕緩地起身下床去隔壁臥室，他的洗漱物品和衣服都放在這個房間，就是因為擔心他與妻兒作息不同，會影響妻兒休息。
顧驍對著浴室鏡，一絲不茍地系好風紀扣。
他雖並不需要像基層指揮員那樣每日親自帶隊出早操，但他一直堅持與部裏參謀、幹事們一同進行晨練，以身作則，保持體能。
許是心情格外好的緣故。
他只覺得今日渾身精力充沛，訓練時間過得格外快。
去食堂吃過早飯後，顧驍回到辦公室，通訊員已經將今日的文件和行程安排放在他的桌上。
他今天上午的工作排得很滿，先是t主持作戰部的內部周例會，聽取各科室關於近期訓練演習、敵情研判的匯報，又就幾個重點項目的推進做了部署。
下午，他去了京郊的一處訓練基地，視察一個新型裝備的適應性訓練情況。
視察結束，返程時已經半下午。吉普車駛入城區，路過一片相對熱鬧的街巷。
顧驍目光掃過窗外，忽然開口：“小劉，靠邊停一下。”
小劉依言將車停在不妨礙交通的路邊。
顧驍推門下車，徑直走向一個擺在樹蔭下的捏面人小攤。
老師傅面前的木頭桌子上，插著幾個栩栩如生、色彩鮮艷的面人。
夏日傍晚，這樣的手藝人在京城的胡同口、街巷邊並不少見。
幾年前在建安過年時，南知意也買過兩個小面人。可惜因為保存不當，那對面人顏色褪了，還裂了不少細縫，被她小心地用布包好，收在櫃子裏。
老師傅一邊聽著，一雙巧手已經飛快地揉捏起彩色的面團。
末了，顧驍又指著一個小龍人，讓老師傅做一個。
不多時，一對穿著軍裝和連衣裙的迷你夫妻倆，以及一條額外的小龍人便做好了。
雖然面人小巧，但神態竟與兩人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南知意”微微含笑的樣子，極為神似她本人的溫柔。
顧驍仔細看了看，滿意地付了錢，接過用細竹簽插著的三個面人。
到家後，他拿著三個面人，徑直走向一樓書房。
果然，南知意坐在小幾前，埋首於書堆之間，正認真地簽名。她手邊，簽好和未簽的書堆界限分明，顯然又忙碌了一下午。
顧驍走到她身邊，將插著面人的竹簽遞到她眼前，“看看，怎麽樣？像不像以前那對？”
南知意接過竹簽，仔細端詳著那兩個小人，手指輕輕拂過面人臉龐，越看越喜歡，眉眼彎彎：“很像！真像！你怎麽想到買這個了？”
“想到之前你喜歡，便買了。”
她看到顧驍手裏那只小龍人，笑問：“你怎麽不做個一家三口的？”
顧驍從鼻子裏輕哼了一聲，沒接這話茬。
在他心裏，兒子終究是要長大的，雛鷹離巢是必然，將來會有他自己的天地。
他們夫妻，才是要相伴一生的人。
但他知道南知意把兒子看得重，這話若是說出來，怕是要惹得她提前傷心，便幹脆沈默是金。
南知意也沒深究，註意力又回到面人上，有些擔心：“這個能放多久啊？會不會像以前那樣，沒多久就裂了？”
顧驍將手裏的小龍人放在一旁，說：“問過老師傅了。他說這是新配的料，比以前的結實些。放在陰涼幹爽的地方，別碰別曬，能放一兩年。老師傅說等幹透了處理一下，還能更久。”
他沒有詳細說清漆的事，打算等面人幹透了自己悄悄處理。
南知意這才放心，起身將手裏的面人小心地插在筆筒裏。
她轉過身，還想繼續未完成的簽名工作，顧驍已經環上她的腰肢，將人輕輕帶向自己，語調沈沈：“歇一會吧，嗯？”
想到他默默收拾書房的體貼，南知意的心就軟成蜜。
她擡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頸，仰頭看著他，“好啊，看在顧部長這麽勤勞的份上，我就陪陪...”
忽地，顧驍手臂稍一用力，將她抱起來，放在書桌邊緣，自己則站在她身前，將她整個人圈在方寸之間。
他不再多言，低下頭，一遍遍地輕啄她的唇瓣，細密而溫柔，輾轉流連，每一個觸碰都帶著無聲的眷戀。
南知意被他這般珍重地親吻，心頭酥麻，揪住他襯衣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微微仰頭迎合著他，感受著他洶湧的愛意。
......
正當情意繾綣，空氣升溫之際，外面傳來小滿由遠及近的喊聲：“媽媽！媽媽！”
顧驍動作一頓，隨即雙臂將她緊緊箍在懷裏，發出一聲低啞的嘆息。
南知意也從迷離中清醒，推了推他的胸膛：“小滿來了。”
顧驍只得將她從書桌上抱下來，穩穩放在地上。
他也沒忘記替她撫平微皺的裙擺，理好有些淩亂的發絲，確認兩人儀容都恢覆如常，這才牽起她的手，低聲道：“走吧。”
南知意走在前面，回頭嗔怪地瞪他一眼。
顧驍接收到她的眼神，非但不惱，反而唇角揚起，露出一個帶著點得逞意味的笑。
他順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那個小龍人，跟著她一起走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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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驍捧著這本書，在燈下站了許久。他的心口，被那書頁上的寥寥數語，熨貼得一片滾燙柔軟。
他拿起鋼筆，在南知意那行贈言下方，尋了一處空白，無比鄭重寫下一行字。
待墨跡幹透，才將這本承載著兩人心意的書輕輕合上，仔細收入抽屜，與一些重要文件放在一處。
回到床上，他將妻子重新擁入懷中，只覺得胸臆間圓滿和安寧，此生確然再無他求。
次日，天光尚未破曉，臥室裏還是一片朦朧的灰藍色。
顧驍憑借多年養成的生物鐘準時醒來。
他側過身，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凝視著枕邊人恬靜的睡顏，心頭柔軟，像往常一樣，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又輕輕將她的手臂放好，這才動作輕緩地起身下床去隔壁臥室，他的洗漱物品和衣服都放在這個房間，就是因為擔心他與妻兒作息不同，會影響妻兒休息。
顧驍對著浴室鏡，一絲不茍地系好風紀扣。
他雖並不需要像基層指揮員那樣每日親自帶隊出早操，但他一直堅持與部裏參謀、幹事們一同進行晨練，以身作則，保持體能。
許是心情格外好的緣故。
他只覺得今日渾身精力充沛，訓練時間過得格外快。
去食堂吃過早飯後，顧驍回到辦公室，通訊員已經將今日的文件和行程安排放在他的桌上。
他今天上午的工作排得很滿，先是t主持作戰部的內部周例會，聽取各科室關於近期訓練演習、敵情研判的匯報，又就幾個重點項目的推進做了部署。
下午，他去了京郊的一處訓練基地，視察一個新型裝備的適應性訓練情況。
視察結束，返程時已經半下午。吉普車駛入城區，路過一片相對熱鬧的街巷。
顧驍目光掃過窗外，忽然開口：“小劉，靠邊停一下。”
小劉依言將車停在不妨礙交通的路邊。
顧驍推門下車，徑直走向一個擺在樹蔭下的捏面人小攤。
老師傅面前的木頭桌子上，插著幾個栩栩如生、色彩鮮艷的面人。
夏日傍晚，這樣的手藝人在京城的胡同口、街巷邊並不少見。
幾年前在建安過年時，南知意也買過兩個小面人。可惜因為保存不當，那對面人顏色褪了，還裂了不少細縫，被她小心地用布包好，收在櫃子裏。
老師傅一邊聽著，一雙巧手已經飛快地揉捏起彩色的面團。
末了，顧驍又指著一個小龍人，讓老師傅做一個。
不多時，一對穿著軍裝和連衣裙的迷你夫妻倆，以及一條額外的小龍人便做好了。
雖然面人小巧，但神態竟與兩人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南知意”微微含笑的樣子，極為神似她本人的溫柔。
顧驍仔細看了看，滿意地付了錢，接過用細竹簽插著的三個面人。
到家後，他拿著三個面人，徑直走向一樓書房。
果然，南知意坐在小幾前，埋首於書堆之間，正認真地簽名。她手邊，簽好和未簽的書堆界限分明，顯然又忙碌了一下午。
顧驍走到她身邊，將插著面人的竹簽遞到她眼前，“看看，怎麽樣？像不像以前那對？”
南知意接過竹簽，仔細端詳著那兩個小人，手指輕輕拂過面人臉龐，越看越喜歡，眉眼彎彎：“很像！真像！你怎麽想到買這個了？”
“想到之前你喜歡，便買了。”
她看到顧驍手裏那只小龍人，笑問：“你怎麽不做個一家三口的？”
顧驍從鼻子裏輕哼了一聲，沒接這話茬。
在他心裏，兒子終究是要長大的，雛鷹離巢是必然，將來會有他自己的天地。
他們夫妻，才是要相伴一生的人。
但他知道南知意把兒子看得重，這話若是說出來，怕是要惹得她提前傷心，便幹脆沈默是金。
南知意也沒深究，註意力又回到面人上，有些擔心：“這個能放多久啊？會不會像以前那樣，沒多久就裂了？”
顧驍將手裏的小龍人放在一旁，說：“問過老師傅了。他說這是新配的料，比以前的結實些。放在陰涼幹爽的地方，別碰別曬，能放一兩年。老師傅說等幹透了處理一下，還能更久。”
他沒有詳細說清漆的事，打算等面人幹透了自己悄悄處理。
南知意這才放心，起身將手裏的面人小心地插在筆筒裏。
她轉過身，還想繼續未完成的簽名工作，顧驍已經環上她的腰肢，將人輕輕帶向自己，語調沈沈：“歇一會吧，嗯？”
想到他默默收拾書房的體貼，南知意的心就軟成蜜。
她擡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頸，仰頭看著他，“好啊，看在顧部長這麽勤勞的份上，我就陪陪...”
忽地，顧驍手臂稍一用力，將她抱起來，放在書桌邊緣，自己則站在她身前，將她整個人圈在方寸之間。
他不再多言，低下頭，一遍遍地輕啄她的唇瓣，細密而溫柔，輾轉流連，每一個觸碰都帶著無聲的眷戀。
南知意被他這般珍重地親吻，心頭酥麻，揪住他襯衣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微微仰頭迎合著他，感受著他洶湧的愛意。
......
正當情意繾綣，空氣升溫之際，外面傳來小滿由遠及近的喊聲：“媽媽！媽媽！”
顧驍動作一頓，隨即雙臂將她緊緊箍在懷裏，發出一聲低啞的嘆息。
南知意也從迷離中清醒，推了推他的胸膛：“小滿來了。”
顧驍只得將她從書桌上抱下來，穩穩放在地上。
他也沒忘記替她撫平微皺的裙擺，理好有些淩亂的發絲，確認兩人儀容都恢覆如常，這才牽起她的手，低聲道：“走吧。”
南知意走在前面，回頭嗔怪地瞪他一眼。
顧驍接收到她的眼神，非但不惱，反而唇角揚起，露出一個帶著點得逞意味的笑。
他順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那個小龍人，跟著她一起走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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