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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高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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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高考結束

等她真正在考場坐下之後,反而心安了下來。

第一天考試科目是政史地,她並沒有感覺到壓力。

上午政治,下午史地,她的筆尖沒停過,那些背了無數遍的“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絲綢之路”“板塊構造學說”自然而然地流淌到試卷上。

鄰座有幾個考生一直緊張地抖腿。

她卻在沙沙書寫聲裏奇異地平靜下來。

第二天上午考數學,下午考語文。

數學卷子發下來時教室裏響起一片抽氣聲。

南知意專註地解著三角函數題,草稿紙上畫滿輔助線,最後一道應用題竟和顧驍前天晚上講的例題有七分相似。

考語文時,作文是關鍵,因為在百分的試卷裏作文便占了80分。

當看到作文題《我在這戰鬥的一年裏》時,她眼前忽然閃過許多畫面:顧驍教她畫函數圖像時認真的側臉,小滿蹣跚追皮球的小胖腿,深夜自己在書桌下奮筆疾書...

鋼筆尖在稿紙上停頓片刻,很快便文思泉湧。

作文格子很快被填滿,她不得不把最後幾句擠在邊框處。

下午三點半,交卷鈴聲響起。

收卷時監考老師多看了幾眼她滿當當的作文頁,玻璃鏡片後的眼睛帶著笑意。

南知意跟隨眾位考生走出學校大門,遠遠就看見顧驍,他大衣和軍帽上都積著薄雪,正踮腳在湧動的人潮裏尋找她。

“顧驍!”她小跑著穿過人群,被他張開的大衣裹了個滿懷。

“考完了?”他用手套拍掉她發間的雪屑,發現她眼眶通紅,“沒考好?”

南知意見到他一時間情緒爆發,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才沒有...挺好的…”

“那哭什麽?”他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淚,“我猜,是想我了?”

她破涕為笑,乖巧地嗯了聲,“或許真是因為想你了。”

顧驍揉揉她的臉頰,扶著她上了副駕駛,“走,犒勞我媳婦兒,咱們去吃涮羊肉。”

一路開到東來順,熱騰騰的銅鍋端上來時,南知意才驚覺餓極了。

麻醬蘸料裏韭花醬堆成小山,她夾起涮嫩的羊肉片,忽然“呀”了一聲:“忘了咱兒子!”

顧驍正給她撈凍豆腐,聞言挑眉:“現在才想起兒子?放心,家裏有暖氣、有吃有喝,還有張姐呢。”

他把豆腐放進她碗裏,“專心吃。”

南知意嘿嘿笑著湊過去,“哥哥,我想喝汽水。”

顧驍很受用,唇角翹起來,“也就你心情好的時候,我才能聽點甜言蜜語。”

他樂得縱容她,叫來服務員拿來一瓶北冰洋。

橙子汽水冒著小氣泡,她剛喝兩口就被顧驍拿走:“涼,嘗個味兒就行。”

南知意嘟嘟嘴,也沒強求,看著顧驍就著她喝過的瓶口將剩下的飲盡,喉結在燈光下滾動。

兩人回到家時夜幕低垂,玄關的燈暖融融亮著,小滿正坐在地毯上玩玩具,看見母親回來,他起身走過來,張開小手要抱。

顧驍給妻子解開帽子圍t巾和大衣,掛到玄關處。

南知意飛快地抱起兒子連親好幾下,小家夥被親得懵住,隨即咯咯笑著用口水糊了她滿臉。

顧驍送張姐出門:“這兩天辛苦你了。雪大路滑,路上慢點。”

張姐忙擺手,“不辛苦,小滿可乖了。”臨出大門,囑咐一句,“小滿吃過晚飯,溫牛奶放在暖氣片上了,等下給他喝。”

“好。”

顧驍關好院門,也回到房間找妻兒。

窗外雪還在下,屋裏暖得讓人犯困。

顧驍收拾著散落各處的覆習資料,把劃滿重點的《歷史綱要》插回書架。

南知意一邊逗兒子,一邊看他忙碌的背影,心想等錄取通知的這些天,總算能好好給他補過結婚紀念日了。

可是。

送顧驍什麽禮物好呢?

雖然他似乎什麽不缺。

但她還是想送些什麽給他…

南知意糾結了兩三天,終於決定好了要買的禮物。

她抽了個空,特意打電話約周安平一起去逛商場。

周安平爽快答應。

等安平休假那天上午,兩姐妹裹好帽子圍巾,全副武裝地挽著手往公交站走。

“怎麽就不讓五哥派車?”到了公交站,周安平跺著腳取暖,“這大冷天的...”

南知意把毛線手套往下巴處拉了拉:“好安平,我想給他一個驚喜嘛!他昨晚還說我最近神神秘秘的。哎,車來了!”

她說著,便拉住周安平的胳膊擠上103路電車。

臘月的京城呵氣成霜,電車的車窗玻璃上結著冰花。

車上人太擠,不是說私房話的好地方。兩姐妹就沒怎麽說話,只拉著手等著到目的地。

售票員裹著軍大衣吆喝“王府井到咯”,兩姐妹隨著人流跌跌撞撞下車,眼前立著青磚穹頂的王府井百貨大樓。

一踏入大樓內,撲面而來的就是暖意和雪花膏的香氣。

沒走幾步,南知意和周安平的額頭都微微出汗。

兩姐妹互相幫忙解開圍巾和帽子,拿在手裏。

“知意,你想好買什麽了嗎?”

南知意:“有了一個確定的禮物,還差兩個…給五哥買禮物好難,他好像什麽都不缺。”

“你買啥都是你的心意,我看吶,你就算買塊磚頭給他,他都當成寶…”

南知意一笑,拉著她先隨意逛著。

經過男士櫃臺時,周安平指著羊毛圍巾提議:“給五哥買條新的?軍用品到底粗糙...”

她摸了摸那些圍巾的材質,“今年新發的是將校呢子,他寶貝得什麽似的,我可不敢亂添這些。”

周安平又建議,“買支鋼筆?”

南知意想著,也行,買跟她那支差不多的款式,也刻上名字…

兩人徑直走向文具櫃臺。

玻璃櫃裏陳列著派克金筆,筆尖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金光。

南知意仔細挑了支黑色筆桿的,請售貨員在筆帽內側刻「驍 1977」。

“真講究!”周安平湊近看刻字,“我看五哥以後不會換筆了…”

南知意仔細收好鋼筆盒子,心念一動,拉著她轉到首飾櫃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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